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各自啟程
秀禾頓了頓。
突然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盯著梁天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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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恆被她看著,很享受這種小妻子全心全意的看著自己的時刻。
他親昵的把秀禾往自己溫暖寬厚的頸窩處攬,想要和她更加親近起來。
大手攬著秀禾的肩膀。
秀禾抬起手,用力撐著,不願意繼續靠近。
一雙瑩白的手結結實實糊在了梁天恆的臉上。
像是人抱起淘氣的貓咪。
貓咪不樂意就用軟軟的肉墊貼臉一樣。
梁天恆先是一愣。
接著深吸一口氣,秀禾手上帶著她慣用的茉莉花油那股清清淡淡的香氣,悠悠入了心間環繞。
「好香。」
梁天恆悶悶的聲音從秀禾手底下傳出來。
接著秀禾就感受到了——
「你幹什麼!」
秀禾猛得收回手。
手指上的潮濕印記還在,她臉色泛紅。
想要罵兩句這個不要臉的登徒子,一抬眼看著梁天恆正滿臉期待的看著她,像是招財。
「我說正經事呢!」
秀禾低聲說。
梁天恆心猿意馬,由著秀禾窩在到他懷裡,輕輕用指尖撫弄秀禾的頭髮。
秀禾的長髮披散下來,扎了一天的髮髻。
頭皮有些酸痛。
梁天恆對這事最有新的,不輕不重的按著。
「若是個男兒,長你這樣的眼睛倒是行,到哪裡都能壓得住陣仗,很好用。女兒長了你這樣的眼睛也好,看起來脾氣大不好欺負。」
梁天恆緊緊攬著秀禾。
秀禾那雙水一樣柔情的眸子映照在他的眼裡。
輕聲細語起來的樣子好看。
為未來孩子憂心的樣子也動人。
夫妻兩個人湊在一起,聊著這樣輕鬆的話題,帶著對腹中孩子的無限期許。
梁天恆溫暖的手放在秀禾的肚子上,夫妻二人之間氛圍溫馨隨意。
連日的奔波,馬車的顛簸,讓秀禾很是疲累。
夫妻逗了兩句嘴。
秀禾就逐漸沒有了聲音。
沉沉入睡了。
梁天恆摸了摸秀禾的頭。
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
在外人面前,他是無所不能的將軍,可到了這裡,他只願意做秀禾一個人的丈夫。
第二天馬車繼續前進。
梁天恆依舊騎著馬在前邊。
帘子沒有拉嚴,被寬鬆的束了起來,是梁天恆親手做的。
「方便我隨時回頭看你。」頓了頓,他又說:「如果覺得灰塵大,就自己拉上。」
秀禾點了點頭。
閒坐在馬車上,看著外面的景色打發時光。
這條路她多年前逃荒的時候或許走過,大概是雙腿走和坐馬車的感覺截然不同,當時惶惶然如喪家之犬,肚子空空,全然沒有欣賞景色的心情。
現在有了閒情雅致,秀禾也覺得這山裡的景色甚是奇妙。
策馬翻山,沿著山崖行走。
左邊是綠意盎然的森林,往右看則是壁立千仞。
稍微往下看去就是見不到底的深淵。
奔騰的河流隔著遠,宛若一根纖細的絲帶。
秀禾聽到了隆隆的水聲從懸崖下面傳了上來。
「好高。」
「是啊,這地方真險。」
姜路策馬在前方,腦後的馬尾一甩一甩的。
這個看起來頑劣的男孩隨著他們趕路,一開始還和其他同行的軍人有些衝突。
身為遊俠,年紀輕武藝強,總是有自己的傲氣的。
為人處世很不圓滑,但本心確實不壞。
梁天恆維持秩序,間或呵斥姜路幾句。
姜路對他有些敬重,都乖乖照做,可年輕人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一臉的不情願。
秀禾在旁邊哄幾句。
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兩個人不愧是夫妻,配合默契。胡蘿蔔加大棒將人訓得服服帖帖。
剛在梁天恆那裡受了氣,抬頭看見師娘那巧兮笑兮的眼睛。
心裡有火也發不出來了。
姜路很好哄。
不過是沒長大的半大孩子。
秀禾摸清了他的脾氣之後,時不時就順著毛。
這個武藝高強的年輕人就馴服起來。
他武藝高強。
尤其是輕功特別好。
打探前路是一把好手。
沈燕青眨了眨眼睛對秀禾說:「你魅力還挺大,這就把他給收服了?」
秀禾笑了笑。「胡說什麼!」
沈燕青看著姜路的側臉,心裡美滋滋的。
這少年郎可真是帥氣,臉長得嫩生生的好看,像是個姑娘家。
俊秀的像是舞台上的小生,她家裡養的戲班子裡面姑娘反串的小生都沒有這樣俊俏的。
更不用說姜路還武藝高強。
又帥又有本事出身也不低。
「少年郎啊,像話本子裡面走出來的,我喜歡。」
沈燕青擺弄著手裡的香囊,看著外面的姜路。
突然探出半個身子。
笑著說。
「小哥!你拿著,這個能驅趕文字。」
說罷,她將那香囊丟出去。
姜路單手一伸,就將那香囊接了下來。
「多謝沈姑娘。」
他笑得很燦爛。
那一晃眼的美貌讓沈燕青一愣。
秀禾驚訝的看著沈燕青,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抿了抿唇,還是沒說出來。
那少年確實有點過於殷勤了。
他和秀禾以及沈燕青打成了一片。
說話風趣,胭脂水粉衣服穿戴樣樣都懂,能將馬車內的兩位女子哄得笑聲陣陣。
可疑的是,梁天恆對他居然毫不抗拒。
任由他師娘嫂嫂的亂叫。
中午用餐時,姜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捧著一大把爛漫的野芍藥。
「嫂嫂,我送你的。」
沈姐姐,這是給你的!」
芍藥花紅得發妖,爛漫伸展。
姜路拿著這花,好像一隻搖頭晃尾巴的小狗。
花朵遞到了秀禾的鼻子底下,馥郁的香氣讓秀禾聞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梁天恆冷下臉來,看起來怪嚇人的。
「把花丟了。」
他把花朵拿得遠了些,吩咐姜路趕緊丟掉。
「我不知道嫂嫂不喜歡花的——我這就丟掉,嫂嫂,你別生氣啊。」
少年收斂笑意,吐了吐舌頭。
秀禾笑了笑,「沒什麼,就是這花太香了——」
「要不要去找個郎中看一看。」
梁天恆看著秀禾連打噴嚏,鼻子紅紅的。
「今天下午就能進城了。」
「也好。」
於此同時的相反方向。
孫耀祖終於背上行囊出發了。
所有流放者都要用麻繩將手腕捆起來,誰要是需要上廁所,就要和官兵說。
「我要解手。」
才能短暫的恢復自由。
孫耀祖經歷了相公堂子。
如今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勁兒。
別的犯人看著他,時不時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