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整個金州，將為你而驕傲
「行，我知道了。」
「三分鐘，三分鐘後就回去。」
榮華中心的天台。
董妍掛斷陳楓的電話，轉過身。
鹿蘭眨眨眼問：「怎麼了？喊我們回去？」
董妍點頭，對鹿蘭道：「市里來了幾個領導，說想提前看看演出的效果。」
「市里？領導？」鹿蘭驚了：「不是晶虹的演出嗎？怎麼還和市里有關係？」
董妍笑了：「你自己搜搜晶虹，再搜搜陳楓和林苑。」
鹿蘭哦了一聲，趕緊掏出手機，打開許久沒有打開過的逗音。
不搜不要緊。
一搜嚇一跳。
她這段時間，還真是和世界脫節的有些多了！
「陳楓和林苑，離婚了？！晶虹將他除名了？！可是——」鹿蘭到現在都沒回過味：「可是那為什麼？為什麼晶虹還要把我推薦過來給他們做舞台策劃？」
「因為你的異想天開。」
董妍說了個和以前那位拒絕過鹿蘭的老策劃一樣的詞。
但她的是褒義：「你的想法很超前，也很大膽，很異想天開，能承受的住3分鐘寂靜式開場的人少之又少。
換句話說，你的策劃案沒問題，甚至可以再抻一抻，但方案是服務於人的。」
「您的意思是，我的方案，不適合晶虹？所以它們才把我推到這邊來？」鹿蘭天真的簡直愚蠢。
「對，也不對。」董妍繞了個彎子。
「他們把你推給陳楓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通過你的異想天開毀了這場演出，也毀了陳楓的復出夢。」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以陳楓的體量和他積攢的粉絲黏性，是完全扛得住這樣的沉寂開場的。」
「他的粉絲們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演出前最後幾分鐘還等不了嗎？」
「相反的，這樣的寂靜，這樣的沉寂，更會勾起他們心中的期待和欲望。」
「換句話說。」
「鹿蘭，你有天賦，而你的天賦，只適合服務於天王級的巨星。」
「其它人，尤其是晶虹現在盛行的靠流量堆起來的藝人，是扛不住的。」
聽董妍說完這麼一大堆。
鹿蘭只抓住了一個重點：「您剛剛說，還可以再抻一抻？是什麼意思？」
董妍欣慰地笑了。
這麼多年了。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痴迷於舞台的人。
「您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可以自己慢慢想！您放心，我肯定能想出來！」鹿蘭堅定道。
看著她眼中燒灼的烈焰，董妍仿佛又看見了那一年的自己。
看到了那個執拗到近乎偏執，寧願從此隱退也不妥協的自己。
她深呼吸著，將自始至終一直插在口袋裡的右手伸了出來。
那是怎樣的一隻右手？
「妍王，您，這，手……」鹿蘭看的心驚肉跳。
「陳年舊事了。」董妍說著，用左手將上面的繃帶解下。
她的右手，那隻曾寫下無數封神策劃案的手。
此刻完全看不出原本顏色，和手臂光滑的肌膚強烈對比出暗褐色的焦疤，組織黏在一起，指節被牽引的彎曲。
好像一隻被油炸過後縮水的雞爪。
「網上的傳言，是真的？！」鹿蘭聲音都在抖。
網上傳言，董妍曾為了拒絕一次合作，將手伸進了滾開的火鍋。
「半真半假。」董妍重新將繃帶纏上，將右手藏回口袋：「鹿蘭，你和年輕時的我很像。」
「真的嗎？」鹿蘭害羞起來。
「真的。」
「所以，我想拜託你一件事。」董妍伸手抓住鹿蘭的手腕：「學習我，成為我，然後超越我。
替我去拿回那個我丟在八年前的東西，好嗎？」
鹿蘭沉默著。
她不是在拒絕。
而是不知道該如何答應？
說好？
還是說可以？
亦或者大喊一句，公若不棄，蘭願拜為義父？
總之。
30分鐘後。
「喂喂餵？」
「大家好。」
「我是本次演出的總導演兼舞台策劃。」
「我叫……鹿蘭。」
「這是我的第一次執導，也是……陳楓先生的復出演出。」
「本次為排練預演，和正式演出有所出入，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1分鐘後，演出將正式開始。」
透過音響，鹿蘭的聲音清晰的傳到現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王東嶽，張志濤，李雪；
