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船家


  「想不想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如果是女孩就教她用紅纓槍峨眉刺,如果是男孩就教他拳法和朴刀……功夫啟蒙我都可以,若是日後再精進就再找個師傅來。」

  梁天恆細細說來對兒女的打算。

  「等到他們年紀到了,就送到書院裡面讀書。若是能有你這般靈秀,想來讀書也不是什麼難事。」

  梁天恆將秀禾的一縷髮絲細細玩弄著。

  淡淡的茉莉花油香氣縈繞在鼻尖。

  秀禾說:「在我老家,有一種方式能提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

  她突然玩心大氣,笑著往梁天恆懷裡依靠過去。

  梁天恆立刻把手中的匕首放到桌子上,雕刻到一半的木疙瘩被秀禾的動作帶得,叮噹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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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惱。

  雙手用力,將懷中的妻子抱好是頭等大事。

  梁天恆向後依靠著椅背,微微揚起下巴。

  用自己肌肉結實的上半身給秀禾做墊子,秀禾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往前一趴,手感非常之好。

  舒舒服服。

  閨房之樂就是這樣啊。

  「還有這樣的秘法?」

  「當然,這是我們那裡的風俗呢。」

  梁天恆眼睛一亮。

  為人父母的,誰不是懷著一顆期待的心。

  對即將到來的小孩充滿了好奇,好奇小孩長得如何,身重幾兩,究竟何時何日能呱呱墜地。

  看著妻子隆起的小腹。

  鐵打的漢子眼神中也會流露出柔和的光。

  「想知道。

  「那我就用我們老家的法子,想辦法先知道。」

  「辛苦麼,需要什麼東西我去準備。」

  「沒什麼只是會有點勞累罷了。」

  「那就不要知道了,等到孩子降生,我遲早會知道的。」

  「我要知道。」

  拿著花朵丟了過去。

  扯著花瓣歪著頭嬌俏地看著梁天恆,纖細的手指扯著花瓣,很快落了一地。

  「是男孩是女孩,是男孩,是女孩……」

  梁天恆被秀禾的淘氣搞得哭笑不得:「你說的勞累,就是扯一扯花瓣麼?」

  是啊。聽說是很準的。

  好累的。

  梁天恆被秀禾的調皮逗笑了。

  「妮子調皮。」

  梁天恆比秀禾大了七歲,說起這句話毫不過分。

  秀禾抬起自己的手作勢要去捏梁天恆的臉。

  「討厭。」

  作亂的手被男人直接握住。

  修剪齊整的指甲用鳳仙花染過,帶著柔潤的紅色,此時此刻沁潤了花汁,更顯得美艷。

  讓人忍不住輕輕吻上去,再仔仔細細地啃咬。

  梁天恆這樣想。

  於是也這樣做了。

  細密的吻落在手指上,一直癢到了心底。

  娘子占卜辛苦了。為夫好好幫你按摩按摩。

  唇間的溫度,一直暖到了心底。

  秀禾窩在梁天恆的懷裡,梁天恆輕柔地撫摸她的腰身,這些日子月份漸重,恥骨的疼痛越發明顯。

  「接下來的旅程就要走水路了,不會太顛簸。在船艙里好生躺著歇息,不過三日,我們就能到了。」

  秀禾笑了笑:「我是水鄉人,不暈船的。」

  原本的計劃,在第二天原告失敗。

  沈燕青一臉為難。

  「原計劃的渡船被人搶占了,恐怕要晚些走梁大哥,我馬上就去想辦法,或許還有轉機,但希望不大。」

  他們一路輕裝簡從,隱姓埋名。

  目的都是不能透露真實行蹤,力求平平安安到達京城。

  沈燕青家中經商多年,車隊行頭露不出一絲破綻,在這樣需要接觸人的場合內都由她出面。

  她輕車熟路,處理得滴水不漏。

  今日出了這樣的紕漏,整個人都火冒三丈。

  「真沒想到天底下還有這樣不按規矩辦事的,到底是拜了何方的碼頭,從商的人,居然這樣不懂事!」

  姜路拋接著匕首。

  冷笑:「是誰強占了渡船,要不要我去用點手段。」

  梁天恆犀利的目光掃去,姜路瑟縮躲到秀禾的身後,秀禾安撫性摸了摸少年的腦袋。

  「我知道了,師……梁大哥。」姜路低聲,不敢再造次。

  梁天恆耳朵靈敏,聽他剛剛叫錯,卻也一句話不說。

  秀禾看著梁天恆的側臉。

  也跟著裝傻。

  「打草驚蛇沒意義。多住幾日歇息也無妨。」

  梁天恆心裡有桿秤。

  安安穩穩到達京城是最重要的。

  若是為了快而打草驚蛇,則是因小失大。

  「我們先去看一看情況,多方打探一下,或許有通融的可能呢?」

  秀禾出了注意。

  梁天恆猶豫一下,點了頭。

  一行人往碼頭趕去。

  水波平緩,港口人擁擠得很,三三兩兩做卸活的工人拿著扁擔上上下下。

  他們使用扁擔的技巧相當高超,扁擔的震動與身體的一搖一擺重合。

  像是進行著某種舞蹈。

  赤裸的上半身被太陽曬得黑紅黑紅,汗水滴落而下。

  「起開。」

  工人粗聲粗氣。

  姜路立刻給他讓開,他很新奇的探頭探腦。

  扭頭對秀禾說了句很傻氣的話。

  「好多船啊!」

  沈燕青帶著眾人到了提前約定好的船家,正有四五個力工在做工。

  船家是個帶著草帽的老叟,遠遠看到了沈燕青一行人。

  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碎步上前迎接。

  「您幾位來了,有失遠迎啊!」

  沈燕青揚了揚下巴,同船家打了招呼,就單刀直入,指著碼頭。

  「我看這裡還有一艘空船啊。」

  船家一臉為難。

  「這船已經被租出去了,一會兒要上人的。」

  沈燕青兩手抱胸冷冷道。「我做了這麼多年的水路生意,一眼撇過去就知道這些貨物根本用不上這些船。」沈燕青說:「我們人也不多,一艘船還是能擠出來的吧。」

  「實在是有難處啊。」

  梁天恆和秀禾看著船家的臉色,心中疑人斗生料,想不會是受人指使,刻意在此阻礙他們前往京城。

  可這一路並未打草驚蛇,就在這緊張的時刻。

  梁天恆抬起頭,遠遠的。

  一個身著力工粗衣的人對梁天恆打了個手勢。

  梁天恆點了點頭。

  秀禾看著他。

  「機緣巧合,並不是有人刻意。」

  梁天恆說:「我們可以放下心來了。」

  秀禾點了點頭。

  上前一步,對,那還支支吾吾的船家說。

  「言而無信,是行業大忌,你這樣做日後怎麼在碼頭上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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