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天衍(求追讀月票)
第370章 天衍(求追讀月票)
「小友,老夫恭候多時!」
聽著這句話,林硯眼瞳驟縮,瞬間神念從玉簡中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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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玉簡,是林家先祖留給林家後人的。
怎麼也不該稱呼「小友」,除非這林家先祖真的推衍出,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跨越數千年的時間,林家先祖竟能夠推衍出來?
正是想到這一點,林硯才會第一時間神念退出,他有一種好像被這位林家先祖給算盡的感覺。
從林家召集分支,到自己煉化龍象之心,這一切都是林家這位先祖跨越數千年的部署o
這哪裡是一個半仙騙子,分明是一卦千年的頂尖強者。
「難道原先是先祖故意算錯?」
從來到這個世界,對林硯來說,最為隱秘的只有兩件事情。
一件便是他是魂穿而來,一件便是武道樹的存在。
這兩件事情,如果沒有意外,至死林硯都不會對任何人透露。
可現在,直接是被人隔著數千年就提前推衍到了。
林硯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三息之後,林硯搖搖頭:「不可能,林家先祖絕對算不到這麼久的事情。」
他現在也不是武道什麼都不懂的菜鳥了,跨越兩千多年的推衍————如果林家先祖能夠做到,那些來自於更大域的強者難道就算不到?
別的不說,太清門的那位真君,就不會算到他死後,宗門會遭受的劫難,不提前做些防備?
此事,有貓膩?
想通了這些之後,林硯也不猶豫,再次神念投入玉簡之中。
和先前一模一樣,依然是那片蒼穹,男子背對著自己。
「六爻算盡天下事,八字測遍世間人。」
渾厚的聲音傳來,中年男子回頭,那眸子仿佛能看破人心。
「小友,老夫恭候多時了。」
林硯眼睛微微眯起,整個畫面,這位林家先祖從言語到神情,包括轉身的姿勢和先前
都沒任何變化。
看到這一幕,林硯神念又退了出去,一息後,再次進入。
先前的畫面,重新演繹一遍。
「小友,老夫恭候多時了。」
林硯沉默不語,一息之後,男子抬起身,笑道:「老夫臨終之前,算到我林家應有一劫,不管小友與我林家有何恩怨,老夫這一卦是為小友所算,以這一卦換我林家平安,小友與我林家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林硯————
「靠!」
三息之後,林硯在心裡罵咧了一句,說句大不敬,如果他現在遇到林家老祖,也想打死他。
把自己嚇了一跳,害得自己真以為老祖能夠算到自己並不是真正的林家人。
感情————是提前做出的預估。
還六爻算盡天下事————他也就在前世一本小說中,看到一位主角能夠做到六爻算盡天下事,那就是國師秦宇。
他現在也是回過神來明白過來了。
能夠接觸到這枚玉簡,只有兩種人,前者就是林家後人,煉化了龍象之心的法相武者,後者就是和林家有仇,殺上林家奪得的這枚玉簡。
如果是前者,聽著自家老祖這番話,也最多是翻個白眼。
但要是後者的話,看到林家先祖這番話,還真有可能被唬住,覺得林家先祖多年前已經是算到了眼下的情況。
果然,搞推衍的都心臟。
就在林硯在心裡無語的時候,林家先祖的神情變得肅穆,那雙眼睛望來,林硯又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從氣勢樣貌上來說,林家先祖確實很適合吃這碗飯。
「老夫一生,卦不離手,算人算己算天下,自認這世間萬事,總逃不過一個數」字,臨終之前心血來潮算了一卦,可唯獨給小友算的這一卦,老夫無解,此卦名為「異星入命」。」
異星入命?
聽到這卦象,林硯眼睛微微眯起,如果從自己情況來說,這卦象名字倒是有些契合。
但有了前車之鑑,他忍不住多想了一個可能。
有人殺入林家,某種程度也可以稱之為異星入命,入的是林家族人的命。
這卦名,有些萬金油。
「此卦以老夫之能無法推衍,但事關小友性命,老夫也給小友準備了一條路。」
「玉簡之中,老夫留有一卷:天衍訣,此訣來自於青華域天衍宗,老夫也是天衍宗記名弟子,小友只要將天衍訣修煉入門,便可前往天衍宗,拜入天衍宗門下,若小友在推衍之上並無天賦,到時候也只需報上老夫之名,天衍宗也會認這份香火情,自有強者為小友解惑。」
看到這裡,林硯眼睛微微眯起,難道真是自己誤會先祖了?
