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強取
江安安醒來的時候在車裡。
她腦袋發懵,揉著太陽穴坐起。
猝不及防對上秦嶼深邃的眸子。
她頓時警鈴大作,條件反射往後躲。
就是這人!
叫她帶著去附近的供銷社。
她跟著剛出胡同口,就感覺一陣眩暈。
還以為是中暑。
她強撐著,格外熱心地給他指了供銷社方向,才準備先回去休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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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被這人橫抱起搬上了他開來的吉普車。
秦嶼瞥了眼江安安不管不顧躲向的車門,伸手,手臂墊在她脊背後,手掌托住她後腦勺。
免了她激動地把自己撞上去。
「你要帶我去哪?」江安安警惕地往車外四下張望。
天空殘陽如血。
這個時間點,她本該在舉辦訂婚宴。
秦嶼垂眸,視線落在她黑白分明的眸中的急色上,聲音低沉磁性:
「我提醒過你。」
江安安:「……」
她跟秦嶼見面的次數滿打滿算不過十次,說的話不過是問聲好、道個別等淺淺的交談。
根本不足以深入了解,他究竟是怎樣的人。
「……你先起來。」他胳膊還墊在她身後,上半身全然攏著她。
秦嶼沒動。
江安安抵在他胸前的手推了下:
「秦小叔,和你的事,我們已經說開了。」
秦嶼:「我沒同意。」
江安安脫口就想說她根本用不著他同意。
但為了不把事情弄的更糟,還是耐著性子,試圖冷靜地跟他講道理:
「秦小叔,你們口中的那些曾經,我根本不記得,我只認現在這個我做的決定。」
秦嶼的胸膛被她抵著,她手上的溫度、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一層襯衣布料,跨過了二十幾年,依舊灼的他身體久違地顫慄,而又渴求地發燙。
那一世,他的身體從意識到她長大時,就不顧他隱忍地對她重欲。
這一次,兩年前在飯店遇到她,依然如此。
「我記得。」秦嶼絲毫不遮掩眸間翻湧的暗潮。
江安安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只不過江不苟隱晦、總用眸中的沉靜克制,而眼前的人更直白。
她一動也不敢動,道:
「可在今年之前,你也不記得我。」
「你相你的親,我和江不苟成我們的家,咱們各自有各自的路。」
秦嶼看她把自己縮了縮,眼底微動了下。
連遇到危險時,悄無聲息先保全自己的慫慫模樣都和以前一樣可愛。
他抬手將她精緻臉頰上的一縷烏髮挑起,捋到耳後,聲音柔了些:
「安安,我現在記得了。」
「可我不記得,」江安安感覺他不會傷自己,試探著膽子大了點,用力直接推開他,
「秦小叔,我們要講理。」
「你想,你不記得我的時候,是不是沒想過要和我怎麼樣?」
秦嶼這次倒是沒為難她,順著她的力道退回了主駕座位上。
擰動車鑰匙,車子重新發動:
「那就去做能讓你記起的事。」
「我要回去!」江安安看了眼車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周邊,
「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
「我已經有江不苟了,就算想起什麼,也不可能去做傷害他的事。」
秦嶼聽到一遍遍提江不苟,轉眸,濃烈的眉眼危邃地望著她。
江安安有點招架不住他這眼神,瞥開,繼續:
「你換位思考,如果你和相親的女人結婚了才想起和我有曾經,你難道還要離婚?」
秦嶼唇動了下:「……不會。」
江安安瞬時對他的戒備鬆了不少。
這說明他的品性不是壞的,順著道:
「你看,江不苟和她的處境是一樣的,你不會傷害一個無辜的女人,我就更加不可能傷害江不苟了。」
江安安看了眼他腕上的手錶,
「我們出來已經兩個小時了,快回去吧。」
她自覺善解人意地連慌都想好了,
「你放心,回去了我就說我想找著買個東西,費了些時間。」
「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你也不會受影響。」
雖說家裡人未必信。
但她爸和江不苟不會為難她,只會幫她兜著底。
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再追根究底。
可即便嘴裡這麼說,她心裡到底給他記仇。
要不是看在她爺爺和秦老爺子關係好的份兒上,她高低得讓幾個哥哥揍他個半死。
秦嶼看江安安一眼,語氣透著凌厲:
「江不苟,不無辜。」
車子繼續往前,也不知道他要開哪去。
這人簡直油鹽不進。
江安安到底不是什麼柔順的人,扒住車門威脅人:
「秦嶼,你再不回,我要跳窗了,看你回去怎麼收場!」
秦嶼掃了眼連她半個腦袋都塞不出去的車窗,抬了下眉。
江安安:「……」
真夠侮辱人的。
她抬手,氣的砰砰砰一頓猛砸玻璃。
秦嶼:「防彈玻璃。」
江安安氣上頭,轉手就砸在他手臂上:
「防彈嗎?」
秦嶼垂眼,看她氣的炸毛,輕笑了下,握住她拳頭,強硬分開,揉了揉:
「砸疼了嗎?」
江安安一團火氣,憋的發都發不出來。
她掙開手,盯著秦嶼側臉幾分鐘,再開口時,強自憋出冷靜:
「秦小叔,回去吧。」
「我決定和江不苟在一起時,就是想著結婚過一輩子的,訂婚只是個儀式。」
「我早已經成年了,和他同吃同住這麼久,該碰的都碰過了。」
國內當前的風氣比國外保守。
她就不信,秦嶼這樣的人會不介意。
秦嶼握住方向盤的手果然一緊。
他轉頭,對上江安安清凌凌剔透的眸子:
「我說過,之前的事、人,到此為止。」
江安安沒料到他竟然連這都能忍下。
一招不成,她針鋒相對:
「那我也告訴你,我既然已經選了江不苟,就絕不可能傷害他。」
「我喜歡他,我愛他……」
江安安話音未落,車子猛地將地面的干土沖的滿車頭都是。
秦嶼將剎車踩到了底。
江安安身體慣性地沖向前玻璃,卻被秦嶼撈過塞進了懷裡。
江安安驚魂未定抬頭。
停車、熄火、座位後移一氣呵成的秦嶼,握著她的腰肢將她按的跪騎在了他腰腹間,把她困在他與方向盤之間便托住吻了下來。
蠻橫、霸道,粗暴地不由分說撬開她唇舌。
江不苟對江安安從來溫柔,吻她的時候也是以她的反應為先。
她從沒被這樣對待過,根本招架不住。
秦嶼鷹隼一樣的眼盯著她的眸子。
她也不知道氣的,還是受不住,眼尾全紅了,水汽氤氳,粘濕了睫毛,隨著她睫羽顫動,碎珍珠粒般散落下來。
秦嶼心中暴戾頓住,緩緩閉上眼,動作變得繾綣而溫情。
江安安終於從疾風驟雨中緩了過來。
狠狠撕咬住秦嶼唇,氣極,仿佛要咬死他。
秦嶼緩緩停了動作,抬頭。
江安安一巴掌摔在了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