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現世（求月票）
「再走，就要撞上了！」
林硯看著自己丹田內的劍丸，就這麼一點點的朝著心臟靠近。
無論他怎麼調動體內真元，甚至這一刻想要將劍意釋放出來，看看能不能控制劍丸，都毫無作用。
劍丸直接從真元洪流中穿過，兩者就如同不在同一個世界中一般。
至於劍意，仍然能夠調動。
隨著他心念一動，劍意會從劍丸之中湧出，任他操縱，不受絲毫影響。
這種感覺，就好像……七夕節，老牛吭哧吭哧地賣力幹活，妹子各種配合，但注意力卻放在手機上，津津有味地刷著劇。
很挫敗！
短短十幾息的時間，劍丸終於是來到了心臟處，龍象之心似乎也是感應到了什麼，跳動的速度開始加快，且在不斷的膨脹收縮，直到……膨脹到比劍丸大那麼一圈的時候，直接是將劍丸整個給吞了進去。
劍丸，也是沒有任何反抗，任由龍象之心吞噬。
三息之後，劍丸在龍象之心中，徹底消失無影。
「劍丸去哪了？」
林硯心念一動，龍象之心中，劍意瞬間迸發出來。
「這……」
看到劍意從自己的龍象之心中迸發而出，林硯眼瞳驟縮，腦海中浮現一個剛剛被他忽略了的現實。
或者說，是這段時間以來所經歷的一切，讓他壓根沒有去往那方面想。
劍丸與心臟融合，是什麼？
不就是劍心嗎？
之所以，一開始沒有往這方面去想，是他從進入太乙劍派之後，與正心殿的弟子沒少對上，下意識對劍心……有那麼一些偏見。
壓根就沒往這方面去想。
那現在，自己算什麼？
罵了許久的金人，回頭一看是我自己。
閃擊江東鼠輩，結果才發現鼠輩是我。
我在閃擊我自己。
自己是啟劍殿弟子，真要是練出了劍心，那算什麼？
林硯的腦袋在飛快地旋轉，這一刻內心的情緒波動，甚至都超過了對此刻自身情況的好奇。
而就在林硯還在思考自己屬於什麼的時候，此刻龍象之心再次出現變化。
劍丸，又從心臟裡面出來了。
只是，進去是一顆，出來時候又變成了四顆，恢復了原先沒有融合的狀態。
四顆劍丸，並未回到丹田，而是就這麼圍繞在了心臟四周，如眾星拱月般拱衛著龍象之心。
看到這一幕，林硯眸子微凝，思緒收回，右手抬起，隔空一划。
劍意從龍象之心中湧出，瞬間便是出現在指尖。
這速度，真正達到了所謂的心念一動。
「第五顆劍丸，是龍象之心。」
咻咻咻！
林硯手指不斷彈出，每一次彈出都有一道劍意射出。
這些劍意，全都是從龍象之心迸射而出。
一百二十一道，皆是龍象之心。
但每一次龍象之心中有劍意迸射而出，其他四顆劍丸就會同時旋轉。
「五丸連心，互通有無，再也沒有了類型之分。」
林硯眼底有著思索之色，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唯有劍心天才，修煉劍意才沒有種類之分。
劍心，可吸納所有種類的劍意。
「所以，我現在這情況到底算什麼？」
看著自己心臟處的情況，林硯沉吟了半晌，下一刻心中湧現一個念頭，能分，那能合嗎？
「試試看。」
林硯嘗試著運轉五元歸一劍經，去控制這四顆劍丸。
「動了，還真有用。」
幾息後，林硯眼中有著亮光，隨著五元歸一劍經的運轉，四顆劍丸在他的控制下朝著心臟靠近，但移動的速度很慢，且移動了些許距離，便是再難寸進了。
力有不逮！
這是林硯自從踏入真罡境後，第一次產生這種感覺。
「不是力有不逮，是五元歸一劍經做不到。」
林硯眉頭微微皺起，五元歸一劍經是承乙劍院祖師所創功法，但祖師爺應當也是沒有想到，真有人能夠凝練五顆劍丸。
以心化丸！
「這般看來，五元歸一劍經的上限就是如此，如果我想要再將四顆劍丸重新融入心臟，只能是自己補齊後續功法。」
怎麼補？
憑著自己現在的實力，只怕是做不到。
「武道果有用嗎？」
林硯冒出這個念頭，看到武道樹上所剩不多的武道果，心念一動，一顆武道果消失。