先祖其實卦象很準?
青華域,天衍宗,想來是大宗派。
先祖能夠進入天衍宗,足以說明其推衍能力不差。
就在林硯思考之時,林家先祖手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枚玉簡。
玉簡閃爍著光芒。
「小友,接好了,且記住老夫之名:林算天!」
這枚玉簡中的玉簡,林家先祖朝著林硯拋來,下一刻林硯腦海之中便是多出了一股浩瀚信息。
「陰陽,三才————四象————」
許久之後,林硯睜開了眼眸,先祖竟真的傳了自己推衍之術。
「天衍訣————這和我前面所學過的所有武道功法都不一樣。」
回想著腦海中剛剛接受的這股訊息,林硯也是做了一個總結,天衍術,與其說是一門功法,更不如說是一套體系。
禁制,陣法,推衍————
這門功法不是簡單的修煉即可,而是要先學完一系列的知識————
先祖將這一系列傳入自己腦海中,不代表自己已經領悟了,只是把這一系列的書籍給存於自己腦海中,自己想要學習的時候,可以直接調閱。
至於天衍訣是不是入門,標準也很簡單,只要能夠凝練出一階的聚靈陣便算成功。
「不知道我這武道果對修煉天衍訣有沒有用?」
林硯內視了一眼腦海中的武道樹,那顆灰色武道樹的樹枝,已經是掛滿了武道果,密密麻麻的足有數千顆之多。
心念一動。
一枚武道果消失。
心念一動。
熟悉的場景變化出現,林硯看到了自己端坐在了一座書樓之中。
書樓極大,書架如牆體一般聳立著,一排排延伸向遠方,目之所及,儘是書架和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冊。
而此刻的「他」正抽出書架上的一本書開始閱覽,神情專注。
看到這一幕,林硯心中瞭然。
先祖給自己的天衍訣傳承,除了天衍訣的手印之外,還附帶著一套理論知識,先祖只是把這些知識一股腦灌輸到自己的腦海中儲存,這些只是存在腦海中,並沒有被他所理解。
而現在武道果,正是替他去「理解」這些理論知識。
林硯看向了「自己」手中所拿的書冊。
封面上寫著幾個古樸大字:《天地序論》
翻開第一頁,開篇第一句話便是:「天地有常,萬物有序,陣者,以人力效天序,以物用引地機————」
那個「他」一頁一頁地翻著,每一頁的內容都在被消化、吸收。
那些關於天地秩序、陣法原理的文字,正化作一縷縷深刻的感悟,融入他的神魂之中。
第一本書翻完,那個「他」立刻拿起第二本。
封面上寫著:禁制源流。
「禁者,封也。制者,約也。禁制之術,源於天地對萬物之束縛。天地以禁制約束山川河流,以禁制約束四季輪迴,武者效仿天地,以自身為筆,以寶物為墨,在天地間刻畫禁制,約束敵手,約束己身。」
第三本:《陣道根基》
第四本:《天地能量與陣勢構架》。
甚至,林硯還看到了當初他和師傅探討的,五元劍域也都在書中有所提及。
這些書本在被翻閱著,同時,林硯武道樹上的武道果也在快速地消失。
平均五本,一枚武道果消失。
而當林硯心念一動,武道果停止消失,腦海之中立刻多出了諸多信息,這一次這些信息是真正的被他所領悟。
如醍醐灌頂一般!
「有用!」
林硯眼睛一亮,既然武道果有用,那自己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剛好,看看從青州到登州,現在還有沒有山賊水匪。
兩天後。
林硯出現在了廣平縣城。
這一次他沒有再從城門進入,而是身影一閃,直接從高空落下,在整個廣平縣城無一人發現。
廣平縣城,楊家武館。
三位少年此刻正坐在牆角一側,中間皮膚較為黝黑之人,臉上有著失落之色:「趙朔,你真要回青州府啊,跟我一起去玄天宗不行嗎?」
「不了。」
右側少年搖搖頭:「我到底是青州府出來的,沒理由前往玄天宗。」
「怎麼會沒理由,趙叔那邊我去說,趙叔肯定會同意。」
「我的林家大少爺,你要開口了,我爹當然會同意,是我自己想要回青州府的。」
「為什麼?」
林墨一臉不解,跟著自己去玄天宗不是更好嗎?
