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金蟬脫殼 真是操蛋啊!情緒垃圾!!小鬼子,人人得而誅之


  第99章 金蟬脫殼 真是操蛋啊!情緒垃圾!!小鬼子,人人得而誅之

  轉眼第二天,周良順吃過早餐之後,就去軋鋼廠上班。

  「立正,向左看,向前看齊,稍息!」

  保衛科辦公小樓前,江中石如同一桿標槍似地站立,喊完命令之後,高國棟站出來,開始訓話。

  結束之後,周良順他們就跟著一起去會議室開會。

  劉志堅他們盯著的死信箱,至今還是沒有任何發現,高國棟忍不住懷疑:該不會是孔育民的上線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兒,提前跑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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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順,你這邊呢?」

  高國棟一開口,大家紛紛看向周良順這邊。

  「我們還是重點監督蔡紹尊這位嫌疑人,在前幾天我們偵查到他已經購買了一百五十斤全國糧票之後,至今他也沒有什麼行動。,「7

  周良順道:「不過昨天他外出時,鞋子破了,去修鞋,找的是新街口的一位啞巴修鞋匠修的鞋,我昨天下班之後特意去看了一下,沒看出有什麼異常,準備等下再去看看....」

  就在這個時候,貓王突然傳來異常的精神警示:藏在箱子裡的一百五十斤全國糧票已經不見了。

  這說明蔡紹尊已經準備開始行動,那麼今天的監視將會非常重要。

  「科長,我覺得今天可能會有不一樣的收穫,那個修鞋匠搞不好是突破的重點....我想申請現在前往新街口。」

  高國棟點點頭,准許了他這個請求。

  從軋鋼廠出來之後,周良順很快就找到了武紅旗他們四人,吩咐道:「現在情況有點特殊,蔡紹尊已經將那一百五十斤全國糧票拿出來了,我估計他今天就會將這些糧票給別人,大家注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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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紅旗他們四人頓時精神一振,這可是非同尋常的信號啊,堅守這麼多天,總算是要到收網的時候了嗎?

  「紅旗,海平你們兩個先回去休息,我估計蔡紹尊可能沒那麼快出手,你們別急.

  」

  然而武紅旗和曲海平兩人卻是不同意,非要參與行動。

  周良順沒有拒絕。

  於是接下來大家一起出發,五個人一起執行任務,這可是非常考驗團隊合作的。

  蔡紹尊的行動軌跡,大家都非常熟悉,但是今天他休假!!!

  所以他的行動軌跡自然非常不可控。

  讓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是,蔡紹尊竟然乘坐公交車,前往鄉下。

  根據調查的資料,蔡紹尊並沒有在鄉下的親戚,他僅僅只是一個人生活罷了,根據他自己跟街道辦自述,他的家人在解放前就沒了。

  嗯,解放前有很多人家庭破碎,所以這樣的理由藉口潛伏下來,確實非常有這樣的可能!

  「老杜,老段,你們倆先去跟蹤,記得表現自然一點,紅旗我們,騎自行車跟著...

  」

  周良順作出了安排,段海豹他們居然沒有任何遲疑,然後就這麼定了下來。

  兩個多小時之後,門頭溝附近,靈岳寺。

  他們追著蔡紹尊來到了這兒,這裡已經是深山老林當中了。

  不過靈岳寺的香火還是挺旺盛的,來這兒燒香拜佛的人並不少。

  即便如此,周良順還是讓武紅旗他們互相更換衣服,還讓他們進行各種偽裝。

  總而言之,不能夠讓蔡紹尊發現任何異常。

  否則的話,很容易前功盡棄。

  來到靈岳寺之後,周良順就讓烏鴉負責全程監督,必須要確保對方身上的糧票不會神不知鬼不覺地不見」了。

  但是,讓周良順萬萬沒想到的是,蔡紹尊在燒香之後,居然在匯入人群之後,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如果不是烏鴉實時盯梢,居高臨下,視線完全不受阻。

