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王二丫識破真相。


  「娘,你胡說什麼呢?」

  「我沒胡說,這都是實話,等你回去了,我們得一起登門拜訪,好好謝一謝人家秀禾。罷了,你就不要出現給人家添堵了,我和你父親去吧,你就在家裡供一座觀音像,日日祈禱好生為人家祈福。」

  王氏疾言厲色地訓斥。

  看王二丫還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心中有點惱火。

  

  是啊,這大將軍潛伏在她們村里當獵戶當了這麼久,這樣的事情說出來誰能信呢?想一想她還在大將軍那裡買過肉。

  等到王二丫真的看到梁天恆身披鎧甲,號令千軍的樣子,恐怕也就信了。

  啊,說來真是機緣巧合,這事情比戲本子上說的還要玄乎。

  誰敢想?踏踏實實過日子的秀禾就這樣一步登天,要當官太太了。

  天天嚷嚷當官太太的王二丫則是險些被賣掉做妾。

  命運輕描一筆就勝得人千辛萬苦的努力。

  王氏疲憊得很,頭痛欲裂,她昏昏沉沉地坐在馬車靠著車壁昏昏欲睡。

  王二丫又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

  用胳膊肘連著捅母親。

  附在她耳邊低聲說。

  「母親,你能不能詳細給我講講男人女人要孩子的事?」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想這種事情!」

  王氏不敢置信的看著王二丫!

  自己怎麼生了一個這樣的女兒,額頭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她為了給王二丫討回公道可是連縣衙門口的大石獅子都堵著必死的心思去撞過的。

  如此盡心竭力,她的女兒竟然對她沒有一句關心。

  「這很重要,你快告訴我吧。」

  王二丫的臉色越來越差。

  她迫切的知道答案。

  王氏不知道王二丫發的哪門子瘋,只是王二丫一直搖晃著她。

  大有不趕緊告訴她就不會安生的態度,百般無奈之下,王氏只好低聲附在她耳邊細細說來。

  「再詳細一點。不要這麼隱晦。」

  王二丫冷冷,她的臉色越來越深沉。

  目光中熊熊燃燒的火焰。

  讓王氏看了害怕。此時此刻這個女兒在她眼中就像那怪物一樣。

  在王二丫的催促下,王氏將男女生孩子這件事情仔仔細細地用最粗糙的話說了。

  王二丫一邊聽臉色一邊變。

  她是一個保守的女人,把這話說完之後整個人都面紅耳赤,就是窯子裡頭的姐也沒說過這樣露骨的話,可她的女兒逼迫著她,非要說出來。

  聽到最後她狠狠一敲凳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孫耀祖你瞞得我好苦啊。」

  在員外家這些日,雖然員外對她的相貌極不滿意,但那夫人是極滿意的。

  長得醜又蠢,一看就是不會爭奪寵愛的工具。

  夫人身邊的嬤嬤還給她上了幾節伺候男人的課。

  那老婆子臉上滿是褶子,說起話來很是露骨,更羞人的是上起課來還不讓她穿著衣服。

  「你也不是姑娘,不是什麼生瓜蛋子,只是從前伺候男人的招數,到這兒就得悠著點。」

  「若是表現的太放浪也是不規矩的。」

  「學會了伺候姥爺的本事,你才有資格待在這裡。」

  夫人一個勁地勸員外郎留下她。

  安排著嬤嬤傳授房中之術。

  王二丫本不想學,但是不聽從,就要沒有飯吃,只能默默服從。

  聽著聽著就越聽越不對了。

  今日在回城聽了自己母親說的話,整個人已經氣得發抖。

  她成婚數月,終於識破了這場婚姻背後的真相。

  好,你個孫耀祖,竟然欺騙她如此之深。

  那孫耀祖竟是個太監。

  是個天生就殘缺的人。

  是個天閹!

  怪不得秀禾和孫耀祖成親一年竟然一個孩子都沒有,而改嫁到梁天恆後,當月就有了身孕。

  感情是種子不行。

  想起自己這麼久喝的那些苦湯藥,因為不生孩子受的那些冷眼,最後被逼迫情不得已,只能假孕心中的擔驚受怕。

  而這些孫耀祖都實實在在的看在眼裡。

  她氣得捶胸頓足,當初若不是孫耀祖哄她說是破了身子。

  她也不會這樣忍讓,到頭來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沒有。

  王二丫的臉色一變又變,王氏看著擔驚受怕,又怕自己這主意大的女兒又搞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來。

  她拍著王二丫的大腿說:「你這一次你是老天保佑,切不可再行折騰,你這肚中的孩子若是養大了。你就當做找了贅婿,孩子記我們家王家的名字,日後也能過。若是不行,我再為你介紹一個男人,日子也能過得下去,千萬要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可再折騰了。」

  王二丫哪裡聽得進去這樣的話?

  她吞不下這口氣,心中立刻開始盤算要用這最後的把柄翻身!

  縣衙府內。

  梁二來報說王二丫哭泣不休,說要陪著孫耀祖。

  秀禾一聽這話就升起疑雲來。

  「他們倆還能是患難真情,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梁天恆將長槍舞得虎虎生風,淡淡道。

  「隨你性子來,只要能讓你高興,他們兩個隨便你擺弄。」

  「不用我擺弄,這兩個人就能把日子過得稀爛。」

  秀禾說:「就隨他們兩個折騰吧。」

  監獄內

  孫耀祖撕心裂肺地吼:「給我紙筆,我要作詩,我要上書!」

  獄卒視若無睹。

  孫耀祖喊了半天口乾舌燥。

  跪坐在地上。

  「相公!」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身著布衣的王二丫在獄卒的放行下竟然進入了這座監獄。

  孫耀祖先是不可置信,接著那眼神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

  他看著王二丫心中疑雲背生,他擔心王二丫已經知道了自己下半身的秘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了。」

  孫耀祖用冰冷的眼神看過去,這個女人真能裝。

  王二丫賣力熱演。

  獄卒在一旁冷冷的說。

  「我們這裡不養白吃飯的,今日就放你回去自己湊糧食,七日之後去戍邊。若是做逃兵,就拿你全家老小的項上人頭做代價。」

  「戍邊,我可是秀才。」

  孫耀祖不可置信。

  獄卒淡淡道。「作廢了,你也不看看你做了多少為人不齒的醜事,也配自稱讀書人。風水輪流轉,做了虧心事總有鬼敲門。那你旁邊關著個縣太爺呢,他和你一起去戍邊。」

  「你不能當官了!」

  王二丫撕心裂肺的大叫一聲。

  「孫耀祖!」

  接著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孫耀祖根本沒有扶她,此時此刻他也兩腿一伸,頭暈目眩直接暈了過去。

  李鄉賢被孫耀祖坑得要命。

  梁家軍手段雷霆,查找出他欺壓鄉鄰,強買強賣的證據。

  家產充公。

  李鄉賢及其子嗣統統充軍。

  孫耀祖和王二丫醒來是在大街上。

  兩個人被獄卒直接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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