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買單？
戚曉夢很想直接把心裡的想法全盤托出。
即便秦勉不願將她引薦給背後那位大佬，只要他能夠證明自己的財力，與秦勉直接合作也並非不行。
可她也深知談判的底線，做事不能操之過急，更不能一上來就把自己的需求赤裸裸地暴露出來，否則只會讓自己徹底陷入被動，任由對方拿捏。
兩人說話的間隙，一道道擺盤精美的餐食被陸續端上了桌。
每人面前的小銅鍋里，特製湯底在景泰藍鍋身的映襯下，開始咕嘟咕嘟地翻滾沸騰起來。
三名身著旗袍、面容精緻的女侍者，分別安靜地立於三人身側，有條不紊地幫著整理餐具、布菜。
一旁的張經理面帶微笑，適時地為眾人介紹起來。
「三位貴賓，這道是產自櫻花國北海道的特級刺身拼盤，精選今日空運抵達的藍鰭金槍魚大腩與北海道紅毛蟹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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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腩部位脂肪如霜降般均勻分布，入口即化，素有『深海鵝肝』的美譽，單這一份拼盤便價值三千八百元。」
她手中的公筷輕點，指向下一道剛入鍋的海鮮。
「這是澳洲深海帝王蝦，每一隻都經過嚴格篩選，確保體長在二十五厘米以上。
蝦肉晶瑩透亮，入鍋只需九十秒，涮至蝦殼泛紅、蝦尾輕卷時最為完美。
入口彈脆緊實，帶著深海特有的天然清甜，單只便要一千兩百元。」
說著，她又示意侍者為三人面前的蘸碟中各添了一小勺琥珀色的醬汁。
「佐以我們主廚特調的松露蟹黃醬，醬體選用義大利黑松露與手拆陽澄湖大閘蟹蟹黃慢火熬製而成，咸鮮濃郁中帶著松露獨有的木質幽香，與帝王蝦的鮮甜是天作之合。」
張經理微微欠身，目光轉向桌中央那盤擺列整齊如藝術品的貝類。
「這是南非空運的活體黑金鮑，每隻重量都在一公斤以上。
鮑魚在純澈海域中需生長十年才能達到這般規格，肉質緊實彈牙，貴在天然回甘。
目前市場上極為稀缺，單只售價六千五百元。我們主廚以昆布高湯微煮三分鐘，最大程度保留了鮑魚本身的鮮甜與本味。」
她輕輕擊掌，三位侍者同時將一盤掛著霜花的肉品端至桌邊。
「這是今晚的海陸雙珍之一，A5霜降和牛。
每一頭牛都有獨立血統證書，這一片選用的是西冷部位，油脂與瘦肉如大理石紋路般交織。
入湯輕涮五秒，待油脂剛剛融化便撈出，入口綿密柔嫩，幾乎沒有纖維感，像在舌尖上融化的一口醇厚奶香。
單人份僅六片，售價五千六百元。」
最後，張經理指向三隻精緻的青花小瓷盅。
「餐後的清口湯品是東海野生黃花膠燉椰皇。
選用的花膠皆來自五年以上野生大黃魚，膠質豐厚，與泰國椰皇隔水慢燉八小時，湯色清亮，入口潤滑綿密，一碗便要兩千兩百元……」
一道道價格驚人的菜品從張經理口中報出，每報一樣，在座三人的心頭便跟著輕跳一下。
更何況，三人身側的侍者還配合著介紹進行著一對一的貼身服務，涮菜、剝殼、分湯，動作輕巧而精準，每一次夾菜入碟的時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般陣仗，讓三人都忍不住在心裡連連驚嘆：
這周到勁兒，就差身旁的姑娘親自餵到嘴邊了。古代皇帝的享受，大抵也不過如此了吧。
有了外人在場，戚曉夢和吳悠也不敢再聊那些過於深入的話題。
三人幾乎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餐食上。
就連之前一直嚷嚷著此地消費太離譜的吳悠，在真切體會到食材的鮮美與這頂級服務之後，也徹底無話可說了。
她不敢說這服務真值這個價，但她敢確定一件事，要是自己有錢了，肯定天天來這裡吃飯。
戚曉夢夾起一大塊蝦肉放入口中，輕輕咀嚼，細嚼慢咽，仿佛要將其中所有的滋味都細細拆解出來，然後牢牢記在心裡。
很好吃，很美味，每一口都帶著極其濃郁的金錢芬芳。
可回味之間，舌尖卻泛起一絲從心底冒出的苦澀，畢竟這頓飯是要她掏腰包的，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秦勉則完全是另一副做派。
他大口吃肉，大口咀嚼，壓根沒像戚曉夢姐妹倆那樣想那麼多，也全然沒心思去聽張經理那套精緻的介紹。
他只知道，自己很餓，眼前的食物很好吃。一旁專門替他剝殼的小妹，手速甚至都有點跟不上他吞吃的節奏。
張經理見狀不對，也忙主動湊到秦勉身邊打起了輔助。
這不是秦勉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只是因為他現在真的太餓了。
倒不是秦勉沒吃過好東西，實在是他此刻真的餓極了。