趙朔的天賦,玄天宗那邊也願意收為弟子,且跟自己一樣,到時候還會得到宗門長老的特殊照顧。
「或許————是想嘗嘗修煉的苦吧。」
趙朔苦笑了一下,這幾年和林墨待在一起,武道修煉上,他沒缺過丹藥,不只是楊家武館,包括林家給送來的武道資源,他也都有一份。
珍肉,秘藥,丹藥————
只要能夠吸收煉化的了,完全就不缺。
或許跟著林墨前往玄天宗,他會很輕鬆的突破到真罡境,然後真罡一重,二重————
但這樣的武道修煉不是他想要的。
武道,應該是競爭的,他記得父親當年,得了一枚丹藥,激動的抱著娘親好一會。
而現在,他在武道修煉上,無論是獲得什麼,都感覺不到激動。
離開林墨,回到青州府,重新和青州府那些同齡人競爭,享受每一次擊敗對手獲取資源的激動,才是他想要的。
「林墨,不要再勸我了,就讓我回青州闖一闖,要是闖不出什麼名堂來,到時候我再回來找你。」
聽到趙朔這話,林墨沉默了一下:「行吧,真要吃了虧,你可別逞強,到時候回來找我就是。」
「放心吧,吃不了虧。」
趙朔莞爾一笑,自己雖然離開了林墨,但林家那些強者都是知道自己跟林墨在一起數年,哪怕是林家主家族人,也不會拿身份來壓自己。
「小俊,你呢?」
林墨看向左側少年,蔡俊嘿嘿一笑:「我肯定跟著哥你,哥你去哪我就去哪,娘說了,讓我抱緊哥你的大腿。」
「我有個屁的大腿。」
「嘿嘿,墨哥你抱硯哥的,我抱墨哥你的。」
「行吧,我到時候跟玄天宗的長老商議下,把你給帶上。」
「多謝墨哥。」
「別謝的早,前提你得突破到三次磨皮,都多久了,還在二次磨皮晃蕩,給你兩個月的時間。」
「兩個月?」
「只剩下一個月了。」
蔡俊立刻閉嘴,趙朔在一旁看著也是笑了起來,對於蔡家,尤其是那位蔡家夫人,他其實很欽佩。
這位蔡夫人很多事情都擺在明面上,比如讓蔡俊好好跟著林墨,從不藏著掖著,他也聽林墨說過,好像蔡夫人對林硯公子有恩惠,但這位蔡夫人從未對外提起過此事。
甚至到現在,蔡家的生意也只控制在廣平縣城範圍。
要知道,有林硯公子在,蔡家即便把生意做到登州府,遍布周邊所有縣城,也沒有勢力敢阻攔,可蔡家偏偏就沒有。
林硯落在了自家師傅的後院,小弟三人的對話,在他的感知當中一清二楚。
趙朔————這小子是青春叛逆期到了,要去吃苦了。
要吃苦,那就去吃吧。
有趙桐看著,不至於蹉跎了,也沒準還真讓這小傢伙走出了屬於自己的武道之路。
至於蔡俊————當初表姑贈功還有送錢之恩,只要自己和小弟在,那就會一直保蔡家富貴。
「回來了?」
就在林硯身形落在院落沒一會,屋內楊青鋒的身影出現,看到站在院子裡的林硯,楊青鋒神情沒太多意外。
他現在也是真罡境了,且還是極其特殊的真罡境。
每年登州府巡檢司司長,玄天宗的長老,都會上門來拜訪,而林硯前不久出現在嶗山的事情,也有人給他傳了消息。
楊青鋒了解自家弟子,既然回了山東道,那就肯定會來武館看望自己。
「我算著時間,你差不多也該來了。」
「師傅您現在不練武改推衍了,準備走神算子之路了?」
想到自己最近用武道果學的理論,林硯笑著開了句玩笑。
武者的歸宿是推衍?
