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吞噬（加更求月票）
時間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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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
當林硯站起身的那一刻，他就聽到了一聲悶雷炸響。
這聲音不是從外界傳來，而是從他體內的五顆劍丸傳來的。
五顆劍丸，一百二十一道劍意同時在其體內齊鳴，劍鳴之聲如驚雷。
聲音響徹，還沒等林硯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下一刻他的視線一花，周遭場景變了。
他又一次站在了星空之中。
星空之中，有數十顆星辰閃耀，正朝著他靠近。
但下一刻，星空之中有恐怖能量滌盪，這股能量如水波一樣，從星空深處瞬間滌盪在林硯跟前，而那些靠近的星辰感受到這股能量，瞬間消失無蹤。
整個星空，只剩下了無盡的黑暗。
但很快，在那黑暗的最前方，有聲音響起。
黑暗，在跳動！
同時，林硯發現自己體內的劍丸包括心臟都在跟著跳動，仿佛是對這黑暗的回應。
咚，咚，咚！
心臟每跳動一次，黑暗就跟著跳動。
反之，黑暗跳動，心臟也跟著跳動。
當最後林硯心臟和四顆劍丸與那前方黑暗跳動的頻率達到一致，黑暗的跳動停了下來，黑色漩渦出現。
漩渦之中，一柄讓空間扭曲的長劍緩緩浮現。
這柄劍，不是由某種能量組成，而是這些扭曲的空間所形成的。
這一幕很是詭異，就如同有人在白色紙上胡亂地塗鴉，可最後仔細看，卻在這些胡亂畫上去的色彩當中，看到了一柄劍的形狀。
林硯的目光，凝視著漩渦之中的這柄黑色長劍。
一息，兩息，三息。
三息之後，林硯體內五顆劍丸再一次震顫，發出了某個音節。
「等！」
如「咚」，如「登」！
但最終林硯確定，這就是「等」字。
吞噬劍道印記，再等自己。
因為，在這道音節響徹之後，黑色漩渦裡面的黑色長劍消失不見，但自己的劍丸這一刻卻是變了顏色。
變成了黑色!
除去龍象之心，剩下四顆劍丸，全都變成了黑色，是那種純澈的黑，看一眼就能夠讓人心悸，與那黑色長劍的黑如出一轍。
……
……
沈蒼武聽著自家弟子的講述，神情也是在不斷地變化。
劍道印記主動認可一人而現世，這種情況在劍道歷史上不是沒有過，雖然很少，但若是時間拉長，放到大劍道的歷史長河中，出現的次數不算少。
但能夠讓劍道印記主動影響到劍丸，此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另外，劍道歷史上，那些能夠讓劍道印記認可主動現世的，大多也都是下等劍道印記，中等劍道印記主動認可現世的，有記載的不過寥寥幾起。
自家弟子到底有何特殊之處，能讓吞噬劍道印記主動現世，且還直接驅趕了其他劍道印記。
回想起先前感受到蒼穹之上劍道印記的威壓，沈蒼武老眼也是眯了起來。
這般看來，當初蒼穹上的雲層之所以會翻湧這麼久，是因為不止有一道劍道印記認可了林硯想要現世，而是有多道劍道印記想要現世，但最終……這些劍道印記全都被吞噬劍道印記給驅趕了。
至於自己弟子劍丸顏色的變化……
沈蒼武看向林硯，緩緩道：「這是吞噬劍道印記賜予你的，你的劍意應當能夠發揮出一些吞噬特性。」
「吞噬特性？」
林硯眼睛一亮，右手手指抬起，一道劍意出現在指尖。
當劍意出現的剎那，林硯清楚地感受到，劍意竟然又變強了一些。
劍意變強，不是他注入了更多劍意在指尖，也沒有動用過真元，就是純粹的一道劍意。
「這是？」
「當你釋放劍意之時，劍意會自主吞噬周遭的所有能量來壯大自身，大概能夠給你的劍意增長三成威力。」
嘶！
三成威力。
聽到自家師傅的話，林硯這下是真被震撼到了。
