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謊言
夜色如墨，城郊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勉強驅散著濃重的黑暗。
佐助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行在建築的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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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著記憶中羂索給出的地址，一路避開巡邏的咒術師，最終停在了一棟看似普通的三層小樓前。
這裡便是咒術界的議事會館。
沒有想像中的森嚴壁壘，甚至連門口的守衛都只有寥寥數人，氣息懶散，顯然並未料到會有入侵者。
這與羂索所說的「守衛薄弱」完全吻合。
佐助的輪迴眼悄然運轉，淡紫色的光暈一閃而逝，瞬間穿透了小樓的牆壁，看清了內部的布局。
咒力氣息在二樓聚集，那裡應該就是高層密會的場所。
而在三樓的一間休息室里，一股蒼老而帶著威嚴的咒力波動，正是他此行的目標——樂岩寺嘉伸。
佐助沒有絲毫猶豫，腳下查克拉輕覆，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殘影。
幾乎在零點幾秒。
便瞬間來到三樓的窗台邊。
窗內，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周身散發著沉穩氣息。
正是京都咒術高專的校長，樂岩寺嘉伸。
佐助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用查克拉震開了窗戶的鎖扣，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誰？」
樂岩寺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周身咒力瞬間凝聚。
他雖然年老，但反應依舊迅速，顯然是經歷過無數戰鬥的強者。
「樂岩寺校長。」
佐助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敵意，他緩步走到房間中央，與樂岩寺保持著安全距離，墨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樂岩寺看清佐助的樣貌，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化為凝重：「你是……那個宇智波佐助？五條悟帶回高專的那個外來者？你竟敢擅闖議事會館！」
他作為咒術界的元老，何曾被一個毛頭小子如此對待？更何況還是一個沒有咒力的「異類」。
「我來，不是為了鬧事。」佐助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我是來和你做一筆交易的。」
「交易？」樂岩寺冷哼一聲，「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能和我做什麼交易？」
「關於五條悟的交易。」佐助直視著樂岩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你和咒術界的很多高層一樣，對五條悟的獨斷專行早已心懷不滿。他的存在，讓你們這些所謂的『元老』，越來越像擺設，不是嗎？」
樂岩寺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佐助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
「你想說什麼？」樂岩寺的語氣變得冰冷，卻沒有立刻動手。
「我可以幫你除掉他。」佐助的話語如同驚雷，在房間內炸響，「五條悟很強，這個世界上能與他抗衡的人寥寥無幾。但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他頓了頓，觀察著樂岩寺的反應，繼續說道：「只要你我合作，我負責解決五條悟，而你，作為咒術界的元老，在他死後，自然能重新掌控權力，甚至成為咒術界的新領袖。」
樂岩寺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神中充滿了掙扎。除掉五條悟，這是他和許多高層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五條悟的實力太過恐怖，他們一直不敢輕舉妄動。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有這個能力嗎？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樂岩寺沉聲問道。
「憑我能在他手下全身而退，憑我能秒殺四天災之一的漏瑚。」佐助語氣平淡，卻充滿了自信，「更重要的是，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他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樂岩寺校長，你真的甘心一輩子做那些躲在幕後的高層的走狗嗎？他們利用你對五條悟的不滿，讓你做他們的馬前卒，而你，卻連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力都沒有。」
「你胡說！」樂岩寺厲聲喝道，臉色漲紅。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佐助毫不退讓，「宿儺的手指，你們明明想毀掉，卻因為高層的命令，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保管，甚至還要容忍虎杖悠仁這個容器的存在。這一切，難道不是因為五條悟的阻撓，以及那些高層的算計嗎？」
樂岩寺沉默了。佐助的話，像一把尖刀，剖開了他內心深處的不甘與憤懣。他確實厭倦了被人擺布的日子。
「你想要什麼？」樂岩寺的語氣終於鬆動了。
「我要宿儺的手指。」佐助直言不諱，「我需要它的力量來對付五條悟。事成之後，除了五條悟，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與我無關。我會離開這裡，回到屬於我的地方。」
這是一個完美的謊言，既解釋了他需要手指的原因，又消除了樂岩寺對他權力野心的顧慮。
樂岩寺低頭沉思了片刻，權衡著利弊。
與眼前這個神秘的外來者合作，風險極大，但回報也同樣誘人。
除掉五條悟，奪回權力，這對他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好。」樂岩寺終於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我可以告訴你宿儺手指的下落。但你必須向我保證，事成之後，立刻離開這個世界。」
「一言為定。」佐助點頭。
「除了虎杖悠仁體內的3根，兩根藏在東京咒術高專後山的封印結界裡，由特級咒物守護。」樂岩寺緩緩說道，「還有三根，被高層秘密轉移到了京都咒術高專的地下倉庫，那裡的防禦同樣嚴密。」
佐助心中一喜，線索終於到手了。
「我知道了。」佐助轉身走向窗戶，「我會儘快準備，等待我的消息。」
「等等。」樂岩寺叫住了他，「你最好不要耍花樣，否則，我會讓整個咒術界都追殺你。」
佐助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彼此彼此。」
說罷，佐助查克拉爆發，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佐助的氣息徹底消失，樂岩寺才緩緩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但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
咒術高專辦公室。
五條悟把玩著手中的甜品盒，臉上的笑意愈發玩味。
通過六眼，他「聽」到了佐助和樂岩寺的全部對話。
「哦？竟然用這種方式套取情報，還敢欺騙樂岩寺說要殺我？」五條悟輕笑出聲，冰藍色的六眼中閃爍著興味的光芒，「這個宇智波佐助，不僅實力強大，心機也很深啊。」
他對佐助的評價再次提升。這個外來者，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危險。
「京都校的地下倉庫，後山的封印結界……」五條悟摸了摸下巴，「看來，佐助接下來的行動會很有趣。」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慵懶卻帶著一絲期待：「我倒要看看，你接下來要怎麼演這場戲。」
……
夜色中，佐助的身影在屋頂上飛速掠過。
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樂岩寺的話，線索已經到手，但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樂岩寺……真是個可憐的棋子。」佐助低聲呢喃，眼神冰冷。
佐助清楚，五條悟一定已經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
接下來，他不僅要面對京都校的防禦，還要時刻提防著那個深不可測的白髮男人。
前路依舊充滿荊棘，但佐助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回家的路。
至於樂岩寺和五條悟之間的爭鬥，與他無關。
他從未想過要幫助樂岩寺除掉五條悟，那不過是為了獲取情報的謊言。
在這個世界，他唯一的目標就是收集齊宿儺的手指，然後找到回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