第279章 狂妄（求月票）
十天後。
啟劍殿，有鐘聲響徹。
咚，咚，咚！
三道鐘聲響徹，凡是沒再閉關的弟子，此刻都趕往了啟劍殿。
一年一度的席位之爭，就此拉開序幕。
林硯在鐘聲響起那一刻，就朝著第十一峰趕去，只是他人還未登上山峰，就聽到了許長老的聲音傳來。
「林硯，你去第五峰那邊，隨第五峰長老一同前往啟劍殿。」
聽到許長老的傳音，林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許長老這般安排的用意，點了點頭轉身朝著第五峰的方向而去。
在啟劍殿，他不僅僅是第十一峰的弟子，也是第五峰的弟子。
雖然和第五峰的弟子接觸的少，但名義上他是掛著第五峰和第十一峰聯合弟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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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峰的弟子資源他拿了，第十一峰的資源也拿了，算是唯一一位吃了雙份資源的。
自己是承乙劍院弟子出身，這一點整個啟劍殿弟子都知道，自己哪怕不跟著第十一峰，也不會有人覺得自己不是第十一峰的弟子。
但若是自己不出現在第五峰，只怕第五峰反倒是容易遭人議論。
花了資源，給其他峰培養弟子。
許長老讓自己去第五峰，就是免得第五峰遭人非議。
……
一刻鐘後，第五峰。
當林硯的身影出現在山峰，不少第五峰的弟子臉上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林師弟你這是？」
一位第五峰的弟子好奇問道。
「師兄莫是忘了，我也是第五峰的弟子。」
林硯笑著回答，而聽到林硯的回答，在場的第五峰不少弟子這才想起，是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田長老宣布此事，還引起了不少震動，這是啟劍殿第一次有弟子占據兩峰名額，一個人享受兩份資源。
此事剛開始還在第五峰引起了不少弟子的不滿，覺得田長老這舉措有些不妥。
林硯是第十一峰的弟子，他們第五峰這等於是用本峰的資源來給第十一峰培養弟子。
直到後來林硯擊殺曾雲之後，第五峰弟子的不滿才消散了大半。
以林硯的實力，確實是有資格享受這份待遇，而剩下還心有不滿的弟子，更多的是覺得，林硯心裡肯定是向著第十一峰的。
像這種席位之爭，林硯代表第五峰的話，真要能夠入席，可不僅僅只是給第五峰帶來榮譽，還會讓第五峰得到實質的好處。
有弟子能夠入席位，啟劍殿都會給該弟子所在的峰武道資源嘉獎。
而像林硯這樣，剛剛加入太乙劍派不到一年，就能夠入席的，嘉獎只會更豐厚。
栽培有道，便是功勞。
至於林硯能不能入席，第五峰弟子沒有一個懷疑的，就現在下席那些弟子，哪個敢說能夠穩勝當初的曾雲？
「人都到齊了，出發吧。」
就在第五峰的弟子心中詫異之時，余玄戈的身影也是從山峰大殿走了出來，先是深深看了林硯一眼，隨即才開口。
對於林硯會來到第五峰，余玄戈心中也是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明白，這是許師兄的投桃報李。
第十一峰不需要林硯來給這份榮耀，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林硯出自於承乙劍院，林硯在席位之爭成績越好，第十一峰就能夠享受到這份榮耀。
至於啟劍殿的嘉獎，啟劍殿對於各峰培養弟子有功，嘉獎不是給予一個弟子的，而是針對整峰未滿十年的弟子。
第十一峰，十年之內的弟子只有林硯一人。
但他們第五峰可是有不少，如果林硯代表第十一峰拿到下席，那麼啟劍殿對第十一峰的嘉獎就是五瓶歸元丹，因為整個十一峰就林硯一人滿足條件。
可若是他們第五峰的話，未滿十年的弟子有十三人，每一位弟子五瓶，那就是六十五瓶歸元丹。
從這上面來說，讓林硯代表第五峰，是利益最大化。
第五峰眾人前往啟劍殿，半途中余玄戈朝著林硯招了招手：「林硯，這幾位師兄都是這一次要參加席位之爭的。」
在余玄戈身邊，有四位第五峰的弟子，此刻看到林硯走過來，也是主動開口介紹起來。
