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情誼(求月票)
子夜,如約到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楚家堡一片寂靜。
「太乙劍派的弟子,都不敢現身嗎?」
堡內!
三道身影站在最前方,在其身後是十幾位黑袍人。
「秦護法,似乎消息有誤。」
「不可能有錯。」
前方左側一位中年男子搖搖頭,下一刻道:「楚兄,反正你那些至親已經退走了,索性就擺明了吧。」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聽到這話,右側的一位五旬男子,眼底閃過一縷掙扎,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要怪,就怪自己當初為了境界提升,上了劍墟的船,現在想要下船已經沒有可能了。
想到此夜過後,楚家將不復存在,楚晚山心中便是充滿了無奈。
他當初境界提升,就是為了讓楚家更上一層樓,可現在卻是變成,為了他這份實力提升,整個楚家都要煙消雲散。
後悔,肯定有。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是跟著劍墟走下去。
「燃光!」
楚晚山一聲喝下,甚至毫不掩飾自己的聲音,而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原本還是處於黑暗之中的楚家堡突然亮如白晝。
數十處巨大火盆被點亮數十處巨大火盆被點燃的剎那,楚家堡亮如白晝。
火光跳躍著,將堡內每一寸陰影都逼到了牆角。
火光之下,最先進入他們視野的,不是太乙劍派的弟子,而是一具具屍體。
離著數里之外,靠著城牆處,十幾具屍體全都倒在了地上。
這一幕,讓得楚晚山三人眼瞳驟縮,這十幾人都是他們提前安排的,每一個都修煉了隱匿氣息的功法,按理來說非法相境強者是極難發現的。
這些人都是真罡七重的境界,楚晚山三人並不指望靠著這些人能夠偷襲太乙劍派的弟子。
這些人真正的作用,是釋放吞噬蠱蟲的絲,將整個楚家堡給籠罩,如此即便來的是太乙劍派的半步法相境強者,他們三人也能夠聯手將其斬殺。
可現在,這些人全都死了,死得無聲無息,連一聲示警都沒能發出。
「該死!」
秦護法面色陰冷,為了引太乙劍派弟子入瓮,他們三人並沒有釋放感知,就是怕被察覺出來,若是先前釋放感知,自己這些手下被殺,又豈會毫無察覺。
「來的到底是誰?」
楚晚山的聲音帶著一縷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慌,這些埋伏之人,哪怕是他都無法感知到,或許半步法相境強者,若是一直感知的話有可能做到。
可哪個半步法相境強者,會將神魂一直感知在一處不變化。
沒有謹慎到這種程度的說法。
正常來說,就是感知釋放,若是沒有察覺有不對勁之處,那便繼續前行。
哪怕小心謹慎,也最多是多感知幾次而已。
難道是法相境強者?
一念及此,楚晚山後背冷汗浸透。
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可就在他張嘴的一瞬間,一道劍光乍現。
沒有破風聲,沒有劍鳴,甚至沒有任何真元波動的前兆,這道劍光無聲無息地從楚晚山側後方浮現,在他沒有任何反應之前,精準地沒入了他左側站在中間的那位中年男子的眉心。
「百川兄!」
等到反應過來,楚晚山連忙看向身側,這一看寒意從心底湧現。
趙百川身體僵立在原地,臉上還保持著茫然之色,但在其眉心卻是有著一指寬的劍洞。
要知道,趙百川實力還在他之上,可竟然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丟了命。
砰!
一息之後,趙百川的頭顱突然炸開,楚晚山與秦護法連忙朝著兩側避開。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劍潮從右側呼嘯而來,恐怖的劍罡如浪潮般湧來,瞬間將兩人身後的那十幾位黑袍人給吞噬。
劍潮落下,十幾位黑袍人就這麼憑空消失,而在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達一丈的深坑。
與此同時,兩人這才注意到在後方,一位青年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那裡。
「你是何人?」
秦護法厲喝一聲,林硯掃了眼兩人,沒有回應。
從他抵達楚家堡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楚家堡有些過於安靜了。
而以林硯的性子,但凡察覺出一點不對勁,都不會輕易涉險。
為此,他神魂感知散開,一點點的去感知,很快就讓他發現楚家堡城牆下埋伏著不少人。
這些人的隱匿氣息很強,如果不是自己盯著一處感知超過三十息,那還真是發現不了。
有埋伏!
