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江硯之這是同意他的意思
飯桌上。
當江大伯母把一碗紅糖薑湯放在姜安安面前時。
姜安安恍然想到了什麼。
她默默瞅了眼江不苟,良心自己就虛了起來。
一塊脫骨的排骨肉,被江硯之夾到了她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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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人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他們的事。
姜安安向來自己都懶得吃帶刺兒、帶殼兒的東西,此時卻夾了幾塊魚肉,將刺兒挑的乾乾淨淨。
把小碟子放到江不苟面前。
看向他,眼裡和唇角帶著毫不掩飾的心虛笑意。
江不苟:「……」
捏筷子的手指微不可見地緊了下。
姜安安是個知錯能改的人,問:
「哥,你回來還帶其他外套了嗎?要不明天去給你買新的?」
「去吧,我也去,」江大伯母道,
「你們再有一個半月就要走了,該置辦的東西,我們這幾天置辦好。」
「不用帶太多,」江硯之說,
「那邊房子,什麼都有。」
姜安安向江大伯母夫婦和江不苟點點頭:
「日用品都備好了,哥把自己慣用的東西收拾出來就行。」
「衣服,國內外穿衣風格相差還是挺大的,等去了,我陪你到那邊買。」
「你帶一兩套在家裡穿著舒服的就夠了。」
江大伯母見姜安安對江不苟態度坦蕩、一口一個哥叫的順溜,心裡有些遺憾,問:
「你們的房子離學校遠嗎?」
姜安安:「不遠,十分鐘就到。」
江大伯母笑著道:
「不苟申請碩士,頭一回被拒,差點申請不到你念的學校。」
「還好他堅持了,以後你們兩個在學校互相有個照應。」
這一點姜安安知道。
江不苟原本在賓大和哈佛碩士之間,他更容易通過賓大的申請。
但賓大教學側重金融、跨境貿易,管理不是它的強項。
江硯之要他以後輔佐姜安安。
他在公司事務上的能力,與姜安安形成互補最佳。
姜安安上芝大經濟碩士,主攻宏觀、計量、經濟周期和行業研判。
申請到哈佛商學博士,將主要偏向商業經濟學方向,研究跨國企業戰略、市場制度,擅長宏觀大勢、行業制度、經濟理論、風險研判、資本邏輯。
到了江不苟這兒。
他最好具備管理整個集團,帶團隊、管分支機構、處理複雜政企交涉、海外併購談判的能力。
而哈佛碩士,學案例教學、組織管理、併購、談判、公司治理,擅長落地執行、團隊管理、項目操盤、對外交涉。
恰好與江硯之的要求對口。
江硯之給了江不苟建議後,江不苟便不再考慮賓大,將全部精力放在了申請哈佛碩士上。
第一年申請時,因為他軍校學歷被額外覆核。
今年年初補充項目成果後,才拿到錄取。
……
晚上快八點了,秦嶼還沒到。
姜安安回房洗澡洗頭,把自己收拾好,提前吃了兩粒止痛藥。
做完這一切,她爬上床,隨便找了本書翻著看。
肚子這會兒只是略微不舒服。
但根據她近一年來的那幾次月事時,肚子疼的幾乎要她半條命的經驗來看。
她今晚大抵也是躲不過的。
近十點時,姜安安去前面看了眼。
江承戎還沒回來,秦嶼也依舊沒到。
「吃完藥,先去睡。」江硯之把她給他的安神藥拿來兩粒給姜安安。
自打醫生叮囑她要保證睡眠。
除了極特殊的情形之外,江硯之絕不允許她在十點之後熬夜。
凌晨時分。
江承戎開著載著秦嶼進了江家。
……
兩人推開車門,軍靴落地,裁剪合體的軍服裹在訓練的肌肉線條流暢的身體上,越發顯得他們身姿挺拔利落。
「都餓了吧,快去洗把手吃飯。」
江大伯母說著,和江不苟把飯菜端上餐桌。
江大伯也沒睡,從書房走出來。
秦嶼抬手就要敬軍禮,江大伯擺擺手:
「在自己家,和承戎一樣。」
他這話比三年前秦嶼來江家提出和姜安安訂婚時親和、隨意多了。
顯然是把秦嶼當自己人了。
江大伯母正好把碗筷拿出來,聞言,便知丈夫對秦嶼是滿意的。
瞧著秦嶼只是站在那兒,便挺拔奪目、硬朗英武。