「走什麼神算路,是有人跟我說了你去了嶗山。」
楊青鋒有些無奈,林硯現在都是法相強者了,那是一跺腳,一個府城都得震顫數下的強者,說話還是這麼沒個正行。
「這趟回來也好,等到林墨前往玄天宗之後,為師就準備閉館了。」
「閉館?」
林硯有些詫異,好好的武館怎麼就不開了?
「還不是因為你這位愛徒的存在,為師現在的楊家武館,弟子來源那叫一個廣,以前是周邊縣城的少年前來拜師,到後面變成了周邊府城,為師無奈最後定下規矩,只收廣平縣城戶籍的弟子,你猜怎麼著?」
「那些人提前搬遷落戶到廣平縣城?」林硯猜測道。
「你能猜到?」
楊青鋒有些詫異,他以為林硯一心放在修煉上,對於這些操作不會太了解。
「當然能猜到,這種情況前世見多了,學區戶籍嘛。」
林硯在心裡回答了一句,嘴上笑吟吟道:「這不正好證明師傅您師名遠揚嘛。」
「這些人是衝著為師來的,還是衝著你來的,你難道心裡還不清楚?」
楊青鋒瞪了林硯一眼,繼續道:「七星鏢局的張兄建議我實在不行,就加個年限,必須要有廣平縣城戶籍多少年,才有資格拜師,為師想了下,覺得沒有這個必要,為師又不是什麼武道強者,這些少年拜師誰都比拜為師強。」
有句話,楊青鋒沒說出來。
這幾年,他也是戰戰兢兢。
有林硯這麼一位弟子,他驕傲。
但一下子來了那麼多有天賦的弟子,他豈能真的不管?
以他的性子,既然收了對方為弟子,那必然要好好教導,就這幾年下來,白頭髮都多了好些。
他原先的那套修煉理論,用不上了。
原先他教導弟子,那是一年磨皮,三年二次磨皮,十年三次磨皮————
結果呢?
這些弟子三年就搞定了,快的甚至兩年就四次磨皮,為此玄天宗長老前來拜訪之時,他特意請教了一下玄天宗培養弟子的體系,不然真就誤人子弟了。
林硯看著自家師傅,也是看出了師傅的疲憊。
本質來說,師傅就如同普通老師,突然教出來了一位狀元。
然後許多學霸便是立刻前來拜師,師傅會教個屁啊。
面對這些天賦高,又家底深厚的弟子,也是為難師傅了。
「師傅閉館後準備做什麼?」
「遊山玩水。」楊青鋒撫須道:「三個月前,莊正回來了一趟,他雖然境界提升沒你這般快,但也是得以拜入粵西行道的鳳海宗,成為一位法相強者的弟子,最近就要衝擊半步法相了,或許為師可以去粵西行道逛逛。」
聽到自家師傅這話,林硯陷入了沉默。
莊師弟,那是滿嘴跑火車啊。
粵西行道有個屁的鳳海宗,他在劍派的藏書中看到過,粵西行道的鳳海宗早在七百年前就被滅掉了。
莊師弟這是欺負師傅不了解其他行道的武道情況,隨口扯了一個宗派出來。
但莊師弟既然說的粵西行道鳳海宗,那就說明莊師弟此刻人應當是在粵西行道那邊,若是有機會的話,可以去見見莊師弟。
至於莊師弟說衝擊半步法相————
看來血神教確實強,莊師弟竟都踏入法相境了。
林硯了解莊師弟,在藏拙這上面,莊師弟不比自己弱,說是半步法相,那肯定就已經是法相境了。
想到莊師弟,林硯開口道:「師傅,關於趙師弟之事,弟子覺得是時候告訴師傅了。」
當初趙師弟遠走他鄉,是因為玄天宗的一位長老,但現在玄天宗的威脅已經不復存在了,林硯也知道師傅肯定也在惦記著趙師弟。
「當年趙師弟被玄天宗————」
楊青鋒靜靜聽著林硯講述,神情不時變幻,聽著這些他未曾知曉的武道秘辛。
等到林硯講完,楊青鋒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為師這輩子,最驕傲之事,就是收了你們這三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