然而，毫無變化。
「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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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神情沒有太多失望之色，武道果的作用本就不是用來推演功法的，而是給予時間將一門成熟功法給修煉到極致。
使用武道果的前提條件，是功法必須完善。
當初他想要修煉吞化訣，武道果沒作用，原因也是在這裡。
「多出一顆劍丸，能夠多修煉三十道劍意，已經是可以了，沒必要再強求。」
做不到，林硯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天下所有的好事，總不能讓他一個人給占了。
「不滅山訣入門，體內多了一顆劍丸，是時候去向師傅告知這個好消息了。」
在心裡輕語一句，林硯緩緩站起了身子。
然而，就在他身子站直的剎那，太乙劍派的上空，雲層劇烈翻湧。
「怎麼回事？」
有正在修煉劍法的弟子，突然發現自己手中長劍在顫抖，下一刻……更是連體內的劍意都開始了顫抖，似乎……感知到了某種讓它們恐懼的存在。
短短几息之後，整個太乙劍派山門內充斥著紊亂的劍氣。
咻，咻，咻！
在所有弟子驚慌疑惑之時，一道道法相強者的身影，出現在了雲層之上。
「有劍道印記要出世？」
「這等氣勢，必然是中等劍道印記。」
這些法相強者，其中不少人眼中露出期盼之色。
啟劍殿。
黎暮白看著蒼穹上的變化，微微皺眉，下一刻聲音便是傳遍大半個啟劍殿區域。
「所有弟子無需驚擾，此乃劍道印記現世之徵兆，無需抵抗。」
啟劍殿原本還有些驚慌的弟子，聽到這話，神情也是安定了下來，但隨即又變得激動起來。
劍道印記現世，此等情況，他們一輩子也不一定能夠遇上一次。
「難道是宗門某位長老得劍道印記認可了？」
「師叔，您覺得會是咱們太乙劍派哪位法相強者？」
第十一峰，趙承真好奇詢問許昭。
「不一定是我太乙劍派的法相強者。」
許昭也是盯著蒼穹，但卻是搖了搖頭：「之所以我太乙劍派能夠察覺到，是因為我太乙劍派是劍道聖地之一，本身就得劍道垂青，率先感應，好能夠提前做些準備，此刻天劍宗那邊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一刻鐘後，萬劍城。
承乙劍院，正乙劍院，十二家劍院。
赤霄劍閣，雲霄劍閣，十大劍閣。
以及，萬劍城中無數的劍客，這一刻目光都看向了蒼穹。
許多真罡劍客，面色慌亂，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竟讓體內的劍意產生恐懼感。
很快，這種情況以飛快的速度朝著整個北海行道蔓延。
北海行道，無數劍客，此刻都一臉驚懼地仰頭看著蒼穹，看著蒼穹上方那翻滾的雲層，以及雲層之中那讓他們心悸的威壓不斷散發出來。
十幾息後。
雲層被破開，一道漩渦緩緩出現，這漩渦吞噬著周遭的雲層，空氣，乃至於天地能量，在短短几息之間，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十息後，漩渦停止朝著四周擴散，但在漩渦周遭的所有空間，卻依然在不斷地坍塌。
轟！
下一刻，一股威壓從漩渦之中釋放出來，這股威壓比先前還要恐怖，許多低階劍客面色瞬間蒼白，渾身都在顫慄。
威壓釋放，一柄黑色長劍緩緩浮現在了漩渦之中，僅是出現的那一刻，整個漩渦瞬間膨脹了十倍。
「這是……吞噬劍道印記。」
「竟然是中等劍道印記之中，名列前三的吞噬劍道印記。」
