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認罰(求月票)


  啟劍殿!

  林硯進入大殿之時,發現殿內除了黎長老之外,還有另外一位中年男子。

  陌生,不認識。

  但從自己一進來,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審視眼神,林硯心裡也是有數了,這位應當是正心殿的長老,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第五脈的長老。

  「弟子林硯見過黎長老。」

  林硯率先朝著黎暮白行禮,隨即便是站定在一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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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暮白看到林硯直接無視了邊上的湯師兄,眼底也是有著無奈之色,看來林硯是猜出湯長老的身份來歷了。

  「林硯,本座與你介紹一下,湯師兄是正心殿的長老,出身第八脈。」

  聽到黎長老這話,林硯連忙道:「弟子見過湯長老。」

  心底,林硯卻是有著疑惑。

  正心殿派來的為何是第八脈的長老?

  按理來說,自己殺的魏賢,即便來的不是第五脈的長老,也應當是前五脈的,這五脈同氣連枝,派來向自己問罪才正常。

  第八脈屬於中立陣營,第五脈那邊會同意?

  「你與魏賢一戰,當時苗峰也在,正心殿那邊便是將此事交給第八脈來負責調查,剛好湯長老負責的此事。」

  黎暮白解釋了一句,當然,這是明面上的原因。

  至於為何第五脈沒有長老來,甚至前五脈都沒人,自然是因為啟劍殿,以及林硯背後站著的是沈前輩。

  啟劍殿力保,加上沈前輩的存在,魏賢又是被林硯逆伐的,這場調查問責……連第五脈自身都不想來人。

  來的幹什麼?

  又不能真對林硯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不外乎就是走個過場,保一下第五脈乃至正心殿的顏面。

  因此,第八脈反倒是被推了出來。

  「林硯,關於你與魏賢一戰之事,本座已經調查差不多了,現在需要你回答本座幾個問題。」

  湯伯庸微微頷首應了一下,而後面色變鄭重起來:「本座問你,你可曾有對魏賢動過殺心?」

  「沒有。」

  林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給出了答案。

  「當真?」

  「弟子又不是那種嗜殺之人,且對打打殺殺也沒太大興趣,與魏賢本身更沒什麼矛盾,只是因為身份原因才有著紛爭,魏賢想要為第五脈爭取更多名額,我身為啟劍殿上席弟子,也想為啟劍殿爭取更多名額。」

  林硯這話一出,黎暮白嘴角抽搐了一下,湯伯庸也是頓住了。

  黎暮白是因為林硯這話,等於是告訴他,我林硯殺魏賢,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啟劍殿。

  湯伯庸頓住,是他想到林硯先斬殺了第五脈的曾雲,後又殺了魏賢,且還有個掌殺戮劍道印記的師傅,不說你嗜殺,但要說對打打殺殺沒興趣……

  這話,糊弄鬼去。

  「本座再問你,你第一次擊敗魏賢,展露出來的實力已經是在魏賢之上,那第二次為何不收手,而是要一擊斃命,是否故意引誘魏賢動手?」

  半晌後,湯伯庸再次開口質問。

  林硯皺了下眉,答道:「湯長老,弟子第一次能夠擊敗魏賢,是因為魏賢太自大,對我過於輕視,給了我近身的機會,被我打的沒機會使用太玄真氣,後來魏賢動用太玄真氣……弟子才只是真罡十二重,面對動用真氣的半步法相強者,哪裡敢有留手,必然是全力以赴,只是沒想到……魏賢這般弱。」

  「你可不是第一次對戰半步法相境了,在與魏賢一戰前,你還斬殺了一位劍墟的半步法相武者。」

  湯伯庸目光炯炯盯著林硯,那一次清剿劍墟行動,林硯的戰績也是報了上來的,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擊殺劍墟半步法相境武者一人。