  所以武紅旗他們都跟丟了,接下來只能靠烏鴉了。

  剛才跟丟人的那一刻,武紅旗他們四人全都傻眼,只能看向周良順。

  還好後者沒有讓他們失望,很快就找到了蔡紹尊的背影。

  蔡紹尊是從靈岳寺旁邊的一條小道下山的,周良順喊上段海豹他們,遠遠地跟著對方0

  這一次隔著遠,絕對不能夠靠太近,最起碼是一百多米遠的位置。

  就連烏鴉,也是時不時地利用深山裡的樹葉遮擋,免得被蔡紹尊懷疑。

  千萬不要小覷一名特務的警惕心理。

  半個多小時之後,蔡紹尊突然出現在山裡的一戶人家裡,推門進去時,裡面居然有孩子迎接,就連院子裡的狗都對他搖尾乞憐,根本沒有吼叫。

  周良順看到這一幕時,瞳孔猛地一縮。

  好傢夥,蔡紹尊居然把自己的妻兒藏在這裡?

  就在靈岳寺附近的山溝溝里啊,他的膽子真大。

  利用繁華的靈岳寺來擺脫身後可能出現的追兵,蔡紹尊挺聰明的嘛。

  說實話,如果是武紅旗他們四人,甚至再加上周良順,那麼也有可能被蔡紹尊給晃過去,根本就追不上。

  誰讓蔡紹尊實在是太會利用人心了,大家一開始只以為他是跑來人多的靈岳寺,藉助人多眼雜的寺廟,完成全國糧票和情報的交易。

  結果他居然來了一個金蟬脫殼,然後在深山老林里金屋藏嬌」啊!

  果然夠狡猾的!

  但是蔡紹尊估計死都不會想到,周良順居然有烏鴉作為監控雷達」,精準定位。

  「組長,現在怎麼辦?」

  「先別管,我們還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他是不是槍殺案的真兇,另一方面,他的上線到底是誰,咱們至今都還沒找到,所以不急!」

  周良順道:「因此,你們現在全部回去休息,今晚讓老杜和老段值班,明天白天紅旗和海平你們盯著蔡紹尊!」

  「記住,以後一定要再謹慎,我估計你們四人都已經被他見過了,甚至他都知道你們在盯著他!」

  段海豹瞪眼:「怎麼可能?」

  「如果不可能的話,他怎麼會突然晃了我們一下?難不成他知道我們在盯著他嗎?」

  武紅旗他們四人全都沉默了,因為周良順說的非常有道理。

  雖然不服氣,但這就是事實,如果他們驚動了蔡紹尊,搞不好真的會功虧一簣呢。

  目前也只有周良順盯梢,才是最專業的,根本不會被蔡紹尊發現。

  他們四人不得不離開深山,先回城裡,只剩下周良順一人盯著蔡紹尊。

  傍晚,日暮西山,蔡紹尊這才離開靈岳寺附近的深山,一路狂奔,趕著最後一班回城的汽車返回城裡。

  在蔡紹尊離開之後,周良順讓貓王潛入那處院子,確認那一百五十斤全國糧票都放在了這戶人家的女主人手中。

  院子裡總共有四人,除了兩個孩子之外,還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二十多歲,不到三十歲的貌美女人,另一個則是五十歲左右的老婦人。

  周良順想不明白,蔡紹尊為什麼要給她們送全國糧票呢?直接送京城本地糧票不行嗎?

  此時此刻,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更多一隻烏鴉,用來監控蔡紹尊的女人。

  他現在還不能逮捕這個女人,否則的話,必然會驚動蔡紹尊。

  想辦法確定蔡紹尊的上線是誰,那麼他才會抓這個女人。

  當天晚上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盯著這個女人,烏鴉被他留在了這裡,貓王也同樣留在這裡。

  讓周良順萬萬沒想到的是,蔡紹尊離開才不到三個小時,他女人馬興瑜便帶著那一百五十斤全國糧票出發了。

  夜幕下,馬興瑜走得還挺快的。

  這女人是真厲害,走了一個晚上,從京城來到了河北,然後乘坐馬車,來到了蔚縣縣城,這時候已經是下午。

  在蔚縣這裡,馬興瑜將那一百五十斤全國糧票給了三十多歲的男子,並且從中帶走了一堆中藥材。

  周良順沒有再盯著馬興瑜,而是盯著這個男子。

  他很快就打聽出了男子名叫馬成良,是蔚縣萬金堂的一名普通店員,家裡有嬌妻,還有六個孩子。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他是馬興瑜的哥哥?是馬興瑜委託蔡紹尊弄來全國糧票,僅僅只是為了幫助她哥哥家?」

  畢竟馬成良只是萬金堂的一名普通店員,工資並不高。

  而且根據周良順的觀察,馬成良也不像是特務啊。

  打聽清楚大概情況之後,周良順沒有繼續在蔚縣逗留,而是返回京城。

  他沒有再去追馬興瑜,因為這一次追蹤,純粹是浪費時間。

  真是操蛋啊!

