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去
他撕心裂肺喊得嗓子嘶啞。
曾經他施加在女子身上的痛苦，都被百倍的償還了回來。
嘶啞的痛苦嚎叫劃破夜晚絲竹之聲。
高舅舅眯著眼睛喝了口茶。
「世事難料啊！」
s̷t̷o̷5̷5̷.̷c̷o̷m̷ 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掐著手擺了個戲曲的造型，哼著唱：「誰料得這世間難預料，只是落到今日來報。」
一旁的打手們恭恭敬敬站在旁邊。
高舅舅話鋒一轉，對打手們說。
「也就能在這裡賣兩天，緊著點排人，死不了的。」
小乞丐們越發遊街串巷，四處拉客兒。
這樁醜事很快就天下皆知起來。
曾經10里八鄉唯一的秀才當了老拐子，被妻子揭發是個發育不良的閹人，現在就在那綠樓接客！
這炸裂的消息。
街頭巷尾處處傳送。
正合著她新男人遊街串巷賣草鞋的孫婆子聽到了。
眸光一暗。
抿著唇面露不忍。
「賤女人，別想著幫扶你那兒子。」
駝子呵斥著，抬腿就往孫婆子身上踹。
孫婆子臉上已是一片淤青，他只能用布遮著臉包著頭，免得被看出來。
她賠笑：「那是我之前的兒子，既然現在再嫁了，那就沒有關係了。」
「哼，你最好知道，若是讓我看到你吃裡扒外，偷偷給他送東西。哼！看我打不死你。」
駝子很有威懾力的揮舞了手中的棍棒。
孫婆子嘆了口氣，又看了看一瘸一拐的駝子。
她也沒有辦法。
合該是孫耀祖這樣殘缺的男人，命中注定就不配讀書，他讀了那麼些書，現在老天爺要懲罰他了。
孫婆子用她那扭曲的觀念，給這幾日發生的一切都找到了自認為很合理的解釋。
孫耀祖命中注定就是卑賤的女人命格。
孫耀祖應該像自己這樣好好找個男人，以夫為天。
孫婆子亦步亦趨跟在自己男人身邊。
思來想去，覺得這都是孫耀祖活該的，誰讓他不是個真正的男人！
她的頭腦腐朽至極。
她說：「當家的，我們快一點有自己的孩子吧！」
「這還要你說！」
駝子又是一巴掌落了下來。
在一日一夜的折磨後。
孫耀祖目光逐漸呆滯，可他不想死。
要去充軍，一路上的糧食藥物穿戴都是需要錢的，就是到了地方的鎧甲武器也要自己出錢。
他在痛苦中無限沉淪，最後一絲尊嚴徹底消失在這處骯髒的地方。
高舅舅許諾只要撐過去，保准給他準備好戍邊的行李乾糧。
還會給他銀錢。
孫耀祖已經破罐子破摔，只能認了。
在同一天晚上。
梁天恆和秀禾收拾妥當，為出發做準備。出發前一晚，由梁二負責，組織了一場簡單莊重的宴會，為所有人出發之前壯行。
燭光將房間內找得通亮。
有頭有臉的將士們分坐兩邊。
各個都是英武健壯的漢子，都是梁天恆麾下的精兵良將。
「嫂子好！」
澎湃的聲浪將秀禾幾乎要掀翻過去，她帶著端莊的笑容，沒有被眼前的一幕嚇到。
眾多窺探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臉上。
被她不懂聲色的駁回去。
梁天恆親自為她布菜，態度關懷備至。
本以為秀禾是個民間女子，畢竟小家子氣，但在這宏大的宴會場合上依舊從容鎮定，完全不輸世家貴女。
將士們心中暗道，果然是將軍能看上的女子就是不一樣。
秀禾的目光掃過坐下的各位，竭盡全力，記住他們的臉長什麼樣子。
梁天恆已細細說了他們的來歷，現在是要一一對應的時候。
「將軍、將軍夫人，末將願為助興！舞槍取樂。」
梁二站在中央，將一柄長槍舞得虎虎生風。
秀禾依稀能看出有些招式像是梁天恆在她面前展示過的。
展示的花拳繡腿，看起來甚是絢爛。
觀賞度很高。
秀禾看得很滿意。
耳邊突然傳來男人的低語。
「比我，又如何？」
秀禾擰過頭，看到梁天恆臉上微微帶了些吃醋的樣子。
「還是相公最好。」
秀禾毫不吝嗇對相公的誇讚。
身份的變換沒有影響到兩個人的感情，他們的感情依然那樣的要好。
梁天恆將秀禾放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地位上，宣告所有人，這是名正言順的將軍夫人，不是一個臨時依附在男人身上的姬妾。
第二天一早他們便一同出發。
隨行者有沈燕青。
原先鄉間小屋裡一切都收拾起來，連那隻騾子也被牽著，貓啊狗的塞到馬車裡隨行。
「我陪同你一起去。」
沈燕青巧笑嫣然，秀禾看著她笑。
梁天恆乾脆讓沈燕青和秀禾同坐一輛馬車，讓沈燕青能工陪伴秀禾說說話。
當秀禾與梁天恆是村中平民時，沈燕青就願意與他們結交，並且將秀禾引為知己。
給李娘子留下了一大筆銀子。
「日後常常書信來往。」
患難結交的朋友最為珍貴。
秀禾拒絕了身著華服。
有人竊竊私語。
「將軍真有這麼節儉？」
「人家喜歡。」
「穿舊衣服，感覺習慣一點。」秀禾有自己的打算。「等到進了京城，那些必須穿戴的場合，我再穿戴起來也不遲。」
「好，聽娘子的。」
「來者何人？！」是個極為俊俏的少年郎。
看到梁天恆眼前一亮，上前行了個禮。
「你……你被將軍收用了！」
「不得無禮。」
「不過是個收用的……」
劍未出鞘，宛若悶棍，往那少年郎身上敲了一記。
少年郎吃痛。
「嫂嫂好。」
目光流轉，顯然是不服氣又不得不聽從的樣子。
「既然到了這裡，若是不服，就要軍令處置了！」
「他是誰？」
「王侯子弟。」
梁天恆言簡意賅。
「我來找嫂子賠罪！」
竟是三碗烈酒都下肚了。
秀禾看著那少年郎臉上逐漸染上了紅暈，微微搖晃，明顯有些不勝酒力。
真是俊俏。
這張臉好似老天爺精心雕琢出來的，穿著布衣盔甲看起來與人格格不入，將旁邊的糙漢子們都襯托成了爛泥巴。
梁天恆是勇猛。
這位少年郎眉眼精緻，是不同的帥氣。
梁天恆衣角被秀禾輕輕扯動。
秀禾貼著他耳邊說。
「要是我們未來的孩子，能像這位少年郎一樣好看就好了。」
梁天恆回答：「只要像你，定然是好看俊秀，頭腦靈光的。會勝過天底下所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