周磊，洛小汐，馬濤，姜寧，還有剛收到消息匆匆趕來鄧小元；
以及幾十位結束檢查，各自尋找位置坐下的工作人員。
上百雙眼睛，翹首以盼。
夜色降臨。
燈光，亮。
匯聚到一點，舞台上，林楠穿著長褲白襯衫，抱著低音吉他。
和弦輕掃。
「果然，又是這套。」人群里，洛小汐還對剛剛的撕逼大戰念念不忘。
「噓——小點聲。」周磊連忙示意她閉嘴，前面不遠可就是王東嶽他們。
這要是被聽見可就不好了。
前排位置。
王東嶽看著台上的林楠，有些好奇地瞥向張志濤：「陳楓在哪？」
他還以為是自己上年紀了眼神不好，沒看見陳楓。
「我也不知道。」張志濤也沒看見。
「領導，陳楓他還沒登場。」李雪小聲提醒。
王東嶽點點頭：「有點意思。」
和弦，還在輕掃。
正如第一次預演時那般，鼓點悄無聲息的切入。
林楠站在燈光下，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和注意。
1分鐘。
2分鐘。
3分鐘。
「楓哥呢？楓哥怎麼還不出來？」台下，鄧小元等的都有些受不了了。
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嗓子裡積壓著的吶喊都快憋不住了。
「稍安勿躁，老闆，演出是有安排的。」姜寧輕嘆，強忍著沒劇透。
「是啊鄧總，喝口水，別急。」馬濤笑呵呵的擰開一瓶水遞上去。
「怎麼能不急啊？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八年！你知道我這八年怎麼過的嗎？」鄧小元急得都要罵娘了。
此刻！
鼓點驟起！
所有期待著陳楓的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就連洛小汐也不自覺被這氛圍所感染。
台下的一眾人甚至是部分領導們，有不少曾經都是看著陳楓的電影長大，或是在他的時代生活過的。
如今能親眼看到他回來，怎能期待？
當林楠按照耳返中鹿蘭的指令最後一次掃下和弦；
燈光調動——
舞台四周煙花噴射——
聚光燈下——
「啊！！！」
「楓哥！！！！」
「啊！！！！！！」
當陳楓身影出現的那一刻，鄧小元第一個吶喊出聲！
緊隨其後，幾十人的觀眾硬是喊出了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最開始張志濤還不好意思，畢竟王東嶽就在旁邊，但當大家都喊出來之後，他再次當眾爆衣！
「啊！！！！！」
「我的天！！！啊啊啊！！！」
吶喊聲中。
陳楓站在舞台上。
耳返中，鹿蘭提醒他不要動。
就那樣站著。
站在聚光燈下。
站在等待了他這麼多年的粉絲們的世界裡。
不要動。
保持住。
再……抻一抻。
等情緒自己遊走，等氣氛自己發酵；
等粉絲們自己找到那個宣洩的時間點，然後……
「喂喂餵？」
「那個，因為巨幕視頻還沒有剪輯完，所以這裡要暫時跳過一下……」
「接下來是演出的第一個環節……」
受限於素材還沒有準備完，接下來的預演排練部分，有相當多的內容都是鹿蘭口述。
但毋庸置疑的。
當預演結束後，後台。
王東嶽滿面春光，連連鼓掌：「好好好！太好了！雖然還很不完整，但是從台下的反應來看，我可以預見，演出當天的效果一定會很棒！非常棒！」
「太強了，就站在那一句話都不用說，我都要激動死了。」張志濤到現在心率還維持在180沒下來。
「何止是激動啊，我都要哭出來了……這麼多年了，他終於回來了！」鄧小元更是激動的不行，眼淚都下來了。
「切……」洛小汐嘴都快撅天上了。
「切什麼切？服嗎？」鹿蘭更是驕傲的用鼻孔看人。
「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沒有楓哥的影響力，你這策劃案是個啥？」洛小汐嘴硬道。
「哎你這話說的，要是沒有我這策劃案，現場能這麼炸嗎？」鹿蘭今天非得和洛小汐掰扯明白。
「你們兩個夠了，領導還在！」周磊一把拉住即將開始撕逼的兩人。
兩人這才安靜下來。
這時，陳楓和林楠從舞台上趕過來。
「陳楓！」王東嶽朝他道。
「周末，整個金州，將為你而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