自己有一百二十一道劍意，要是增加三成的話，那就相當是增長四十多道劍意的威力。
「很強是不是？」
沈蒼武撫須，看到林硯忙不迭的點頭，也是微微一笑：「吞噬劍道印記自然非同小可，但你也別高興太早，現在你的劍丸等於是已經打上了吞噬印記，日後要想再獲取其他劍道印記已經是不可能了，換言之……你只能走吞噬劍道印記之路，如果吞噬劍道印記落入他人之手，此生再也無法獲劍道印記。」
有必有失！
聽完師傅的解釋，林硯神情倒是沒多大變化，自己享受了吞噬特性的加持，那肯定是要失去一些。
「師傅，既然吞噬劍道印記認可了我，還提前賜予我吞噬劍道特性，其他人還有機會獲吞噬劍道印記嗎？」
「即便吞噬劍道印記認可你，但不代表其他人就沒有機會。」
沈蒼武看到自家弟子不解的眼神，解釋道：「富家千金傾心於窮小子，難道就一定能夠嫁給對方？上面可還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林硯：……
「吞噬劍道印記再強，那也遵劍道意志定下的規則，凡滿足條件者，皆可以爭奪，若你實力不如爭奪者，連煉化吞噬劍道印記的機會都沒有，不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獲吞噬劍道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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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窮小子看著相愛的姑娘，嫁給了有錢……嫁給了權貴，可這不就跟強扭的瓜一樣嗎？」
林硯下意識嘀咕了一句，沈蒼武聞言微微搖頭，隨即反問道：「為師就問你，那強扭的瓜甜不甜？」
「甜。」
「那不就是了。」
沈蒼武在偏殿踱步，幾息之後回頭看向林硯：「今日吞噬劍道印記現世，必然會引起有心之人的探查，尤其是你惦記的那一位，關於吞噬劍道印記之事，莫要對外透露。」
「弟子不會向任何人透露。」林硯點點頭。
「這一點上，為師對你還是很放心的。」
沈蒼武也沒有再多交代，換做其他年輕武者，跟自家弟子這般年齡，恨不到處炫耀自身的武道實力和天賦，但自家弟子恰恰相反，除非是不已，否則絕不對外暴露分毫。
「對了，你劍意數量突破一百二十一道，可有什麼變化？」
打破一百二十道的劍意上限，也算是破了極限了，沈蒼武好林硯有沒有獲什麼不傳之秘。
「有。」
林硯點點頭，開口道：「弟子的第五顆劍丸是心臟，且現在所有劍意都可以從心臟迸發出來。」
聽到林硯的話，沈蒼武的老眼中閃過精光，林硯在先前說過心臟變成了第五顆劍丸，但沒有說所有劍意都可以從心臟迸射出來。
「劍心？」
「會不會是劍心？」
師徒倆，幾乎是同時開口，前面一句是沈蒼武所說，後面一句是林硯所說。
唯一相同的是，師徒倆的語氣中都帶著不確定。
「師傅，您也不能確定嗎？」
林硯看向自家師傅，沈蒼武老眼一瞪，沒好氣道：「為師雖然是殺戮劍道印記之主，是法相境第五境的強者，但和你一樣都只是劍丸武者，對於劍心武者……為師修煉以來，想的是如何擊敗他們，而不是去了解他們。」
「師傅和我一樣。」
林硯莞爾一笑，原來不是自己一個人是這麼想，連師傅也是這般。
想來，所有有野心的劍丸武者，都不會去詳細了解劍心，只會想著如何打敗劍心武者。
「劍心武者，劍意確實是從心臟之處迸射，且不分種類，某種情況上你現在確實和劍心武者有些像，不過是不是劍心，為師也不能確定。」
說到後面，沈蒼武突然笑了起來，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如果林硯真的練出了劍心，那又該怎麼算？
是算啟劍殿弟子，還是算正心殿弟子？
「先別急著透露出去，為師去替你打聽打聽。」
「是。」
林硯點點頭，他本來就沒打算透露，不管是不是劍心，自己都是啟劍殿弟子。