這一刻，北海行道的法相境強者，臉上也是有著驚訝之色。
難怪，現世的動靜這般大，都快趕上上等劍道印記了。
若是吞噬劍道印記，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吞噬劍道雖然只是中等劍道印記，但在五十六道中等劍道印記之中，極其地特殊，排名足以進入前三。
中等劍道印記五十六道，哪道強哪道弱，一直沒有定論，不同劍道強者有不同的排名，但所有劍道強者都公認一點，吞噬劍道印記足以排得進前三。
有將其排第一的，有將其排第二的，也有將其排第三的，但絕對沒有將其排第四甚至更往後的。
「吞噬劍道印記現世，這是哪位法相境強者，得到了吞噬劍道印記的主動認可？」
「得到了認可也沒用，走吞噬劍道之路的其他法相境強者，絕對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雲層之上，此刻有不少法相境強者也是開始交流了起來。
敢選擇吞噬劍道印記的，那絕對是好戰且不服軟的，只要吞噬劍道印記一刻沒有認主，這些滿足條件的法相強者就不會放棄。
而就在所有法相強者認出了這道劍道印記的來歷，幾道強大的氣息從北海行道各處沖天而起，其中以太乙劍派和天劍宗宗門區域為多，前前後後，足有十三道身影。
有的，是純粹湊熱鬧。
人在半空，感受到其他人的氣息，直接就放棄了。
到最後，只有三道氣息，正飛快朝著漩渦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這三人即將接近漩渦，漩渦之中的吞噬劍道印記，突然消失不見。
僅僅一息之後，連帶著漩渦也跟著消失。
蒼穹，恢復了寧靜。
那股讓所有劍客心悸的威壓瞬間消失。
地上，也是恢復了寧靜。
三道身影，就這麼停在了原地，看著消失的漩渦，眉頭皺了皺，最後三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誰都沒有言語，身形直接消失。
……
吞噬劍道印記消失，但被驚動的法相境強者並未消失，反而此刻有不少法相境強者，直接是交流了起來。
「消失了？」
「吞噬劍道印記，現身又消失是何意？」
「劍道印記現世又馬上消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劍道印記主動認可某一位武者，但此人境界還足以獲取該劍道印記，劍道印記主動現世，只是對其一種回應，待到其境界足夠，印記便會再次出現。」
「第二種可能，吞噬劍道沉寂許久，即將要出世了，這只是真正出世前的第一次亮相，三現三隱，第三次之後，才會真正的現世，也是給有心爭奪該劍道印記的法相境強者準備的時間。」
「這般看來，第二種可能性更大，境界不足夠，就能引動吞噬劍道印記現世回應，老夫所知曉的法相武者中，無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
天劍宗，崖邊。
一位青年急匆匆走來，目光看向站立在崖邊的那道偉岸身影，離著對方還有三丈距離停下：「大師兄，剛剛吞噬劍道印記現世……」
「是我引動的吞噬劍道印記，不過，我最後又放棄了。」
崖邊男子淡淡開口，衣袂無風自動。
「我就知道肯定是大師兄引動的吞噬劍道印記。」
青年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笑容，大師兄已經是法相三境，宗門內其他法相三境，都是在獲取了劍道印記才踏入的法相三境，唯獨大師兄不靠劍道印記就踏入了法相三境。
不是大師兄不能獲取劍道印記，而是大師兄說過，他的目標就是吞噬劍道印記，那些下等劍道印記，大師兄看不上。
「大師兄，那您為何……」