「林師弟，師兄我叫程逾青。」
「見過程師兄。」
「胡楷。」
「見過胡師兄。」
……
一行打招呼，林硯也是知道了第五峰這四位師兄的名字和這一次入席位之爭的目標。
程師兄是中席弟子，而胡師兄是下席弟子，另外兩位師兄目標則是下席。
「林硯，說說你這次的目標。」
快到啟劍殿所在山峰，余玄戈笑嗬嗬開口詢問。
聽到余長老的問話，林硯斟酌了一下，答道：「弟子想要衝一下中席之上。」
「中席？」
胡楷四人聽到林硯的回答，臉上都有著詫異之色，林師弟入劍派還不到一年，竟然就想衝擊中席……
啟劍殿近數十年來，可都沒有人能夠在入門一年就直接成為中席弟子的。
林師弟即便擊敗了曾雲，但曾雲也不過才是真罡十重，即便是劍心天才，也只是相當於真罡十一重，而啟劍殿的中席弟子，哪一位不是真罡十二重的修為。
只是，當著余長老的面，四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含笑看著林硯。
等到林師弟見識到了中席弟子的實力，到時候自然會放棄。
余玄戈聽到林硯的回答，老眼微微眯起，林硯的氣息隱匿的很好，可瞞不過他。
說實話，先前在大殿內，感知到林硯的境界，他這心中也是震驚了好一會。
短短一年不到時間，跨越兩個境界，林硯這修煉速度，放在啟劍殿都足以排得進歷史前十了。
整個啟劍殿這麼多年，也就剛創建的時候，有弟子能夠做到，但那段特殊時期，情況不一樣。
當時涉及到太乙劍派內部之爭，給予弟子的資源是不一樣的。
等到了後面，上百年才出那麼一位。
林硯要是拿下中席的話，那第五峰所能夠得到的嘉獎，可不只是五瓶歸元丹，還有天地奇珍嘉獎。
相比起來，林硯給第五峰帶來的收益，已經遠遠超過第五峰給予林硯的資源了。
……
……
啟劍殿。
到了啟劍殿廣場，林硯等弟子在殿前廣場等候，而余玄戈則是入了大殿。
廣場上的氣氛，比林硯預想的要火熱得多。
啟劍殿前的廣場占地面積極大，整個啟劍殿各峰到來的弟子，加起來也就兩百多人，而這其中有一半都已經滿了十年，沒有資格再參加席位之爭的，純粹是來看熱鬧和給本峰師弟們鼓勁的。
各峰弟子，各自站著一片區域，相互之間互相打量著其他峰的弟子，偶爾有人交談，也大多控制著聲音，使得整個廣場籠罩在一種奇異的靜默中，而各峰要參加席位之爭的弟子，此刻更是以沉默為多，仿佛一柄柄等待出鞘的劍，鋒芒未露，氣息已逼人。
林硯站在第五峰的隊伍里，看起來並不顯眼，但就這麼一會，他已經感受到有許多視線在他身上流轉，每一道視線幾乎都會在他身上停留幾息時間才移開。
擊殺曾雲，雙峰弟子。
僅憑這兩個身份，林硯就清楚自己肯定會受到不少人的關注，換誰都得好奇的看上兩眼。
第一峰區域，黎照影在第十一峰那邊沒有搜尋到林硯的身影，等到目光轉到第五峰所在區域，看到林硯一臉平靜站在那裡，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倒是忘記了，林硯還是雙峰弟子。
啟劍殿有史以來的第一位雙峰弟子。
「他就是林硯嗎？」
塗季看著站在第五峰區域的林硯，眼睛微微眯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第十一峰的林硯去哪了？」
「師兄，林硯在第五峰那邊呢。」
「第五峰，哦對，他還是雙峰弟子，啟劍殿對其還真是看好啊。」
……
「雙峰弟子，這麼多年來啟劍殿從來沒有過的雙峰弟子，我倒是要看看，他憑什麼享受這份殊榮。」
「下席之爭，若是這林硯有膽那就選我。」
……
「林硯竟然會站在第五峰區域，他不代表第十一峰？」
「看來這是第五峰和第十一峰達成的約定，給予林硯雙峰弟子身份，再讓林硯代表第五峰參加席位之爭，一旦林硯入席了，第五峰得到的好處，就把前期的投入全部給賺回來了。」
「第五峰好算計啊。」
「當初我們都嘲笑第五峰給第十一峰培養弟子，沒想到第五峰的謀劃是在這裡。」
……
其他各峰，因為林硯所在的位置，有著不小的議論。
有閉目養神的，有不屑，有嘲諷，有重視，也有無所謂看熱鬧的。
這些聲音，以林硯現在的境界，自然是能夠聽得一清二楚，說實話，他還沒習慣這種比斗還未開始，就處在聚光燈下的待遇。
我林硯何德何能啊。
從他踏入武道修煉以來，不管是什麼比斗，都不是最受矚目的。
幾十息後，大殿門口，先前各峰帶隊的長老重新走了出來，此外黎長老赫然也在其中。
