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被囚禁的安心
地上散落著乾草和碎瓦片,牆角堆著幾塊破木頭,屋頂的椽子露了出來,有幾根已經斷了,懸在半空中。
一件淺灰色的外套團成一團,扔在地上,旁邊是一個米白色的帆布包,包帶斷了一根!
陳雪走過去,蹲下來,撿起那件外套。「是安心的。她今天穿的就是這件。」她把外套翻過來,領口內側繡著一朵小花,是她自己繡的,幼兒園的老師都有。
地上除了安心留下的東西,還有幾個菸頭,幾根燒過的香,一個翻倒的塑料碗,碗底還有一層已經乾涸的黑色液體。宋清的眉頭擰得很緊。
陳雪站起來:「頭兒,安心不在這裡。她是不是被人帶走了?」
糖球趴在宋清肩上,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小手攥著他的衣領,搖了搖頭。「不會的。糖球的小鼻子不會聞錯的。安心老師肯定在這裡。」
宋清沒有說話,手電筒的光柱重新掃過牆壁,一寸一寸地挪。
北牆的牆角有一塊木板,豎著靠在牆上,木板下面壓著一塊石頭!
宋清把糖球放下,手電筒遞給陳雪,走過去,蹲下來,把手搭在木板上,摸了一下。
「頭兒發現了……」
「噓」
陳雪屏住了呼吸。糖球也屏住了呼吸。
宋清把耳朵貼在木板上。幾秒後,他猛地抬起頭。「下面有人。敲牆的聲音。」他站起來,把木板往外掰。木板很重,邊緣嵌在土裡,他掰了幾下沒掰動,換了個姿勢,蹲下來用肩膀頂。木板鬆了一點,土渣從邊緣簌簌往下掉。
陳雪把糖球放在地上,過來幫忙。兩個人一起用力,木板終於倒了下來,「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木板後面是一個黑洞洞的洞口,有台階往下,台階是土的,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下去。
一股潮濕的、腐爛的氣味從洞裡湧出來。
宋清拿過手電筒,蹲下來,光柱往洞裡照了照。
台階很陡,看不見底。
他回頭看了糖球一眼,糖球站在他身後,小手攥著布包的帶子,但眼睛裡沒有害怕。
宋清側身擠進洞口,他用手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往下走。台階很深,走了十幾級還沒到底,空氣越來越潮濕,手電筒的光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昏黃。
他把手電筒舉起來,光柱掃過四周。地窖不大,幾個平方,四面是土牆,頂上鋪著木板,木板縫裡漏下來幾縷微弱的光。
牆角蜷縮著一個人,雙手被繩子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團布。
她靠在牆上,頭髮散亂,臉上有灰,衣服上有泥。
她閉著眼睛,呼吸很微弱。
宋清快步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把她嘴裡的布團抽出來。她咳嗽了幾聲,慢慢睜開眼,看見宋清,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別說話。」宋清把她手上的繩子解開,繩子勒得很緊,手腕上勒出了很深的紅印子,有些地方破了皮。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扶著牆慢慢站起來,腿在發抖,站不太穩,宋清扶住了她。
「能走嗎?」
她點了點頭。宋清扶著她往台階方向走。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上爬。宋清跟在她後面,用手電筒照著她腳下的台階。她爬得很慢,好幾次差點滑倒,手撐在台階上。
終於爬到了洞口,陳雪把手伸下來,把她拉了上去。
糖球站在洞口旁邊,看見安心從洞裡爬出來,小嘴癟了一下,眼眶紅了,她走過去,伸出小手,拉住了安心的手指。
「安心老師,糖球來接你回家了。」
安心蹲下來,把她摟進懷裡,把臉埋在她的小肩膀上,哭得渾身發抖。糖球伸出小肉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老師不怕,糖球在,爹地在,陳雪阿姨也在。壞人會抓到的。」
宋清從洞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正要說話。
門口傳來「吱呀」一聲,那扇虛掩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老頭站在門口。
他穿著灰撲撲的外套,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右手提著一把菜刀,刀刃上還有暗紅色的痕跡!他站在門口,目光從宋清臉上掃到陳雪臉上,又掃到安心臉上,最後落在糖球身上。
宋清把安心和糖球擋在身後,手按在腰間的甩棍上。
老頭把菜刀舉高了一點,往前邁了一步。
陳雪拉著安心的胳膊,往後退。
糖球被安心抱在懷裡,眼睛盯著老頭手裡的菜刀。
宋清擋在所有人前面,大喊一聲:「警察!把刀放下。」
老頭沒有放下。他歪著頭,看宋清
「她不該跑。她答應了要留下來陪我。我剛剛救了她!」
「我沒有答應你。你殺了司機!還綁架了我!」
老頭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舉著菜刀,又往前邁了一步。
宋清喊了一聲:「陳雪,帶她們走!」
陳雪拉著安心的胳膊,安心抱著糖球,三個人往門口移動。老頭想要攔,宋清攔在他前面。陳雪從老頭身邊擠過去,老頭伸手想去抓安心的胳膊,手剛伸出去,被糖球打了一巴掌。
老頭的眼睛一下子盯住了糖球。
宋清一拳砸在老頭的手腕上,菜刀脫手飛了出去,「咣當」一聲掉在地上。老頭被打得後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背抵著門框,喘著粗氣。
他的眼睛還是盯著糖球,
「小丫頭,把你賣了很定有很多錢!」
陳雪拉著安心衝出了門。安心抱著糖球,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跑,陳雪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撥了陳銘的號碼。
「陳銘!人找到了!在東邊破房子這邊,你趕緊帶人過來!那個老頭還在裡面,手裡有刀!」
電話那頭傳來陳銘的聲音:「馬上到!」
安心抱著糖球跑到荒地邊上,腿一軟,差點摔倒。陳雪扶住她,兩個人蹲在草叢裡,大口大口地喘氣。
「老師你放開我,我要救爹地!爹地自從出院後,身體老是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