  「嗯,弟子確實是斬殺過劍墟一位半步法相武者,但劍墟半步法相武者,怎麼能夠和第五脈核心弟子相提並論,我在這之前就聽說過,魏賢也斬殺過半步法相武者。」

  林硯的回答又一次讓湯伯庸沉默住了。

  因為他發現,這小子的話是滴水不漏。

  半步法相亦有差距,這話也確實是沒錯。

  黎暮白看到湯伯庸皺眉,心裡也是笑了,就湯師兄這問法……根本問不出什麼。

  林硯這小子,滑溜很,不可能給抓到把柄。

  「林硯,其他暫且不說,本座問你,你可知錯?」

  黎暮白開口了,林硯眸子一凝:「弟子無錯。」

  「放肆!」

  黎暮白大手一拍,法相威壓釋放出來,瞬間朝著林硯籠罩而去:「不管如何,你殺了魏賢總是事實。」

  「弟子殺魏賢,不是出於私心,是為了替啟劍殿爭奪名額,如果黎長老一定要覺弟子錯了,弟子可以認錯,但弟子不服。」

  林硯梗著脖子,面色通紅。

  「你……你……」

  黎暮白面色也是布滿寒意:「真以為有沈前輩給你撐腰,就能夠讓你這般目無尊卑,將太乙劍派規章視若無物?」

  「弟子不敢,弟子是承乙劍院弟子出身,從入院的第一天起,就牢記祖師的那句院訓:行正心明,劍隨理出,弟子只知道,天下的事情,再大都大不過道理。」

  「好!好!好!」

  黎暮白連說三個好字:「你是覺本座沒道理,還是啟劍殿沒道理,還是覺第五脈沒道理,亦或者覺是正心殿沒道理?」

  林硯撇了撇嘴,沒有回答。

  一旁的湯伯庸看不下去了,你們倆擱這裡給我唱雙簧呢?

  黎師弟你不是號稱黎半劍嗎?

  林硯這般頂撞你,即便不一劍劈下去,一巴掌拍個半死總可以吧,擱這裡震怒半天,釋放的威壓是給林硯撓癢呢?

  「咳咳,黎師弟莫要急著動怒,事情還未調查清楚。」

  湯伯庸開口,黎暮白釋放的威壓瞬間消失:「湯師兄,抱歉了,一時沒忍住,不過湯師兄剛剛提起林硯和魏賢是否有私人恩怨,師弟我前不久倒是調查出來了一些消息。」

  「什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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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伯庸好詢問,林硯也是一臉好地看過去。

  他也想知道,黎長老調查出來了什麼。

  「說起來也是我啟劍殿的恥辱。」黎暮白嘆了口氣,說道:「前不久啟劍殿上席之爭,原上席弟子塗季對林硯有著深深的敵意,當時我還覺疑惑,直到後來調查,才發現塗季是受人指使特意針對林硯。」

  聽到黎長老這話,林硯立刻明白,此事該怎麼收尾了,當下面色一沉,開口問道:

  「黎長老,塗師兄是受何人指使?」

  「按照塗季自己交代,是了魏賢的指使。塗季馬上要滿十年,魏賢猜測林硯可能要爭奪上席之位,讓塗季對林硯下手狠些,即便廢不了林硯,也要將林硯重傷。」

  聞言,林硯臉上有著恍然之色:「難怪當時我就覺塗師兄有些不對勁,出手竟然這麼狠辣,分明是要置我於死地,原來是受到了魏賢的指使。」

  一旁的湯伯庸神情也是變凝重起來:「黎師弟,此事可有證據?」

  「塗季親自交代的,且聯絡之人也是第五脈的弟子姚開,我相信正心殿這邊要調查,應當不是什麼難事。」

  黎暮白神情平淡,林硯則是一臉憤怒,恭恭敬敬行禮:「黎長老,弟子與魏賢之恩怨,皆是因為公事,但魏賢卻私自針對我,還收買塗師兄,還請黎長老給弟子做主,還弟子一個公道。」

