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跟蹤
計程車停在僻靜小巷的藥房門口。
溫栩戴好口罩,壓低帽檐,快速下車買了消腫藥膏和遮瑕用品。回到車上,她對著小小的化妝鏡,一點點塗抹藥膏,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屈辱、恨意、恐慌交織在一起,慢慢沉澱成狠戾。
她之前的打算全部落空了,到銀行也沒取到錢,還賠了醫藥費。
溫栩合上鏡蓋,眼底一片沉冷。
「開車。」
她又給了司機一筆錢,還給了點小費,車子重新匯入車流,朝著市中心駛去。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霍琛公寓樓下。
溫栩對著車內的小鏡子最後補了一層遮瑕,藥膏的涼意還浸在皮肉里,哪怕粉底盡力蓋住了紅腫,輕輕一碰,依舊是鑽心的疼。她把口罩重新戴好,推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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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霍琛正坐在大廳的沙發里,寬鬆的家居襯得他眉眼柔和,聽見動靜抬眼望過來。
他手裡正端著一杯溫水,看見她裹得嚴實的樣子,眉頭微蹙。
外面風很大?」
溫栩心口一緊,面上飛快堆起軟軟的笑意,快步走過去,自然而然想挽住他的胳膊,動作放得很輕,生怕臉頰牽扯到傷口。
「嗯,路上吹了冷風,臉有點過敏,怕難看嚇到你。」
她聲音放得綿軟,刻意避開他直視自己側臉的視線,「剛剛去參加一個私人沙龍,裡面人雜,不小心沾到致敏的香薰。」
這是她臨時想好的說辭。
霍琛的目光落在她刻意躲閃的半邊臉上,沒有立刻追問,只是伸手,想要掀開她的口罩看看。
指腹剛靠近,溫栩下意識偏頭躲開,反應快得有些突兀。
霍琛的動作頓住,眸底那層溫和淡了幾分。
「過敏?」
他低聲重複,語氣聽不出喜怒,「什麼樣的香薰,能把臉弄成這樣。」
溫栩心臟狠狠一跳,後背泛起一層薄汗。
霍琛只是被控制了,可觀察力一點不差。方才那一躲,已經露了痕跡。
林瑧有恢復的一天,那霍琛呢?
「我也不清楚牌子,是主辦方那邊調配的小眾香。」
她垂下眼睫,聲音微微發顫,學著往日委屈的模樣,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袖口。
「本來不想去的,想著多認識些圈子裡的人,以後也能多幫兒子,我回來路上已經買了藥膏擦了,明天應該就能消下去。」
她刻意抬出霍鑫,這是她最管用的護身符。
霍琛靜靜看著她幾秒,收回了手,指腹輕輕摩挲著玻璃杯壁。「不舒服就早點休息。」
他緩緩開口,聽不出懷疑,可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沉甸甸的,
霍琛放下水杯:「那你先去洗漱。晚飯廚房溫著,我等你一起吃。」
「好。」
溫栩鬆了口氣,逃也似的進了臥室,關上房門的瞬間,臉上那副柔弱委屈的偽裝瞬間垮掉。她背靠門板,長長吸了一口氣,後頸全是冷汗。
她走到衛生間,鎖上門,摘下口罩看向鏡子。
遮瑕勉強遮住表層的紅,可皮下的淤紫隱隱透出來,燈光下細看依舊明顯。
威爾那兩巴掌下手極狠。她擰開藥膏,小心翼翼再薄塗一層,指尖碰到傷口,疼得她咬緊下唇,才沒有痛呼出聲。
溫栩盯著鏡中自己眼底翻湧的陰狠,緩緩攥緊拳頭。她不能慌,不能出錯。只要霍琛還在她手裡,她就沒什麼好怕的。
門外忽然傳來霍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淡淡的:「栩栩,沙龍那邊主辦方的名字是什麼?改天我讓人問問,免得以後你再碰到同款香薰。」
溫栩渾身一僵。
圈套。他不是隨口關心,是在求證她話里的真假。她方才情急,根本沒有想好沙龍的名字。
腦子飛速轉動,她壓下聲音里的慌亂,隔著門回話:「是一個朋友臨時拉我去的小型私會,沒有固定主辦方,都是圈內人私下湊的,我沒記住名字。」
衛生間門外安靜了片刻。許久,才聽見霍琛低低的一聲:「知道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溫栩貼著冰涼的瓷磚,心跳狂亂,手心一片濕冷。
她最怕的是霍琛也突然間記起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