「啟劍殿席位之爭開始，凡是要參加席位之爭的弟子出列。」
黎暮白掃了眼現場各峰所有弟子，而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有三分之一弟子此刻朝著前面邁步。
林硯亦是如此，跟著程逾青幾人往前踏了三步。
三步，一丈距離，恰好和身後前來圍觀的其他師兄弟給拉開明顯的距離。
「一共四十三人。」
一旁的胡楷輕語了一句，林硯等人都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一次參加席位之爭的弟子一共有四十三位。
林硯也是掃了眼其他峰的，與他同一屆的弟子當中，除了黎照影和上官珣這兩位，還有張九思，如果加上自己的話那就是四位了。
「林師弟，你們這一屆都是人才濟濟啊，往年席位之爭，剛入劍派的弟子，也就那麼一兩位敢自信站出來，你們這一屆卻是一下子有四位。」
聽到一旁胡楷的話，林硯微微一笑，是不是人才濟濟他不清楚，但黎照影三人在他看來確實都不弱，如果不是遇到自己，當初的院比這三位爭奪第一怕是得有一番血戰。
「胡師兄，林師弟這一屆，可是被稱之為最強的黃金一代。」
林硯靜靜聽著，也不插話，心裡也不惱怒，因為隨著自己和黎照影幾人站出來，不只是胡師兄他們這般議論，其他各峰也都有類似的交談言語。
黎暮白看著站出來的四十三人，微微頷首：「上一屆下席弟子出列。」
話落，七道身影走了出來，程逾青和胡楷也是在七人之中，走到了廣場的中間處。
看到只有七道身影走出來，林硯臉上有著詫異之色，不該是九人嗎？
「林師弟，有兩位下席弟子在三個月前滿了十年，已經是從下席弟子之位退出來了，下席之位空缺了兩個出來，這也是這一屆為何會有這麼多弟子挑戰的原因，往年的席位之爭，參加的人數不會超過三十人。」
聽到邊上程師兄的解釋，林硯恍然大悟，啟劍殿對席位弟子的有效期是按月來算的，從入劍派的當月起，滿了十年一百二十個月就要退出。
「競爭下席位者出列。」
這話一出，林硯卻是站在現場沒動，只是看著黎照影等人走出去。
「林師弟，你不先爭下席？」
看到林硯站在原地未動，程逾青提醒道：「林師弟即便要爭中席，也可以先拿個下席名額保底，不然到時候中席競爭失敗，就沒資格再競爭下席了。」
下席弟子爭中席，失敗了依然是下席弟子。
非下席弟子爭中席，失敗了也沒資格再爭奪下席弟子。
席位之爭的規矩是每一位弟子都可以挑戰，可一旦失敗那就失去了繼續挑戰的機會。
在程逾青看來，林硯最好就是先爭一個下席，如此一來即使爭奪中席弟子之位失敗，也至少能夠有下席位置，不然中席一旦失敗，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不了。」
林硯搖搖頭，他的目標是上席，要保底也是先爭一個中席位置保底。
最重要的是，他不爭下席之位，也就等於是給黎照影他們多一個席位爭奪的機會。
而按照席位爭奪規矩，被自己擊敗的中席弟子，要麼去和其他中席弟子競爭，要麼放棄席位弟子身份。
啟劍殿所有席位弟子，不得向下降級。
這般規定也是讓所有席位弟子不會因為成為席位弟子就心生懈怠。
……
程逾青聽到林硯這話，也沒有再勸，但心裡也是對林硯的觀感直線下降了。
這林師弟太過狂妄了，真以為他們這些中席弟子是泥捏的？
幾息之後，當各峰弟子沒有看到林硯的身影，也是爆發出了低微的譁然聲。
「這林硯竟然沒上，什麼意思，他不爭奪席位弟子了？」
「不可能，不爭奪席位弟子，剛剛走出去作何？」
「好狂妄，這是打算直接競爭中席之位，這林硯對自己這般有自信的？」
各峰弟子見林硯原地未動，在短暫疑惑之後也是立刻明白林硯要做什麼了。
幾位中席弟子此刻也將目光投向林硯，眼神中有凝重，也有不屑以及一絲怒意。
林硯連下席都不爭，這是有自信能夠從他們手上奪得一個席位，是對他們的一種輕視。
……
「下席弟子七人，剩餘兩個席位，有自信者可站上去。」
黎暮白話音落下，兩道身影便是直接射出，落在了胡楷七人的身側。
黎照影等人看到這一幕也沒生氣，位置被搶先了，不代表就定了下來，先一步搶占位置，意味著只能被動接受其他人的挑戰，而他們這些後來者可以主動從九人當中選擇對手挑戰。
接下來，就是下席弟子的爭奪。
廣場足夠大，胡楷九人各自選擇了一處區域，等候著其他人的挑戰。
有幾人挑戰，就有幾場比斗同時開始。