那一刻,林硯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離去。
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身為帶隊之人,要是就這麼撤了,他怎麼向黎長老交代?
這一刻林硯有些懷念……懷念在林家的日子,不冒頭,有什麼事情可以交給海哥去,自己只要在暗中默默發育就可以。
不過林硯也知道,這種日子很難回去了。
太乙劍派不是林家,不冒頭,憑什麼得到宗門的特殊對待?
按捺住要走的念頭後,林硯便是開始將自己氣息收斂起來,先將這些埋伏之人給全部清理掉。
清理的很順暢,但恰恰這份順暢,又讓他起了些疑心。
請收「藏「得」「奇」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總不會,這些人也是對方特意安排的吧,就是拿來給自己清理掉,消除自己的戒備之心。
為此,他遲遲沒有再繼續出手。
直到火光亮起的那一刻,林硯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這把穩了!
對面就三位真罡十二重,自己正面都能夠打爆這三人,更別說先偷襲解決掉一位。
「楚兄,一起上!」
秦護法朝著一旁楚晚山喊了一聲,楚晚山也是點點頭:「好!」
兩人,同時動了!
然而,卻不是沖向林硯,而是同時划過兩道虹光,分別朝著左右方向遁去。
「打個屁,趙百川被對一劍解決,沒有了噬劍蠱絲,自己和楚晚山一起上都不是對手。」
在身形奔射而出的那一刻,秦護法便是在心裡輕語了一句,他喊楚晚聯手,只是想讓楚晚山出手,拖延住對方,給自己逃走創造機會。
武道界以實力為尊,但也不是沒有弱者擊敗強者的可能。
尤其是他們這些修煉了幾十年的,對上那些宗派天才弟子,只要實力差距不是大到天塹一般,憑著多年的戰鬥經驗,以及一些陰險手段未嘗沒有機會取勝。
但一個實力比他們強,比他們還謹慎,還要選擇偷襲先下手的……
碰到這種,沒有任何勝算的可能,只有跑。
只是等到這位秦護法神魂感知到楚晚山也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去,整個人也是懵住了。
楚晚山,竟然這般卑鄙陰險!
好氣!
可惜,秦護法也就氣那麼一下了。
下一刻劍光划過,頭顱飛起,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又朝著前面奔射了數丈而後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這一幕,讓朝著另外一側逃跑的楚晚山臉上有著驚駭之色,他雖然沒有回頭看,但神魂感知也是釋放著。
三位真罡十二重,到如今只剩下一位。
林硯眸子眯起,這一次他沒有下殺手,手中長劍再次揮出,封住對方的去路,同時踏煙步施展,人瞬間飄出數丈。
石腰雷脊,罡域……這一刻同時施展!
砰!
楚晚山人如沙包摔落在地上,還沒等他緩過來,下一刻就感覺雙臂一痛,自己兩條手臂齊肩而斷。
三丈外,林硯停下身形,廢掉此人的雙臂,是防止對方有什麼反擊的手段。
同時,他的罡域也一直籠罩著此人,稍有不對立刻就將此人給拍死。
「說吧,是怎麼知道我要來的。」
林硯看著對方,淡淡開口。
到現在還留活口,是因為他想知道,這幾人是怎麼知道自己要來,在這裡布局埋伏的。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
楚晚山很硬氣,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了了,說的多了,到時候劍墟那邊還會對他的族人下手。
「不說?」
林硯笑了起來:「我的手段你能不能遭受的住另說,別以為你把家人給轉移了就無恙了,只要我太乙劍派願意拿出足夠豐厚的嘉獎通緝你楚家族人,躲在哪裡都沒有用,北海行道,其他行道亦是如此。」
看到楚晚山依然沉默,林硯也不廢話,手指連彈,每一道劍罡都沒入楚晚山的罡穴之處。
一瞬間,楚晚山面色蒼白,渾身顫慄。
「給你三息時間,不說我也不問了,屆時我會上報宗門,臨山縣楚家是劍墟忠實之餘孽,楚家族人必不能放過。」
林硯看著楚晚山慘白的臉,聲音平淡:「說了,楚家只是勾結劍墟裹挾的武道家族之一,縱然會有通緝,但和其他武道家族的力度差不多;不說,楚家便是劍墟安插在北海行道的死忠、首惡。到那時,通緝令上你楚家每一個族人的名字都會排在最前,嘉賞翻上數倍,你轉移出去的那些至親,又能躲到幾時?」
說完,林硯便是靜靜等待著楚晚山做決定。
三息時間,並不長。
第二息,楚晚山便是忍不住了:「我說!」
林硯靜靜看著楚晚山,等待著楚晚山的下文。
察覺到對方絲毫沒打算收回在自己罡穴里絞動的劍罡,楚晚山深吸一口氣,強行按住身體的痛苦,道:「我……我也是在一個月前得到的通知,說太乙劍派可能會對劍墟各地的據點進行一次大掃蕩,秦護法就是劍墟派來的,說實話……我也是被迫投靠的劍墟,對於劍墟的情況知道的不多。」
「一個月前得到的通知?」
林硯眼睛微微眯起,從楚晚山的表情來說,不像是說謊。
所以,不是太乙劍派出了劍墟的奸細,是劍墟料到太乙劍派會有大動作,提前進行了安排。
至於劍墟為何能夠料到太乙劍派會有大動作,這一點不難猜出來。
劍墟武者都到太乙劍派山門之外埋伏了,太乙劍派豈能不回擊?
