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準備打官司。


  「按照我教給你的方式,你就負責裁剪切片。」「針腳縫合最困難的部分交給下一個人。」「你就專門負責這些困難的地方。」

  

  繡娘們按照這個荷包縫製的順序坐好。

  縫製好自己的部分後就直接放到旁邊的框子裡面,井然有序,製作速度很快。

  秀禾在村子裡開的刺繡學堂沒有白費。

  其中三個比較優秀的姑娘都來錦繡閣幫忙,雖然她們的針線很差,只能做最基礎的裁剪切片活。

  能做什麼做什麼。

  也能為其他的繡娘節約時間。

  這種像是流水一樣的生產方式,讓這在京城裡面流行的手藝複雜的繡球香囊迅速的批量式生產。

  秀禾坐在這條流水線的最末端。

  將每一個繡球香囊仔細檢查,進行最後的收尾。

  秀禾的手法利索又快。

  姑娘們好不容易堆積出來的繡球香囊,被她迅速解決掉。

  「沒了?」

  秀禾驚訝的問。

  「沒了。」

  彩萍笑了笑,說:「好娘子,你就休息休息吧,等一等我們。」

  難得的清閒。

  秀禾坐在搖椅上,腿上蓋著毯子,舒舒服服曬太陽望著天。

  遠處的天空一片湛藍。

  梁二拿著掃帚在院子裡面灑掃,掃帚摩擦的地面的聲音很是清脆。

  梁天恆對她隱瞞了什麼,她不得而知。

  命運,又將把她推到何方。

  秀禾不禁嘲笑自己,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居然還會產生對未來的懼怕。

  不管到了那裡,只要梁天恆能夠儘快回到她的身旁,陪伴著她,他們一家三口就能堅持走下去。

  快點回來吧。

  秀禾伸了個懶腰,對在一旁掃地的梁二招了招手。

  梁二不明所以的跑了過來。

  幹了一上午的活,連熱身都算不上,小伙子額頭上沒有一絲汗。

  「嫂子,什麼事?」

  秀禾笑了笑。

  「梁二兄弟,我想請你,幫我去買些宣紙和筆來。」

  「嫂子會寫字,好厲害!」

  「是用來畫畫的,若是售賣顏料之類的,也都買回來吧!」

  秀禾從口袋裡掏出荷包,遞到梁二手掌。

  梁二伸手接過荷包,輕輕一捏,裡頭的分量可不小。

  「嫂子用不了這麼多的。」

  他連連推拒,還提議乾脆用自己的工錢去給秀禾買東西。

  「天恆大哥對我有恩,我怎麼能花嫂子的錢呢!」

  「不要見外,我比你掙錢掙得多,自然是要給你花錢的。」秀禾將錢硬塞到梁二的手中,用溫和不容抗拒的語氣說。

  「之後再去給自己扯幾件好衣服,想吃什麼也買點零嘴,錦繡閣飲食清淡,你吃不習慣就給自己加加餐。」

  沒想到秀禾居然注意到了每日的飯菜不和自己的口味。

  梁二感動不已,不好再推拒小心翼翼的接過。

  立刻出門去幫秀禾買顏料和宣紙毛筆去了。

  他的腿腳很快,下午就將顏料,紙筆都送了過來,秀禾擺弄兩下。

  取了毛氈鋪在飯桌上。

  繡花的小姑娘們忙著手中的活,騰不出身子去看。

  秀禾慢慢悠悠地磨墨提筆。

  拿起筆來,那動作儼然是極純熟的。

  許久不拿在筆落在紙上時略微有些生澀,但隨著那一幅牡丹在紙面上慢慢盛開,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起來。

  奼紫嫣紅開在那潔白的宣紙上。

  寫意不寫形。

  寥寥幾筆卻是越品越有韻味,這一幅寫意畫畫的甚是瀟灑。

  來檢查貨物的沈燕青看著牡丹圖,調笑道:「畫得不錯啊,怎麼會的?睡一覺就會了?」

  秀禾在旁邊提上繪畫的日期和自己的名。

  動作優雅地擼起袖子。

  「小時候父親教的。現在已經忘了大半了。」

  沈燕青未經沒想到秀禾居然直接承認了。

  「居然說真話了,怎麼回事。」

  秀禾笑了笑。

  「假話說多了也累人啊,人總不能一輩子都說假話不成。沒想到我還能畫到這個程度。」

  沈燕青說:「從你一開始拿筆的姿勢我就能夠看出來。你絕不是平常人。」

  秀禾拿起筆時的那種態度從容。運筆的力道和手法。

  沒被手把手教過的人,是做不到這樣端正的姿勢的。

  秀禾說:「既然還能畫成這個樣子,若是為人作畫,或許也能再為我帶來一些收入呢!」

  「掉進錢眼兒里了,我就喜歡這樣。」

  沈燕青輕輕拍了拍秀禾的肩膀。

  「好好練習些吉祥的圖畫,我給你找門路賣出去。」

  八里坡

  軍隊披甲列陣,肅殺之氣洋溢在笑場之中。

  最前方的指揮台上站著一位英武的將軍,他身披鎧甲,手握長槍,目光迥然。

  「將軍饒命!我冤枉啊,將軍!」

  撕心裂肺的求饒想起來,梁天恆好像是沒聽見一樣。

  副官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上前。

  像是丟一條死狗,將男子往地上一擲。

  那男子赤著足,頭髮蓬亂。

  不久前還衣著體面,是位享有地位的軍官。

  隊列中的將士們紛紛側目而視,但無一人要反駁梁天恆的決定。

  梁天恆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捉內鬼,不想卻抓住個大的,拔出蘿蔔帶出泥,眼下京中的形勢也不容樂觀。

  「斬。」

  簡單有力的命令。

  將士們齊聲呼喝:「威武——」

  聲音在山谷中飄蕩。

  手中的軍令墜到地上,輕飄飄的,與此同時。

  劊子手喝一口白酒,將酒水噴在大刀上。

  那內鬼已經嚇得屎尿橫流。

  劊子手劈砍下去。

  乾脆利落了,結了生命。

  來屍體很快被拖下去,掩埋掉。

  地上只留著一片鮮血,證明這裡發生了什麼。

  整頓好軍紀,解決好堆積如山的事務,還要在軍營里為秀禾準備好可以生孩子的軍帳。

  最快也要三日,思念在心中,鐵打的漢子也有些神傷。

  梁天恆站在台上,看著下面的將士練兵,思緒逐漸飄遠。

  回到了那小村莊裡。幻想著秀禾在窗邊刺繡的模樣,心中一陣惆悵。

  孫耀祖風餐露宿,終於在走了,一日一夜後找到了李鄉紳。

  李鄉紳也是秀才。

  年輕時曾經志向科考屢次不第後放棄科考,只在家教書為生,且繼承了族內事務。曾為兩位縣太爺當過師爺。

  在這縣城內是一手遮天。

  十足十的地頭蛇。

  孫耀祖當年考中秀才時,這位前輩曾經以嘉獎為由給孫耀祖送了兩年的糧食銀錢資助他讀書。

  孫耀祖感激涕零,稱其恩師。

  只是後來孫耀祖屢考不中,又拒絕了李鄉紳提議他去改行當師爺。

  兩人關係徹底破裂。

  孫耀祖叩響了曾經這位恩師的大門。一進門見到李鄉紳,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啊?

  「那群村民冥頑不靈,恩師,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孫耀祖磕頭如搗蒜,在庭院裡長跪不起。

  「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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