「至於你說的讓劍丸重新回歸於心臟，五元歸一劍經做不到，想來你們承乙劍院祖師創建五元歸一劍經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有人能夠將劍意數量突破一百二十道這個上限，創建五元歸一劍經，便是默認的極限劍意數量只是一百二十道。」
「師傅，我們承乙劍院祖師真是劍心天才嗎？」
「不然呢？」沈蒼武有些疑惑：「你怎會這般問？」
「主要是弟子當初在劍塔獲五元歸一劍經時，除了獲功法口訣，還有一段話。」
「什麼話？」
林硯回想著當初五元歸一劍經顯露時，功法最前面的那一番話，緩緩道：「誰言劍丸不如劍心？我偏不信。劍心劍道眷顧，我便以劍丸爭天。創五元歸一劍經，劍心又如何，三個劍丸追上你，四個劍丸干你，五個劍丸秒殺你。」
看到師傅皺眉，林硯解釋道：「這話是五元歸一劍經開篇的第一段，劍院那邊說五元歸一劍經是祖師所創，可祖師又是劍心天才，按理來說不至於說這種話。」
「你是想說，這番話更像是劍丸武者說的是吧。」
沈蒼武明白自家弟子話里的意思，他剛聽到這番話，下意識也是認為是某位劍丸武者所言，話語之中雖然有著狂妄，但也確實透露出對劍心武者的不服氣。
承乙劍院祖師爺，即便是啟劍派，支持劍道要對所有人開放，也不至於言語這般激烈。
「嗯，這是弟子知曉五元歸一劍經之後，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疑惑。」
林硯覺，以自家師傅的脾氣，倒是有可能說錯這樣的話來。
「確實有疑惑，不過這世上秘辛太多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夠到一個答案的，總之五元歸一劍經不會有假就行，至於其他的……若是日後有機會就去探究，沒有那便作罷，沒有必要在這上面鑽牛角尖。」
「弟子也是這般想的。」
林硯微微一笑，他和師傅想的一樣，雖然心有疑惑，但絲毫不耽擱他修煉五元歸一劍經。
「至於補齊五元歸一劍經最後一步，為師心中有一個猜測。」
「師傅，您這麼快就有靈感了，不愧是殺戮劍道印記之主，法相境第五境的強者。」
「少拍馬屁。」沈蒼武擺擺手：「要想補齊五元歸一劍經，極有可能會和劍心有關係，為師會想辦法旁敲側擊了解一下……你要是有機會，也多和那黎暮白接觸，黎暮白是劍心武者，且天賦不差。」
想到劍心武者，沈蒼武也是有些無奈，他還真沒和法相境的劍心武者有過太多交道。
點頭之交倒是不少，可要說關係好的，那是一個都沒有。
他揍過的劍心法相強者，比他打過交道的更多。
「師傅，黎長老什麼境界啊。」
林硯有些好，能夠成為啟劍殿的當值長老，實力肯定不低了。
「黎暮白年齡大概是七十多，反正不到八十，具體為師也不清楚，但境界卻不低，前年剛剛突破的法相第三境，是太乙劍派法相境強者中，潛力最強的七人之一，對外也被稱之為太乙七子。」
「太乙七子？弟子怎麼沒聽過？」
「你連法相境都沒到，去哪聽說，等你踏入了法相境，自然就能夠知曉。」
聽到師傅這話，林硯也沒再追問，心中卻也是震驚於黎長老的天賦。
不到八十就法相第三境了，這麼算起來，黎長老的壽命還有百年啊。
未來，妥妥的太乙劍派的扛旗大人物，看來自己還是跟黎長老多多相處，抱好這一尊大腿。
「剛好，啟劍殿那邊對你的處分也下來了，你去一趟啟劍殿領罰去。」
「處罰？」
林硯愣住了，什麼處罰？
「師傅，弟子何錯……」
「你有錯。」
沈蒼武直接打斷林硯的話。
「弟子沒錯。」
「有錯。」沈蒼武眸子一凝，厲聲道。
「弟子沒錯。」
「放肆！」沈蒼武威壓釋放。
感受到法相威壓，林硯面色瞬間漲通紅，但還是咬牙道：「弟子沒錯。」
威壓消失，沈蒼武微微頷首：「嗯，表現不錯，但言語匱乏了一些。」
「嘿嘿。」
林硯微微一笑：「那是對師傅，對其他人，弟子的言語可不匱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