若他是劍墟的高層,也能夠猜到這一點。
「若是一個月得到的消息,怎會算準今天我會要來?」
「那……那是因為這一個月來,我派人盯著各地的官驛,但凡有飛禽降落,都會第一時間傳消息回來,閣下的飛禽風翎隼降落在官驛,我這邊就得到了消息,風翎隼可不是一般飛禽,而且閣下也是面生的很,當時秦護法就有些懷疑,閣下可能就是太乙劍派之人。」
聽著楚晚山的解釋,林硯恍悟,沒想到是風翎隼出賣了自己。
但這也沒有辦法,不管是風翎隼還是其他飛禽,不能隨意降落,必須得要有飼養和供休息的地方,除了官驛之外,在一般的小縣城也沒其他地方可去了。
「整個雲盪州來了多少劍墟武者?」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其實不算劍墟之人,只是劍墟外圍聯絡之人,整個楚家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劍墟之事。」
聽到楚晚山這話,林硯笑了,又是一套事情都是我乾的,我的家人都不知情。
不過這些不是自己要去處理的,自己只要把情況如實上報,到時候劍派自然會派人處理後續事情。
「還有其他要交代的嗎,你現在每多交代一件事情,對你族中那些人就多一份希望。」
楚晚山面色微微變化了一下,沉吟了那麼片刻,目光又一次看向林硯:「我確實還知道一件事情,也可以告訴閣下,但閣下要答應我,上報給貴派高層,我楚家只是和劍墟勾結,但不是劍墟武者。」
林硯沒有回應。
「此消息雖然與劍墟有關,但也能夠給閣下私人帶來好處。」
「說說看。」
這次,林硯終於回應了。
「早在兩個月前,劍墟有一位墟種入了雲盪山脈,尋一門機緣,因為當時我楚家安排人帶路,我知道那位墟種去的雲盪山脈哪裡。」
墟種?
這是什麼稱謂?