近來每天都要維持大量的高強度運動，再加上脆弱光環還在加速身體的新陳代謝，秦勉如今的胃口大得驚人，餓得也比從前快得多。
偏偏今天下午他一覺睡過了頭，連本該補上的加餐都錯過了。
所以此刻他那副吃相，活像是餓了幾天才終於吃上一口飯的難民。
周圍不由自主地投來幾道驚訝的目光，可秦勉全不在意。
那又怎麼了？
以前出差去別的公司培訓實習，他還蹲在路邊吃過盒飯呢，那時投來的異樣眼光可不比現在少。
況且，眼前這兩個女人本就是帶著目的來接近他的，他也沒必要在她們面前裝什麼高雅。
眼下，填飽自己才是最要緊的事。
短短二十多分鐘，整份帝王套餐便被解決得差不多了。
兩個女生都不喝酒，那瓶贈送的香檳，一大半也進了秦勉的肚子裡，及時這樣，秦勉也就剛剛吃了一個半飽。
這裡每道餐雖然價格很唬人，但是分量並不是很多。
說到底，來這裡吃飯的人，要麼是為了享受服務，要麼是為了談生意，頂多也就是淺嘗幾口頂級海鮮的滋味，幾乎沒什麼人是真奔著填飽肚子來的。
秦勉顯然又是一個例外。
「張經理，這吃得也差不多了……」
秦勉環視了一下桌面，語氣微微一頓。
張經理當即微笑俯身，準備傾聽下一步指示。
一旁的戚曉夢則下意識準備起身結帳，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秦勉來掏這份錢。
可她還沒直起腰，就聽秦勉繼續說道：
「吃得差不多了，那就再加幾道菜吧。那個帝王蟹不錯，龍蝦也可以，黑金鮑大家也挺喜歡的。這些菜，各來三份。」
張經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好的先生，我這就去通知廚房。」
吳悠和戚曉夢兩人臉色同時大變。
雖然具體價格記不清了，但不用想也知道，這幾道硬菜一加上去，怕是又要好幾萬直接飛走了。
「秦……秦勉，這些菜你吃得下嗎？別撐壞了肚子。」
吳悠心疼閨蜜，語氣里忍不住帶上了一絲不善。
秦勉倒沒察覺出什麼不對，老老實實回道：
「再加這些就差不多了。是你們也覺得不夠吃嗎？想吃什麼直接跟張經理說就好，不用不好意思。」
吳悠冷笑了兩聲，沒再接話，心裡卻把秦勉翻來覆去數落了一遍又一遍。
這人長得倒是陽光開朗，肚子裡卻全是壞水。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倒還心安理得，怎麼好意思的。
戚曉夢注意到吳悠的情緒已經有點壓不住了，她畢竟不是坐在鏡頭前的主播，情緒管理自然差了些火候。
她不動聲色地沖吳悠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千萬別在這個時候耍脾氣。
錢都已經花出去了，要是再把正主惹得不高興，那才是真正的血虧。
新添的菜很快便上齊了。
這一輪秦勉的吃相就斯文了許多，還主動招呼兩人：
「你們想吃也可以吃啊，不用光看著我一個人吃。」
戚曉夢生怕吳悠嘴快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趕忙笑著接過來：
「我飯量本來就小，悠悠這段時間也在減肥，我們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你自己吃就好。」
秦勉笑著搖搖頭，人家不肯吃，他也不能強逼，只好獨自享受起面前的美食來。
又過了一陣，眼看新上的菜也消滅得差不多了，戚曉夢悄悄給吳悠遞了個眼色。
吳悠立刻會意，以去衛生間為由，起身離了包間。
她憑著記憶乘電梯下到一樓，在大廳前台找到了剛離開不久的張經理。
「張經理，我們那個包間，一共消費了多少？」
張經理認出了眼前的女生，微笑著應道：
「請您稍等。」
隨即低頭在電腦前查詢了片刻，「您所在的包間，一共消費十七萬四千三百元。請問需要什麼幫助？」
聽到一頓晚飯硬生生吃掉了十七萬，吳悠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她平時花錢也算大手大腳了，可一頓十七萬的晚飯，還真是頭一回親眼見著。
從某種意義上說，今晚也算刷新了她的認知。
她深吸一口氣，把銀行卡拍在了桌面上：「買單。」
張經理看看眼前的女生，又看看桌上那張銀行卡，神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怎麼了？你們這兒，不會連信用卡都不收吧？」吳悠皺眉。
「不是的，女士，不是支付方式的問題。」
張經理連忙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只是，您所在包廂的帳單，已經買過了。不用再付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