「我為何最後又放棄，讓吞噬劍道印記消失是吧。」
「嗯，師弟我確實是有些不懂，大師兄難道你不想現在獲取吞噬劍道印記？」
「吞噬劍道印記現世，若只能吞噬三人，未免太過無趣了，等再多幾人，用他們來慶賀我獲取吞噬劍道印記，豈不更好。」
聽到這話，青年面色一凜。
不愧是大師兄，還未獲取吞噬劍道印記，就已經做好了後續的吞噬計劃。
若大師兄獲取吞噬劍道印記，而後斬殺那幾位競爭者，那實力將會瞬間提升。
甚至，有可能直接衝擊到法相四境。
畢竟，這是吞噬劍道印記。
天劍宗的前輩筆記上有過記載，吞噬劍道的歷任主人，曾經有一人，以法相四境獲取吞噬劍道印記之後，斬殺了九位與其爭奪之武者，直接晉升法相第五境。
「大師兄，那師弟我先告辭了。」
「嗯，此事，在宗門裡說說即可，無需對外透露。」
「大師兄放心，師弟我絕對不會對外亂傳。」
……
青年離去，崖邊又剩下了凌青霄一人。
「公子。」
一位老者出現在了凌青霄的身後。
「給我查，我要知道是誰引動的吞噬劍道印記，不管是那幾人中的哪一人，都給我解決掉。」
「是。」
老者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現身之前，他就已經知道公子會下什麼命令。
吞噬劍道印記，公子謀求許久，凡是想走吞噬劍道的武者，都在凌家的暗中監視中。
「公子，那太乙劍派那邊？」
北海行道，凌家能夠把手伸進任何地方，唯獨天劍宗和太乙劍派伸不進去。
不過天劍宗，有公子坐鎮，早就已經調查清楚了。
唯一缺失的就是太乙劍派。
「太乙劍派的魏賢，不是快要突破到法相境了嗎，等到他突破到法相境，讓其進太乙劍派的劍壇，查探下那本冊子，看看是否有人選擇吞噬劍道。」
聽到公子這話，老者沉默了一息，才答道：「公子，魏賢死了。」
「死了？遭了劍墟的毒手？」
「不是。」
老者搖搖頭：「消息是魏家傳來的，只知道魏賢死了，但具體如何死的，魏家人也不清楚，太乙劍派那邊對此事有些諱莫如深。」
「族裡，除了魏賢之外，沒有再安排其他人到太乙劍派？」
「當時想的是安排劍心天才進入，但劍心難尋，最後只找到了魏賢這麼一位願意合作的。」
老者說完，凌青霄陷入了沉默，開口道：「想辦法抓一個太乙劍派的弟子，我要知道魏賢是怎麼死的，最好……抓一個有機會且快要踏入法相境的。」
「抓太乙劍派有機會踏入法相境的？」
老者眼瞳驟縮，半步法相境實力的法相境苗子，這要是東窗事發，後果不堪設想。
「辦不到嗎？」
凌青霄突然回過頭來，狹長的眸子布滿了寒意。
「能。」老者連忙回答。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凌青霄沒有再理會老者，回過頭，目視著前方的雲海，眼中有著狠厲之色，吞噬劍道印記，他勢在必得。
父親和自己，籌謀了數十年的計劃，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只有獲得吞噬劍道印記，他才有機會洗掉覆印者的身份，去爭那更高的貪狼劍道印記甚至更多的劍道印記。
……
……
隱殿。
當吞噬劍道印記消失的那一刻，沈蒼武的身影就出現在偏殿門口，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了林硯。
「剛剛吞噬劍道印記現世，和你有關係？」
偏殿內，林硯聽著自家師傅的話，點點頭：「嗯，是和弟子有關係。」
「如何得出的判斷？」沈蒼武追問道。
「弟子聽到了吞噬劍道印記的聲音。」
ps：干到五點半，白天還加更一章，求月票，今天剛衝到三十五名，現在又掉回三十七，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