「墟種就是劍墟培養的有入法相境潛力的天才,和貴派的核心弟子還有天劍宗的序列弟子是相當的。」
楚晚山解釋了一句,林硯點點頭,不過心裡還是嘀咕了一句,墟種的意思他能懂,劍墟種子,劍墟希望。
但墟種是不是有些難聽了些,換成劍種……
算了,劍種更難聽,但換做墟苗總可以吧。
「那墟種尋的是什麼?」
「不知道。」
楚晚山搖搖頭:「以我的身份,那位墟種是不會告知我的,我楚家也只是配合,但絕對是大機緣,且那位墟種也找到了。」
「已經被找到了,閣下跟我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只是找到,但還沒獲得。」
楚晚山解釋道:「那位墟種從雲盪山脈出來的時候,面色陰沉,只命令我楚家不得將此事透露給任何人,哪怕是對秦護法,此事我都保密沒有告知。」
說完這話,楚晚山又接著道:「除了此消息,在我楚家堡里還有一處密室,裡面有我楚家半輩子的收藏,我也可以全都告知閣下,只求閣下不要讓我楚家成為眾矢之的。」
林硯眼睛微微眯起,沉聲道:「你早就做好了準備?」
楚晚山把楚家族人都給轉移了,按理來說要將族中寶物轉移也不是難事,沒理由還留下來一半。
「我為了自身武道,違背了族規,若再因我而害的楚家被滅族,更是無顏面對先人們。」
楚晚山苦笑了一下,留下楚家一半的武道資源,就是為了眼下這局面的出現。
埋伏成功,他會帶著楚家剩下的武道資源離去,若是失敗,就拿這些武道資源給前來之人,換楚家不被特殊對待。
雖然他在劍墟沒什麼地位,接觸不到什麼信息,但多年下來也能夠確定,在雲盪州投靠劍墟的不只是他楚家一家,還有其他武道勢力,若是再算上其他州的話,這類勢力只會更多。
太乙劍派和天劍宗即便發布通緝,那麼一大堆被通緝之人,肯定也會有漏網之魚的,他的目標就是讓楚家族人有機會成為漏網之魚。
看到楚晚山一臉期待的看向自己,林硯淡淡道:「我會上報宗門,你楚晚山被我拿下之後,如實配合把該說的都說了。」
這是林硯對楚晚山的保證,至於黎長老他們會如何處置,那就不是他能管的。
「多謝。」
楚晚山苦笑了一下,隨即道:「那密室就在左側城堡牆角下,包括劍墟那位墟種在雲盪山里搜尋的區域地圖,也都在密室里。」
「好!」
咻!
劍光閃過。
林硯在幾具屍體上摸索了片刻,而後前往左側城堡牆角下。
很快,他就發現了楚晚山所說的機關,在城牆上一塊稍微凹進去一些的石板。
按下去,城牆下方出現了一條向下的通道。
看著這條通道,林硯沒有急著下去,而是先釋放自己感知,等確認了裡面沒有危險後,這才踏步進入。
雖然楚晚山到了這時候,說謊的可能性很小,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謹慎一些總歸是沒有大錯的。
一間密室里,擺著一個書架,上面有一大半已經空了,剩下那麼七八個盒子。
看到這一幕,林硯就知道楚晚山沒說實話,楚家的寶物,至少被族人給帶走了一大半,留下的只是小部分。
四道天地奇珍,三千紫金,以及五瓶丹藥。
將這些打包給收走,林硯才走到桌子前,在桌子上鋪著一張地圖。
「雲盪山脈地圖。」
看到地圖上的山脈,林硯眼睛一亮,這份地圖是楚家繪製的,而根據他到來前,宗門給的信息,提到楚家在臨山縣已經經營了三百年,對於雲盪山脈必然是極其熟稔。
地圖上的標示,也驗證了這一點。
整張地圖上,畫了許多圈,每一個圈都有著標記。
有的圈代表著該區域有可能誕生某種天地奇珍,有的圈代表該區域可能有某種天地靈藥。
從磨皮到真罡境能夠用得上的一些寶藥和靈藥,全都一一標記。
最後,林硯也找到了那位劍墟墟種所進入的區域,在雲盪山脈深處。
將地圖給收起,林硯出了密室,至於先前負責點火的那些武者,此刻早就已經跑的無影無蹤。
對於這些人,林硯沒下殺手。
楚晚山留下的人,都不是楚家人,這些人的命運,由派里決定。
「既然我中了埋伏,那呂師兄他們呢。」
林硯目光看向蒼穹,下一刻,右邊蒼穹出現一道焰火。
「呂師兄!」
看到焰火的方向,林硯眸子一凝,立刻朝著縣城官驛方向而去。
……
……
雲山縣某座府邸。
呂玄背靠著一處假山,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掛著一縷鮮血。
在他對面,兩道黑袍身影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勢將他夾在當中。
兩人氣息鼓盪,皆是真罡十二重。
「太乙劍派弟子,就這點本事?」
左側那人聲音沙啞,語氣中帶著戲謔:「就這樣也想拔除我劍墟據點?」
呂玄吐了一口血沫,冷冷盯著兩人:「除了倚仗吞噬劍蠱絲,你們有什麼能耐。」
「哈哈,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吞噬劍蠱絲是為了你們太乙劍派正心殿那些弟子準備的,你們啟劍殿弟子還不配,這一點……只是怕你逃走了。」
啟劍殿的真罡十二重弟子,要是想跑的話,單靠他們兩人還真攔不住,但有了吞噬劍絲就不一樣了。
「朱兄,何必跟他再廢話,斬殺了此人,再去其他幾處,將這一次太乙劍派弟子一網打盡,」
右側黑袍人一聲冷笑,一步踏出,手上的長鞭一抖,帶著濃郁的黑煞之氣朝著呂玄揮去,看到這一幕,呂玄面色變化了一下,對方那長鞭的黑煞之氣蘊含某種特殊的腐爛之毒,他剛剛就是中了招,才導致左臂受傷,落入兩人的包圍之中。
「哪怕是死,也不能墮了啟劍殿的名聲!」
呂玄連退數步,對面兩人立刻跟上,眼看著避不開,呂玄咬了咬牙,正準備動用拚命的底牌。
然而,就在這時候,三人的頭頂上空突然亮了起來。
這份亮光的出現,讓得三人都愣住了,下意識抬頭。
在呂玄的視線中,就看到一道劍光呼嘯劈落,再然後就聽到身邊傳來悶哼聲。
砰!
