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談判
聽到張經理的話，吳悠的腦子當機了一瞬。
付過了？誰付的？
她們姐妹倆從頭到尾就沒離開過那個包間啊。
至於秦勉，他不也一直在房間裡埋頭吃東西，哪有時間出來買單？她下意識就覺得，肯定是張經理搞錯了。
「張經理，你再仔細看看。我們那間是秦勉預訂的包房，你可別跟其他房間搞混了。」
張經理十分篤定地點了點頭：
「您放心，絕對不會搞混。就是秦勉先生預訂的包房。
在最開始的時候，秦先生就已經把銀行卡預存在這裡了。包房內的所有餐食，在上齊之後便已自動結清了。」
聽完這番解釋，吳悠整個人徹底愣在了原地。她怎麼也沒想到，秦勉會做出這樣的安排。
「難不成……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曉夢姐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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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都只是我們自己在自作多情、誤會了他？」
吳悠只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的，再想起自己之前在桌上那番陰陽怪氣、甩臉子的態度，心底的羞愧便一股腦地翻湧了上來。
……
房間內，秦勉已經差不多吃飽了。
圍在周圍的工作人員不知何時早已悄然撤了個乾淨。
秦勉和戚曉夢也換了位置，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捧著熱茶聊起了天。
沒了外人，戚曉夢的話鋒便開始不著痕跡地往她真正的來意上靠攏。
「秦勉，你我當初好歹是同一家公司的。
雖說老闆確實不做人，但你對我，多少應該還是有些了解的吧？」
秦勉看著眼前這張如曇花初綻般精緻的臉，神情也不由得認真了幾分：
「當然了解。
你就是整個公司的台柱子，公司里絕大部分贊助和GG，都是靠你拉來的。
咱們那個公司有多糟糕，我再清楚不過了。
能在那種環境下把帳號經營到那個地步，我是打心底里佩服。」
戚曉夢微微一笑，那笑容得體而不失優雅，卻掩不住眼底隱隱跳動的光。
她開始一一講述自己的規劃：
「我現在雖然在私房小館工作，但一直想重新成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工作室。
我有非常明確的方向，搭建團隊的流程也有成熟的經驗，甚至可以主動去聯繫以前的客戶，把GG贊助先拉起來……」
她如數家珍般，將自己能做到的一切一條一條鋪開，從頭到尾沒有一絲磕絆。
這些話顯然已經在心底反覆醞釀了無數遍。
說到關鍵處，她微微停頓，抬手將額前一縷烏黑的髮絲輕輕捋到耳後，目光抬起，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秦勉的神情。
「所以，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投資一下？
又或者，是你背後的人……」
話沒有完全說透，可那意思已經再明朗不過。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至於聽不懂。
秦勉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早已興奮得翻湧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戚曉夢找他，竟是為了這件事。
他之前那番話句句屬實，這段時間，他確實一直在琢磨該怎麼給自己多出一條掙錢的營生。
經過這些天的自由，他已經徹底習慣了現在的生活節奏；再讓他回到打卡上班的牛馬日子裡，他真心承受不來。
思來想去，似乎也只剩下創業這一條路。
正為方向犯愁呢，戚曉夢卻主動找上了門。
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嗎？
在秦勉看來，投資戚曉夢，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絕不是一個事事只會聽公司安排的花瓶，這是一個實打實有能力做成事的女強人。
就連當初在公司的周會上，老闆都得認真聽取她的意見。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眼前這個機會從手邊溜走。
至於戚曉夢口中那個「背後之人」，秦勉倒是聽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己背後哪還有什麼人？
不過，倒是有個時不時不做人的狗系統。
「嗯……你大概需要多少錢？」
聞言，戚曉夢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這意味著秦勉確實很看重她，也有意和她合作。
看來今晚這頓飯真是沒白請，這一趟來對了。
她不敢獅子大開口，仔細斟酌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我預想的啟動資金，大概是兩百萬。
我自己目前還有三十萬的存款，可以全部投進去。剩下的缺口，是一百七十萬。你看……可不可以？」
戚曉夢報出條件時，目光始終緊盯著秦勉的神情。
當她看見秦勉眉頭微微皺起的那一刻，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秦勉心裡也著實有些糾結。
一百七十萬這個缺口，他是真沒想到。
他原以為對方頂多需要個幾十萬就差不多了。
這錢他當然不是掏不出來，只是一下子要拿走這麼大一筆，難免有些捨不得。
畢竟，這二百多萬也是昨晚剛到手，在卡里還沒捂熱乎呢。
此刻，戚曉夢看秦勉那副猶豫不決的模樣，同樣是度秒如年。
不過她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底的，秦勉畢竟吃了她十多萬的晚餐，總不至於拂袖就走。
大概率還是會合作的，大不了，就砍砍價。
兩百萬本就是她理想中的上限，低一些，也不是不能接受。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整個房間陷入了一陣難耐的沉默。秦勉舉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香溢滿口腔，又被他慢慢咽下。
「這個錢，我可以出。」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重，卻讓戚曉夢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可緊接著，後半句話便追了過來，「但我有一個條件。」
戚曉夢強壓住心頭翻湧的興奮，連忙追問：「什麼條件？」
秦勉將目光直直地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極為清晰：
「我要絕對的話語權，整個公司的絕對掌控權。」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她心底剛燃起的火苗。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斷然拒絕：
「這個不行。秦勉，錢的事我們可以再商量，但絕對話語權，不可以。」
她是被上一家公司徹底坑怕了。
她太害怕秦勉會成為第二個讓她一無所有的人，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肯把這一條交出去。
一時間，兩人針尖對麥芒，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包間裡的氣氛隨之降到冰點。
就在這時，厚重的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吳悠小心翼翼地探進半個腦袋，沖戚曉夢的方向招了招手：
「曉夢姐，你先出來一下。我這邊有點事，需要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