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突然
可還了馬匹之後，兩個人還在城裡，回到家還需要再走上兩個時辰。
孫婆子有些猶豫。
孫耀祖大手一揮，直接付了牛車錢，坐著牛車回到了村子裡。
「再不趕緊回家休息，我就要累死了，昨晚那野地里蚊子這麼多，我根本就沒有好好睡過去。」
「我兒子吃苦了，一會到了家，你先睡覺，娘給你再殺只雞燉了。」
「家裡已經沒有雞了。」
「那我就去別人家買。」
孫婆子抬起頭，對於給兒子花錢這件事，她一直是很捨得的。
可母子倆想要回家好好休息的想法，註定事與願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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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到村口，他們就看見了一群男人或坐或站在村口。
為首的那人正是他的老丈人，村長。
仔細一看，都是些姓王的年輕男人，一看到孫耀祖來個個怒目圓睜。
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的樣子。
孫耀祖，施然下了車行了個書生的禮。
行到一半，他的肩膀就被一股大力襲來，是已經怒不可遏，眼睛通紅的村長。
「你把我女兒賣掉了？」
這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昨日在大街上鬧的那一件事，看到的人眾多，這10里八鄉的消息傳遞的也很快，結合著孫家好幾天沒有出現了。
王村長不禁也慌張起來。
「我女兒呢？快把我女兒出來。」
「王二丫他只是在城裡找了個工作。今日應該是回不來了，過幾日我再帶他來孝敬您。」
孫耀祖晚上說話對這個老粗人，村長是從來沒有這麼客氣的，只是今日想起自己把人家的閨女賣了，氣勢上輸了3分，竟然也開始用敬稱和村長說話了。
「事到如今還想騙我，我早就知道了你和外人串通把王二丫賣了。」
被人一語說中，孫耀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立刻大叫道。
「只是給她找了個活兒做，沒有的。那都是別人傳來傳去，沒影的事。」
「那他現在人在哪裡？在哪裡做活？東家是誰？你告訴我有誰會要一個懷了孕的女子，她又不識字，也不會刺繡，有什麼活是讓他去乾的。」
王氏怒不可遏。一連串的追問，讓孫耀祖啞口無言。
支支吾吾也回答不上來，王二丫現在人在哪裡？做的是什麼活？東家是誰？
更是編不出有誰會需要一個懷了孕的女子做活。
孫耀祖語塞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個恐怖的想法徹底得到了證實，王氏覺天昏地轉，整個人都站不住了。
「我的女兒啊，怎麼看中了你這樣一個男人？」
村長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二丫還懷著孩子呢！」
他一把抓住孫耀祖的領口，抬起老拳，掄了半圈就往他臉上砸。
這一拳打的滿臉花。
孫耀祖整個人像死狗一樣在地上連連喘息。
呃呃，吐出一大口鮮血，連帶著半顆牙齒。
「有辱斯文。！」
其他王家的後生也不是吃素的，當前你一拳我一拳的就開打，惡狠狠的將蘇耀祖打了一頓，孫婆子也沒能倖免。
先打一頓，出了氣之後，接下來是如何處理。
孫婆子直接被扣下來了。
王家人用麻繩把她捆起來唉。
王村長發話，什麼時候孫耀祖能夠將王二丫找回來，什麼時候才能放掉他的老媽，否則就是一命換一命。
等到孫耀祖回來他也活不了。
「要是不把我女兒找回來，你老娘也別想活了。」
王氏像是憤怒的母牛，眼睛中都在閃爍著怒火。
她對女兒失望至極，但是這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掉入地獄呢？
把孩子賣掉，那是在在蝴蝶間，實在山窮水盡，沒有一粒米吃的時候才會做的事情。
又不是賣去為奴為婢。
一個懷了孕的女人，能被賣去做什麼，他根本就不敢想。
「兒子，你快點去報官，你是秀才！讓當官的給你做主。」孫婆子大吼。「別管我，他們哪敢把我怎麼樣？」
孫耀祖猶豫了。
要是把王二丫要回來了，他的30兩銀子也得吐出去，還白搭了路費。
沒有銀子他怎麼能讀書呢？
豈不是前功盡棄，還白白忙活了這一套。
於是他信了老娘的話。
覺得王家人不過是能將自己打上一遭，也做不了別的什麼。
「你有本事就真的下手？不過是威脅我而已，我可是秀才！讀過書的！秀才不出門，了知天下事！我告訴你，別以為我真的怕你。你把我打一頓，我把你女兒賣了，我們已經扯平了。」
孫耀祖，腿發軟，嘴還是硬的。
他振振有詞：「自古都是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他既然嫁給我就是我的東西，我把它賣了，合情合理又合法。我要讀書，需要銀子，他自當出來奉獻。我賣妻子，是王二丫自願的。」
王村長扯了扯嘴角，手拿菜刀。
手起刀落，在孫婆子胳膊上劃了個口子。
孫婆子的老胳膊。鮮血淋漓而出，看著觸目驚心。
「沒想到心黑成你們這樣的人，血竟然也是紅的。」
村長喃喃道。
孫耀祖傻了。
孫婆子像是殺豬一樣嘶吼起來。
喊著兒子救命。
村長整個人都因為憤怒而在不斷顫抖，他對拿著刀指著孫耀祖，刀尖上還有血正在往下滴。
他一口吐沫吐到地上。
「我們這些升斗小民是不願和你們這些讀書人計較的，可我們也不是個畜生。我們也有自己的親人，我們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又不是到了什麼山窮水盡，你這次就為自己過逍遙快活的日子，就能把自己懷了孕的妻子賣掉。」
孫耀祖看著自己眼前一排眼露凶光的大漢。
雙腿發顫。
「把我女兒還回來，你們兩個合離，然後背上你的行囊，帶著你的老娘就給我利索滾蛋。不然我們就碰一碰，你是個秀才，我就是個破種地的，一命換一命，我倒是賺了。」
村長說：「你也不要再嚇唬我，等你以後做了大官，要好好復仇之類的話我已經聽膩了。這句話壓在我心裡很久了。孫耀祖，你這輩子就不像是能考上的命，貪婪又虛偽。有哪個文曲星下凡要偷雞摸狗，四體不行，五穀不分。靠著老娘養活，靠著妻子支撐起這個家。」
「你就是個廢物。天底下也只有你老娘覺得你不是個廢物。」
村長冷笑兩聲。
「你要是有最後一絲骨氣，你就把老娘救回來。否則等她死了。在這個世界所有上，所有人眼裡，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孫耀祖落荒而逃，在這短短的幾天內，他將從來沒有受過的苦，全都吃過了一遭。
「對，我去找我的老師去！」
他喃喃自語。「我要狀告王家人，傷害秀才母親，還口出狂言——」
他頓了頓。
轉而想出了個更加惡毒的罪名。
「他們是要造反，要反我們這些書生，反當官的，他們不服管教，不聽教化！這是要造反啊！」
錦繡閣。
梁二規規矩矩的講布料壘好，旁邊的繡花姑娘們，他是一眼也不看。
老實聽話能幹活，在錦繡閣上下，大家都喜歡起來這個小打雜的。
「梁天恆三日之內一定會回來麼？」
「當然，梁大哥是個說話算數的男人，這點我可了解他。」
「剛剛相識幾天，就這麼信誓旦旦，還很了解？好像你們認識很多年似得。」
秀禾輕輕一笑。
梁二後背一麻。
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嫂子試探他，他沒頂住，說漏嘴了！
哎呀！
梁二走到沒人處，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仰頭望天，他萬分無奈。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嫂子看著柔柔弱弱的，怎麼腹黑起來和將軍有得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