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是雙胎


  我我要解手!

  他大叫著,官兵卻絲毫不顧忌,就假裝沒有聽到。

  孫耀祖繼續大叫。

  官兵摳了摳耳朵,被他叫的煩了,高居馬上一鞭子就劈了下來。

  這一鞭子打的狠辣。

  孫耀祖皮開肉綻,衣服被打壞,嫣紅的血液灑到地上。

  他痛苦的大叫,卻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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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長的隊伍繼續往前,犯人的手都捆綁在一起。

  孫耀祖顫抖著嘴唇,不敢再說什麼。

  忍了半道,最終還是不受控制,淋漓的髒物沾染了他的衣褲,難看又噁心。

  這樣的生活他要走上半年才能到達他被發往的邊疆苦寒之地。

  嬌生慣養的書生哪裡受過這樣的苦楚,孫耀祖走著走著淚水就滾落了下來,肚子餓身上痛。

  偏偏他又是個懦夫。

  根本不敢自尋死路。

  太陽明晃晃的掛在頭頂上,汗出如江。

  是孫耀祖從來沒有受過的毒辣陽光,原來在外面暴曬,做體力活,長途跋涉,如此疲憊,在過去,他理所應當的讓自己的母親和妻子替自己代勞,一個人縮在茅舍里。

  以讀書的名義逃避這些勞動。

  孫耀祖做盡了那些骯髒齷齪,忘恩負義之事。

  冤冤相報,只是時候未到。

  他突然發現,日後的每一天,都是懲治他的地獄。

  孫耀祖步履艱難。

  身有隱疾,他本就走不快。

  好容易走到晚上。

  官兵下馬,犯人們隨地休息。

  黑乎乎的叢林裡不時有幾聲讓人心生恐懼的野獸叫聲,孫耀祖終於解開了繩索,騰出手來

  「去給我捏捏腳。」

  「你不是最會伺候人的嗎?」

  與他一起流放的就有那兩個協同他拐賣的閒漢。

  這兄弟倆對孫耀祖可以說恨入骨髓了。

  抬手就是兩個耳光。

  因為瘦弱被那些窮凶極惡的同行者欺凌,出賣尊嚴受了苦換來的糧食很快就被搶走了。孫耀祖在地上大叫。

  官兵們冷眼旁觀著。

  孫耀祖是秀才啊,曾經高高在上的秀才老爺,誰不想要落井下石。

  死了一個人,他們還能少管一個。

  誰管這群窮凶極惡的罪人死活。

  孫婆子被鞭撻著賠笑,對著他年邁而瘸腿的丈夫。身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卻也只能委曲求全。

  「我一定給您生個大胖小子,我還能生的。」

  她諂媚的笑著。

  「你倒是生了個能掙錢的好兒子,若是早有這心思,用它去掙錢就好了。」

  老頭淫邪一笑。

  孫婆子心裡也念叨起來。

  「我哪知道他還能有這用處啊——」

  老頭收斂了笑意,抬手又是一個巴掌。

  「你若是再生一個這樣男不男女不女的,就給我從家裡滾出去。」

  孫婆子顫抖著嘴唇,整個人再度陷入到了恐懼症。

  那些她反覆侮辱秀禾的話都被這老頭說了回來,並且身體力行地在他身上抽打。

  豆腐坊賣的不錯。

  王二丫每日早起就被拴上磨盤抽打著如牛馬一般勞作。

  在瘋癲中,王二丫繼續拉磨。

  肩膀上的衣服被磨爛,汗水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間歇性恢復正常的時刻,她開始後悔如果自己沒有做出那樣禍害人的錯事來,是不是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假如她沒有起害人之心——

  不,如果她將一切做得周全一些。

  用生不出孩子的把柄拿捏住孫耀祖,再壓著孫耀祖讀書,考上功名——她是一定要當縣官夫人的。

  當他看到自己的父母在身旁走過時,又歇斯底里地開始大叫咒罵。

  罵這兩個愚蠢的村人,壞了他的好事。

  曾經憐憫他的父母和弟弟對他愈發冷漠起來,只是最後一點血緣親情,讓他們不能將這個瘋婆子直接丟去自生自滅。

  將他關在家裡,每日做活有一口飯吃罷了。

  此時此刻,這些罪人們只能在小城鎮裡面自生自滅。

  秀禾的車馬緩緩停在了客棧門口。

  「打尖還是住店?」

  店小二狗眼看人低,見這車隊多是人,也沒有什麼大件的商品,語氣就不好了些。

  秀禾客客氣氣地說

  「我們是要住店的。」

  「住店這麼多人住店可付得起,我們是先給錢後入住的。若是金錢不夠,最便宜的通鋪是三個銅板一夜。夫人懷著孕可能住得了?」

  「最好的客房給我們收拾出來。」

  梁天恆氣宇軒昂,往那裡一站像是座山。

  目光掃過,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殺氣。

  手一抬,一個銀錠擲了出去。

  咚的一聲砸在門前的實木柱子上竟是直接嵌進去了。

  這一抬手就顯得武功不凡。

  剛剛還高傲的夥計嚇得渾身發抖。

  掌柜的用力拍了下夥計的後腦勺,教訓他不懂事。

  陪著笑:「各位爺,是這小子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沒看出各位爺的氣宇不凡。該打。」

  沈燕青出示了商隊的信物。

  姜路冷著臉,進了室內。

  「一拍桌子,快給小爺我來碗明前茶。這麼大的店,小二不懂規矩,這茶房總是要懂規矩的吧!」

  掌柜的陪著笑臉趕緊去張羅。

  秀禾看著他們忙成一片只是笑,日夜兼程這幾天都是露宿郊外,一想到今晚能夠好好洗個澡,她心中忍不住期待起來。

  沈燕青和姜路幫忙料理今夜休息的人員安排。

  秀禾被梁天恆溫柔地扶著,在客房裡會見了這座城最有名的郎中。

  按照老中醫定律,頭髮越白的醫術越高,這鬚髮皆白的老神仙看上去就不同。

  他先是診脈。

  接著盯著秀禾肚子形狀,和具體懷孕時間反覆斟酌後。

  花白的鬍子微微顫動。

  驚訝道。

  「夫人,您這是雙胎啊!」

  「啊!」

  秀禾驚喜起來。

  梁天恆臉色沉了下來,看著秀禾的肚子。

  他的妻子這樣年輕,卻要吃這份苦楚。

  肚子裡居然有兩個孩子,梁天恆知道,腹中的胎兒多上一個風險就是多上好幾倍。

  郎中走後。

  梁天恆低聲道。

  「等到回京後,我要這個請太醫住在家裡為你日日診脈。」

  「我不怕的。我們兩個身體都好,這孩子絕對不會出事情的。」

  明亮的燭光下。

  梁天恆手持匕首,拿著個木塊雕刻著。

  在那個小院子裡面,有一個刻到一半的小木馬,已經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秀禾擺弄著撥浪鼓。

  突然童心大起,想要逗弄一下樑天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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