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腰扭了
宋招弟之所以能堅持上學,都是因為她姐護著她、幫她。
後來阿英進了門,阿英能管住她弟,從她弟手裡要出錢,就和她姐一起幫襯她。
今天說什麼,她也要把她姐帶走。
她給人補課攢了些錢,能讓她姐先擺個小攤子,不會餓著。
等她一畢業,就能照顧她姐。
「你姐剋死了我兒子,我不讓她去住羊圈已經不錯了,」宋來弟的婆婆眼裡全是恨,
「我兒子才二十出頭就沒了。」
「我們家娶她,是看中她八字,可她剋死了我兒子……」
「你兒子是病死的,」阿英道,
「哥,我們先把來弟帶去家裡,我不在這裡,他們還不知道怎麼欺負來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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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魁柱的隊長都想自己答應,可到底怕壞了宋來弟的名聲。
急得直拉白魁柱。
白魁柱一雙眼瞪視著兩個婆子。
他前幾年在當兵,不知道妹妹嫁人後過的怎麼樣。
妹妹每次寫信,都說自己很好。
直到他親眼見到妹夫是個什麼貨色。
他點頭。
阿英去收拾東西了,隊長跑前跑後幫忙去拿。
宋招弟的弟弟要去攔,白魁柱一腳將另一個門板也踹飛,威脅道:
「誰敢攔,我讓他跟這門板一樣。」
宋大娘忙拉住兒子。
他們不敢對上白魁柱,便怒目向宋招弟:
「你個黑心肝的,合夥外人來欺負家裡人。」
宋招弟:「……我只想救我大姐。」
阿英出來叫白魁柱:
「哥,去拿來弟的東西。」
「我不同意!」宋來弟的婆婆突然往地上一躺,
「你們要想把她帶走,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阿英和宋招弟一前一後踩了過去。
白魁柱剛要抬腳。
宋來弟的婆婆這才反應過來,忙爬起來:
「你們……你們欺負人,大家快來啊,白家堡子的人來我們大隊欺負人啦!」
實在是她對宋來弟惡劣。
周圍一個個沒有幫她的,反而勸道:
「大嫂子,放來弟走吧。」
「你今天那一鐵杴拍下去,要不是阿英反應快擋了一下,來弟的頭都被你砸破了。」
宋來弟的婆婆梗著脖子:
「那會兒大家都在趕調查的人,人擠人,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我看見你衝來弟姐拍下去的,我還拉了把你胳膊!」另一個小媳婦兒戳穿。
「真的?」有人驚道,「我就說隊長不許我們拿鐵掀這些真會傷人的農具,你怎麼偏拿鐵掀來了。」
「你咋這麼狠心!」
宋來弟的婆婆見一個個都指責她,氣勢不由弱下來:
「只是蹭破點皮,我也是想讓來關我們廠子的調查組害怕……」
「你少往臉上貼金了,」一個平日裡就與她不對付的女人道,
「來弟多賢惠、勤快的一個人,再待在你家,遲早要出人命。」
「你們,你們這些喪良心的,她剋死了我的兒啊!」搬不到救兵,宋來弟的婆婆吼著往家跑。
白魁柱像個關公似的把人擋在門口。
任她連哭帶罵。
阿英和宋招弟拎出個沒幾樣東西的包裹,直奔大隊部接上宋來弟。
……
一眾人走了十來分鐘,到達白家堡子。
阿英帶著宋來弟和宋招弟先去家裡安置。
白隊長幫他們提行李,對白魁柱道:
「你去忙隊裡的事,交給我。」
「好。」白魁柱和隊長往大隊部走。
「老支書去公社了。」白會計把事情給白魁柱說了一遍。
「不行,」白魁柱扭頭往鎮上走,
「這事我擔,我去公社,你看林義他們需要我們怎麼配合,都按他們說的來。」
「先不用,」白會計道,
「老支書說他年紀大了,他們不敢把他怎麼樣。」
「叫咱們跟那幾個大學生商量下,接下來怎麼收尾,不能真跟縣上對著幹。」
白魁柱想了下:
「那我待會兒和林義他們一起去鎮上。」
兩人剛到大隊部。
身後突然傳來白隊長的聲音:
「這個軟蛋,竟然還敢找來!」
他拉著宋學姐的弟弟的胳膊後腳來了,對白魁柱道,
「他還想去找阿英,還好我發現了。」
「阿英是我老婆,」宋學姐的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不和阿英離婚。」
「滾回去,等我騰出手了再收拾你!」白魁柱厭惡地瞪了他一眼。
姜安安一眾聽見外面的聲音,都從房子裡走出來。
就見宋大娘的乖寶兒往地上一坐,抱著白魁柱的小腿道:
「我讀過書,等明年我二姐回來嫁給廠長的兒子,我就能進食品廠。」
「我會帶阿英一起去鎮上住,不會讓阿英再受苦。」
「靠女人?你說的是人話!」白魁柱臉色發黑,一腳踹向他。
宋學姐的弟弟被踹的抱著肚子直喊娘。
白隊長到底怕把人踢壞,趕忙和社員抱胳膊抱腿又抱腰地攔。
白魁柱怒聲:「認了三瓜兩棗大字,真當你是大學生了。」
「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無縛雞之力的軟蛋,再出現在我妹面前,老子弄死你!」
姜·大學生·安安:「……」
默了一下。
又默了一下。
說:「大家不要聽,是惡語。」
林義:「師妹,你不說,我們沒人想認領。」
其他從「戰鬥結束」的各隊趕來的一眾學長、學姐:
「你倆閉嘴!」
何冬竹慢悠悠走出學生堆。
把衣服袖子往手臂上提了兩下。
當著一眾學生和社員不解的眼神,伸手抓起邊上壘的燒磚用的百斤重的大袋細河沙,甩上肩。
另一隻手又提起一袋。
眼神掃過在場一眾。
豪橫地展示了他這個大學生,肩能抗,手能提。
目光停在白魁柱臉上,說:
「不是軟蛋。」
一眾男大學生仰起頭顱,就像向日葵迎著太陽。
秦麗華幾個把臉轉開——不想認識這群幼稚鬼。
白魁柱:「……」
補著踹了腳還沒從地上爬起來的妹婿,重新說:
「認了三瓜兩棗大字,真當你是祖宗了!」
「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抗,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蛋?」
林義還嫌不夠熱鬧,哈哈大笑,指導白魁柱:
「用肯定句說,有氣勢!」
白魁柱的搭檔隊長,就怕他真再來一嗓子,剛忙攔下。
何冬竹結束了他的表演。
卻在丟肩上那袋細沙時,身形僵住。
一慣有些發怔的面上,露出痛苦神色。
一眾人:「……」
腰扭了!
肯定把腰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