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下跪求饒


  盛風雨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宋令儀,這才注意到房間裡還有這麼一位長相酷似頂級明星的女神級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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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目光只在她臉上停了短短一瞬,便收了回來,轉而落在馮柏身上。

  就算他再神經大條,此刻也徹底看出了事情不對勁。

  他不再多說,拿過秦勉遞來的手機,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吳悠在入職心動傳媒之前,做的一直是商務兼HR的工作,處理過的扯皮事件堆起來能塞滿一個檔案櫃,有來自老闆的,有來自客戶的,還有來自面試者的,而且往往是幾撥人同時攪在一起。

  久而久之,她便養成了隨手錄音的習慣。

  此刻,這個習慣成了翻盤的底牌。

  錄音幾乎是從呂勇踹門闖入之後就開始錄的,沒有遺漏任何一個字。

  隨著錄音逐句播放,整間包廂的氣氛像被一隻無形的手一點點攥緊,最終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原本還打算渾水摸魚的呂勇,此刻徹底傻了眼。

  他本就是個大嗓門,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被原原本本地收進了手機里,連他剛才向馮柏行賄的那番對話,也一句不落。

  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噗通一聲癱坐在地,面色灰敗,嘴裡只反覆重複著同一句話:「完了……全完了……」

  張晴下意識想伸手去扶,可指尖剛碰到對方的胳膊,又收了回來。

  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個必要了。

  她和呂勇這段緣分,大概從今晚這一刻起,就算徹底斷了。

  整段錄音,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被從頭放到了尾。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包廂里再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盛風雨的聲音反倒出奇地平靜,可那隻攥著吳悠手機的手掌卻在止不住地收緊,指節捏得咯吱作響,屏幕邊緣已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吳悠看得心都揪了起來,可她知道,這正是復仇最關鍵的時刻。

  只要自己開口打斷盛大少此刻這股壓都壓不住的脾氣,那就是在替那兩個壞種解圍,絕不能出聲。

  馮柏一臉懊悔地站在原地,眼圈泛紅,竟抬手用指尖擦起了眼角的淚。

  他的長相本就偏陰柔,這一連串動作做下來,莫名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感,讓人隱隱覺得他的性取向或許有些異於常人。

  事實也的確如此,馮柏既喜歡女人,也不排斥男人,屬於男女通吃的那一類,甚至尤愛被夾在中間。

  這些全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除了極少數絕對親近的人,沒有一個外人知曉。

  可今晚的他,像是被接連的變故擊穿了堤防,那些平日被牢牢壓在心底的東西,正不受控制地從裂縫裡往外滲。

  盛風雨冷眼看著他那副模樣,連語氣都沒變一下:

  「馮柏,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盛大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聽信那些小人的讒言。

  我當真是被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給蠱惑了!」

  馮柏一邊指著癱在地上的呂勇,一邊失聲痛哭。

  似乎光動嘴還不夠解恨,他竟主動衝上前去,一腳踹在呂勇臉上,把人踹得仰面翻了一個大跟頭。

  呂勇當場被踹懵了,腦子裡嗡嗡作響,自己就這麼被賣了?

  這人臉皮是真厚得沒邊了,黑鍋一頂一頂全往他一個人身上扣。

  當初收錢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副嘴臉。

  呂勇嗓子眼發堵,本能地想開口分辨兩句,可張了張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沒證據,說什麼都白費,只會被人當瘋狗亂咬。

  他把這口惡氣死死壓在心底,只反覆嚼著一個念頭:

  以後再有這種事,他一定得錄音。

  再抬頭時,便一聲不吭地認下了這份啞巴虧。

  馮柏還在那廂哭訴,聲音里滿是刻意的委屈與親近:

  「盛大少,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是最清楚的。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些錯誤我絕不再犯了……」

  他一邊哽咽,一邊伸出手想去拉住盛風雨的胳膊。

  盛風雨被他這副模樣噁心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猛地一把將他搡開,半點沒留餘地:

  「馮柏,你現在最好給我冷靜一點!」

  只這一聲吼,馮柏登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哭聲戛然而止,訥訥地站在原地,活像個身高一米八的委屈小姑娘。

  盛風雨不再看他,轉身朝向正從地上狼狽爬起來的呂勇,聲音冷得像淬過冰:

  「我說前段時間馮柏怎麼一個勁兒給我推薦你,敢情你也挺會送錢。

  你就是呂勇,我現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盛世集團的項目,從今往後跟你一丁點關係都不會再有了。

  不止如此,我還會讓公司法務正式起訴你。

  你不是要動我兄弟嗎?

  行,我倒要看看,你在魔都這幾十年,屁股到底干不乾淨。

  我要讓你在整個魔都,都徹底混不下去。」

  這番話擲地有聲,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盛風雨也確實有說出這話的底氣。

  身為盛世集團的大少爺,讓他一句話敲定一個大項目或許沒那麼利索,可要一句話把一個人踢出局,實在太簡單了。

  甚至只要他願意,光靠往外放這句準話,就能換來大把資金。

  他只是不屑於去干罷了。

  聽到盛風雨這番話,呂勇是徹底傻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頂多就是丟掉這一次的項目,賠一筆錢了事。

  可對方不僅要把他踢出局,還要起訴他,甚至要翻他這些年在魔都經手過的每一樁項目。

  他自己的屁股到底干不乾淨,他自己比誰都清楚,這哪是斷他財路,這分明是要送他進去蹲監獄。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盛風雨撲了過去,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跪在盛風雨面前瘋狂地磕起頭來,額頭撞得砰砰作響:

  「盛大少,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我給錢,一百萬夠不夠?兩百萬!不,三百萬!

  求求您,求求您放我一條活路吧!

  我家裡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真的不能進去啊……」

  他聲音越來越啞,眼眶通紅,額頭上已滲出血絲。

  可盛風雨始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波瀾,那道冷漠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心。

  好話說盡,頭磕了無數個,對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呂勇心一橫,調轉方向便抱住了馮柏的大腿,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馮總,你得幫幫我啊!你可是實打實收過我的錢,你不能對我不管不問!」

  馮柏此刻自身都難保,哪有半分心思替他擋槍。

  他一隻手狠狠揪住呂勇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從自己腿上扯起來,掄起巴掌便往那張肥臉上左右開弓,聲音又尖又厲:

  「你給老子滾開!

  你那些髒錢,我會一分不少全還給你!

  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包廂里接連炸開,一掌接一掌,又密又狠。

  馮柏的手掌很快便抽得通紅,呂勇的臉也腫得像發麵饅頭,連嘴角都滲出了血沫子,才終於被馮柏像甩垃圾一樣從身上揭了下來。

  呂勇跪在原地,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可他仍沒有死心,把最後一線希望死死地鎖在了秦勉身上。

  今天這一切,全因這個人而起,那他也一定有辦法拉自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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