眉目疏朗英挺、通身自有一股端正銳氣,卻不戾,內斂深沉,令人不容小覷。
除了外形。
他才二十幾歲就走到了軍隊中樞上層位置,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即便她是江不苟的親媽,也不得不承認。
秦嶼這孩子,無論說給哪家姑娘,對方家裡都會滿意的不得了。
秦嶼知道姜安安這個時候該休息了,但還是下意識先往沙發方向看了眼。
幾人落座動筷,江承戎問江不苟:
「我走以後,姜紅霞和張美麗來家裡了?」
江不苟極為簡略:
「送去公安局了。」
江承戎看向他繼母。
江大伯母把事情大體說了一遍。
江承戎和秦嶼聽完,沒繼續說下去,但神色都出奇的冷。
若是平常,江大伯可能會點兩句,避免他們年輕,手段失了溫和。
可今天,他什麼都沒說。
一如三年前姜安安和江不苟溺水後,江家心照不宣地和秦家、顧家加速促成嚴打。
盯著那些逃犯四處躲藏,直至依據嚴打政策,能讓他們為自己的所為付出最大的代價。
秦嶼和江承戎吃飯都快,沒幾分鐘就吃完了。
江不苟帶秦嶼去他房間。
秦嶼在岔路口時,往江硯之的院子望去,問:
「安安住在之前的房間?」
江不苟:「……」
兩分鐘後,兩人出現在江硯之院子。
·
遠遠就見江硯之和姜安安房間的燈都亮著、房門也開著。
兩人臉上神色一緊,不由加快步子。
姜安安房間有動靜。
秦嶼一步進去,就見姜安安蜷縮在床上,手死死攥著床單,臉色慘白,額上滲著汗,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疼痛。
江硯之正把暖水袋給她往腹部捂。
「肚子疼?」秦嶼一步跨到床前,伸手抱姜安安,
「去醫院。」
江不苟轉身就出屋:
「我去開車。」
「吃藥了。」江硯之制止了他們。
他以前看安安疼成這樣,不是沒送她去過醫院,但沒用。
他熟練地把人帶被子抱起,捂著暖水袋給揉著緩解。
秦嶼知道姜安安以前來月事也疼,但從沒疼成這樣,見她把嘴唇的都咬破了,將她牙齒掰開,把他手腕伸去道:
「安安,咬著。」
姜安安聽到他聲音,費力地睜開眼看了眼。
可她整個人疼的七葷八素,只是抓了抓他手指。
秦嶼:「……」
江不苟從保溫壺倒出紅糖薑湯端過來。
許是他久久沒回去,江承戎也找了過來。
「都去睡。」
圍再多人也沒用,江硯之道。
秦嶼接過紅糖薑湯給姜安安餵著,沒有走的意思。
江不苟:「……」
「……以前多久能緩過來?」江承戎問他四叔。
折騰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時,姜安安才睡了過去。
秦嶼去洗漱了下,沖了個澡,回來對江硯之道:
「我看著。」
望著姜安安面色慘白地蜷在床上,儘管她這會兒能安穩地睡著了,卻似依舊不舒服地眉心蹙著。
他看向江硯之,
「安安的身體不適合有孩子,就不生,我會結紮。」
江硯之看了他一眼:
「……安安申請了博士,要五、六年才畢業。」
「我問過曉天,知道。」秦嶼道,
「安安的病歷我拿去讓軍區醫院的醫生看過,他說還不算真正恢復。」
顧曉天的專項培訓半年前就結束了。
當時回國時,秦嶼讓他複印了姜安安的病歷給他帶上。
「海外治療效果好,她讀博期間剛好能再好好治療幾年。」寂靜的夜裡,秦嶼的聲音很低沉。
江硯之:「你比她大八歲,五年後她才二十五。」
可秦嶼都三十幾了。
這樣的感情錯位里,年紀小的等得起,年紀大的到底不占優勢。
「承戎和秦麗婭之鑑在前。」
秦嶼垂眸,視線描摹在姜安安面上,開口:
「不一樣。」
他對姜安安的喜歡和想要,自從他意識到,哪怕他再克制,也與日俱增,從未停止過。
「……結紮先不用做,等安安博士畢業後,看治療結果再說。」江硯之起身,將他留在了姜安安房間。
秦嶼眸子動了下:「……」
江硯之這是同意他的意思。
他在姜安安的床邊坐下。
俯身,隔著被子將姜安安緊緊擁進懷裡。
直到此刻,他深邃的眸子裡強壓的情緒才肆無忌憚翻湧起來。
手指落在她眉間,將她微蹙著的眉心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