  黎暮白沒回答,只是目光看向湯伯庸。

  湯伯庸已經是在心裡罵娘了,感情黎師弟在這裡等著自己。

  他就說,啟劍殿這邊怎麼會這般好說話,讓對林硯進行問責也沒反對,原來是要借著這機會,對第五脈那邊進行發難。

  身為第五脈核心弟子,指使啟劍殿上席弟子針對啟劍殿弟子,這已經是越界了。

  關鍵是,你們兩派針鋒相對,不要拉上第八脈啊。

  「黎師弟放心,此事……我會去調查清楚。」

  「好。」

  黎暮白點點頭,目光看向林硯:「林硯,本座知道你會不服氣,但該罰還是要罰。」

  這一次,林硯沒有再開口,只是還是一臉的不服氣。

  到現在,他已經是明白過來,這哪裡是針對自己的問罪,這是黎長老他們針對第五脈的一次發難。

  師傅應當也知情,只是沒有告知自己。

  既如此,那這所謂的責罰,也就是走過過場,演戲……過猶不及。

  「本座知曉你斬殺了劍墟半步法相武者,以真罡十二重斬殺半步法相,逆伐強者……讓你滋生的倨傲之心,但本座要告訴你,你這武道天賦不算什麼……」

  一旁的湯伯庸,聽著有些不對勁。

  黎師弟這懲罰,好像不是因為林硯斬殺魏賢之事。

  「不服氣是嗎?」

  林硯臉上露出不服氣的表情,配合著黎長老。

  「不服氣也沒用,從明日起,關太乙禁地受罰。」

  湯伯庸眼瞳驟縮,就要開口,但黎暮白搶先一步:「你不就自恃天賦高嗎,行……本座給你這個機會,本座會傳你太乙練氣篇,然後滾去太乙禁地,三個月……三個月時間你要是能夠修煉成太乙練氣篇,半年內將太乙真氣煉化,就可以從太乙禁地出來,否則就給我在裡面待滿一年,承受太乙真氣蝕體之痛。」

  聽完黎長老的懲罰,林硯嘴巴微張,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林硯,本座再問你一遍,認不認這個罰。」

  看到林硯發呆,黎暮白立刻叱喝一聲,將其喚醒。

  「弟子認罰,弟子認了!」

  傻子才不認!

  林硯忙不迭點頭,這哪裡是認罰,這是給自己送好處。

  正常時間來算的話,他要等到太乙秘境開啟,還有大半年時間,這大半年除了修煉不滅山訣,真就沒其他事情做了。

  但現在卻是有機會可以提前進入太乙秘境,吸收煉化太乙真氣,也能早一步踏入半步法相境。

  「黎師弟,這處罰是不是有些……有些過重了啊。」

  湯伯庸語氣很委婉,黎暮白這話一出,其真正目的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這是懲罰嗎,這是給林硯嘉獎。

  「湯師兄,對林硯這小子就這般重罰,否則仗著自身有些天賦,已經桀驁不馴了,讓他見識到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太乙劍派弟子,平均半年才能將太乙真氣篇修成,我只給他三個月時間,但這還不夠……」

  黎暮白目光再次轉向林硯:「等到你從太乙禁地出來,闖不過劍塔十四層,剝奪上席弟子身份,外派執行宗門任務三年。」

  聽到這話,林硯沒什麼反應,而一旁的湯伯庸面色變化了一下:「黎師弟,此言當真?」

  「嗯。」

  黎暮白微微頷首,他當然知道,這種明罰實獎,過不了正心殿那一關,正心殿那邊肯定會反對,這才提出後續對林硯的要求。

  劍塔十四層,就是他給拋出的誘餌。

  「好。」

  唐伯庸神情也變嚴肅,目光看向林硯:「林硯,黎長老的話你可聽到了,本座再問你一遍,此罰你接不接受?」

  「弟子接受。」

  林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真要做不到,取締就取締,來年繼續爭奪唄。

  黎長老又沒說被取締了,不能繼續爭,且現在上席弟子一年的武道資源,對他來說用處不是特別大。

  「既然你同意,那此次處置就這般定下,正心殿那邊,本座會去說服。」

  湯伯庸深深看了眼林硯,他知道黎師弟的心思,但不不說,黎師弟給出的處罰,讓他拒絕不了。

  讓林硯進入太乙禁地那就不說了,完全是給林硯送好處。

  關鍵是後面闖劍塔的要求。

  如果林硯真的能夠從太乙禁地出來,就闖過劍塔十四層,對於太乙劍派來說,那是一件好事。

  太乙劍派,再一位天驕弟子。

  太乙劍派不會阻止一位天驕弟子的誕生,但如果做不到……後果也擺在那裡。

  湯伯庸不知道黎師弟對林硯是哪來的信心,敢做出這樣的承諾。

  更不知道林硯憑何對自身有這般的自信,從太乙禁地出來,剛入半步法相就能夠闖過劍塔十四層。

  但他願意給林硯一個機會,正心殿後四脈也都會支持。

  哪怕是正心殿前五脈,在此事上也不會阻攔。

  因為,太難做到了。

  至於第五脈,第五脈現在還面臨著啟劍殿的發難,想的只怕是如何將這事徹底結束,就更不會在此事上做什麼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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