「限時半個時辰，下席之爭，開始！」
黎暮白聲音落下，廣場上的氣氛陡然緊繃。
林硯的目光在黎照影身上，黎照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目光鎖定了一位站在東側的下席弟子，邁步走去。
左側男子見黎照影走來，眉頭微挑：「黎師弟，我聽說過你，但下席之爭，你只怕是選錯了對象。」
「還請師兄賜教。」
黎照影神情不變，說完已經拔劍。
看到黎照影這舉動，男子臉上也是有著怒色，腰間佩劍同樣出鞘。
「照影！」
黎照影一聲輕喝，一劍劈出，這一劍不快，甚至稱得上輕描淡寫，然而對面男子卻是面色驟變，劍光尚未近身，他便覺識海之中仿佛被一根無形針刺了一下，眼前短暫發黑，等待他恢復過來，下意識就要後退，下一瞬，黎照影的劍已經停在他頸側。
「師兄，承讓了。」
男子面色難看，好半晌才回神，重重吐出一口氣：「你這劍……能傷神魂？」
黎照影收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見狀，男子只得陰沉著臉離去，而這一幕也是引起了現場的譁然。
「這麼快就分出勝負了。」
「趙師弟也是大意了，沒想到黎照影的劍法能夠攻擊神魂。」
林硯看著收劍的黎照影，也是暗自點頭。
黎照影的這一劍又強了不少，如果是現在的自己對上的話……
算了，自己對上的話，屬實是欺負黎照影了。
林硯目光轉向另外一側，看向了上官珣那邊。
此刻上官珣與對手的戰鬥也到了關鍵時刻。
上官珣依靠劍域，將對手壓製得節節後退。
一丈，兩丈，五丈……
直到對手退出三十丈距離，上官珣也是和黎照影一樣收劍：「師兄，承讓了。」
看到上官珣也這般快擊敗對手，這一下子各峰的老弟子們都有些坐不住了。
這一屆的新弟子，未免也太強了些。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張九思，相比起黎照影和上官珣，張九思這一場戰鬥卻是沒那麼輕鬆，肩膀上甚至已經見血了，可對手比他更慘，連著百招之後，最後以一劍橫掃將對手給逼出了三十丈之外。
張九思，勝！
三場比斗，三戰三勝，入門一年的黎照影三人，盡數奪下下席之位。
「這一屆的新人確實強，黎照影的劍能攻神魂，上官珣更是練出了劍域，那張九思看似平平無奇，卻穩穩噹噹地贏了，這三人沒有一個是善茬。」
「這一屆怕是真的了不得，你看林硯，到現在還沒動過。」
殿門台階上，黎暮白也是微微頷首：「這一屆的弟子不錯。」
聽到黎暮白這話，身後各峰長老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尤其是黎照影三人所在的山峰長老，毫不掩飾臉上的滿意之色。
「席位之爭，入劍派不到一年的新人弟子奪得三個席位，這情況有數十年未出現過了吧。」
「八十七年。」
邊上有一位長老輕輕開口，當看到其他長老望過來時，解釋道：「老夫特意翻閱過往屆席位之爭的情況。」
「如果加上林硯的話，那只怕就不只是八十七年了。」
有長老微微開口，而聽到這話，其他長老的目光都落在林硯身上，幾息之後，這些長老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眼底都有著震驚之色。
真罡十二重？
「許長老，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有長老終於忍不住，朝著許昭詢問。
「老夫不知道。」
許昭搖搖頭：「林硯是代表第五峰弟子，或許諸位可以問問余師弟。」
他確實是不知道，只知道林硯出了劍派一趟，再回來就是真罡十二重了。
余玄戈嘴角抽搐了一下，從定下林硯兩峰弟子身份之後，加上今天他也就才見林硯兩面。
「咳咳，主要還是靠林硯自身的努力。」
面對眾人的目光，余玄戈淡淡道。
這話，讓在場諸位長老同時翻了一個白眼。
廢話，誰不知道這得靠林硯自身的努力，不過在場的也都明白，問余玄戈只怕是問不出個所以然，這老東西估計也不比他們知道的早多少。
「難怪林硯不站出來，以他的實力，爭個中席弟子之位應當沒問題。」
聽著身邊第二峰長老的話，許昭嘴角微微揚起，掛著一抹略帶深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