呂玄第一時間尋聲看去,離著他最近那位手持長鞭的黑袍人,手還保持著揮舞長鞭的姿態,但其頭顱已經炸開,下一刻身軀便是摔落在了地上。
另外一位黑袍人瞳孔驟縮,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著後面奔逃,身形如一道黑煙。
然而,還未逃出三十丈,頭頂再次有劍光落下,這一次劍光直接將對方整個人給湮沒。
等到劍光消失,黑袍人的身影也是跟著消失不見。
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變故,讓得呂玄有些發愣,直到耳畔有聲音傳來。
「呂師兄,沒事吧。」
呂玄抬頭,看著還乘坐飛禽上的林硯,連忙搖頭:「沒事。」
「沒事就好,呂師兄這邊收場就交給你了,我去支援其他幾位師兄。」
飛禽呼嘯離去,呂玄還有些恍惚,如果不是眼前那具黑袍人的屍體,他幾乎都要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在做夢。
「林師弟,太強了!」
幾息之後,徹底回過神來的呂玄,輕語了一句。
劍墟這兩位黑袍武者,都是真罡十二重,若是一對一的話,他自認可以占據上風,但想要斬殺對方怕是得耗費一番時間,可林師弟人在飛禽上,一劍便是解決了。
兩位真罡十二重,一劍一個,乾淨利落。
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在林師弟眼中,也是一劍一個的角色?
……
……
連著支援了三處,林硯停了下來。
不是他不想繼續支援,而是另外兩位師兄也是解決了對手,發現求支援焰火趕來的。
「林師弟,劍墟對於我們這一次的行動,只怕是有所預料。」
許仲謙緩緩開口,他也遭遇到了埋伏,好在對方實力差,被他給殺穿了,在審問階段才知道劍墟提早就做好了預防。
「嗯。」
林硯點點頭:「此事我會向長老們匯報。」
只是說完,林硯自己都有些無奈了,他去哪裡找長老匯報?
回太乙劍派嗎?
這麼一來一回,這次的戰鬥早就結束了。
而且,既然劍墟有了防備,只怕此刻那些法相境的長老也都在和劍墟強者交手了。
「這次多虧了林師弟了,不然我就要折損在這裡了。」
於斯感慨了一句,如果不是林師弟趕來及時,自己就丟了命了。
林硯微微一笑,正要開口,突然,遙遠的天際一道璀璨焰火出現。
看到焰火,林硯幾人都愣住了。
「三色焰火,林師弟,我們……」
於斯三人看向林硯,三色焰火,是他們這些人攜帶的最高級的求助焰火,當使用這份焰火,意味著遭遇到了非同一般的危機。
極有可能是遇到了半步法相境!
「諸位師兄,雲盪州就交給諸位師兄,我去看看。」
林硯在心裡輕嘆了一句,依照他的性格來說,看到三色焰火他是不想前去的,但這個方向是方塵師兄所負責的區域,極有可能求助的是方塵師兄。
同為啟劍殿上席弟子,且方塵師兄為人還不錯,自己沒有理由不去。
再者,於斯三位師兄也都在看著。
看著林硯離去的身影,於斯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林師弟當真是太講同門情誼了。
如果換做是他們的話,知道很有可能有半步法相境強者,或許會找理由不去,再者就是拖延時間。
同門情誼這一塊,林師弟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