  花了一天時間,再次回到京城,周良順跑去找高國棟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就回南鑼鼓巷的家了。

  到家的時候,周春桃都擔心壞了,抱著他不願意撒手。

  因為他突然外出,是武紅旗他們過來簡單通知了一下,導致周春桃挺擔心的。

  畢竟保衛科的工作,按理說是不需要外出才對。

  「趕緊撒手,出去外面吃飯。」周良順無奈道。

  結果她反而哭了起來,讓周良順又想哭又想笑。

  哄了一會兒之後,周春桃這才不哭了,他這才帶著妹妹去附近的紅星飯店吃飯。

  晚飯過後,郭金生帶著一瓶散裝白酒,拉著宋世榮過來找他喝酒。

  宋世榮從國營飯店帶回來了豬耳朵和花生米,周良順也沒有占他們的便宜,拿出了一瓶上次喝剩下的汾酒。

  這次他們還真的就只是喝酒閒聊。

  主要是聊大雜院的家長里短,還有就是軋鋼廠的閒事兒。

  說實話,就是純打發時間的。

  也就不到一個小時,酒都喝完了,花生米豬耳朵也吃乾淨了,散場。

  第二天,周良順的生活恢復了正常,回了一趟保衛科,然後就去盯著那個啞巴修鞋匠了。

  蔡紹尊這個人則是交給烏鴉盯著,而貓王則是被他派去抓大老鼠了。

  上午十點左右,周良順拿著一本書,出現在新街口的一家新華書店二樓窗戶旁邊,一邊看書,一邊往樓下看。

  透過窗戶,他可以將對面屋檐下的啞巴修鞋匠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時間點,並沒有人找他修鞋,所以啞巴悠閒地躺著,閉目養神。

  同時還用手指在大腿上敲打,嗯,是有節奏感地敲擊,不是摩斯密碼,就是單純地拍打拍子。

  周良順沒看出來是什麼節奏,但有些懷疑,啞巴修鞋匠的聽力不行,也不會說話,只會看,那麼他是如何會拍打這種有節奏的拍子呢?

  根據了解到的資料,啞巴修鞋匠沒有成家,身高也是一米七八,同時手上也有老繭,幾乎跟蔡紹尊是一樣的。

  很符合515槍殺案真兇的特徵,所以周良順才會盯著這個啞巴。

  就是不知道這個啞巴,是不是跟蔡紹尊有關聯了。

  「到底是什麼拍子呢?嗯,記錄一下,到時候找人問問..

  」

  隨即,他就用買來的鋼筆,在紙上將拍子記錄下來。

  啞巴修鞋匠在拍打的時候,還是很有節奏感的,雖然周良順並不懂音律,但沒關係,先記錄就是了。

  實在不行,直接找人來新街口這邊查看。

  附近商鋪非常集中,比如文美齋糕點鋪、曾慶齋糕點鋪、萬盛號絨線鋪、德豐園澡堂、香油作坊、清華齋紙店、天德堂藥鋪、新華書店等等,以及還有正在裝修建設中的新街口百貨。

  所以這附近人流密集,車水馬龍,還真不一定會注意到啞巴修鞋匠。

  但周良順認為,啞巴修鞋匠盯著的應該是總參部,因為這傢伙斜對面,大概幾十米外,就是該機構。

  「而且修鞋匠這傢伙肯定不是啞巴,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說話,嗯,等蔡紹尊的案子結束之後,就讓烏鴉過來跟一跟,要不先讓貓王來跟一跟?」

  周良順如是想著,畢竟貓王去捕捉老鼠只是放假罷了,而不是為了捕抓大老鼠賣錢。

  他賣個屁呀,封岳這混蛋都被貓王給報復過兩次了,他才不會把大老鼠賣給對方呢。

  至於說賣給范太平?

  更不會!

  過去這段時間,范太平倒是來問過幾次,但都被周良順給婉拒」了。

  反正大老鼠是不會賣的了,最多讓貓王吃了,或者讓它自個兒處理。

  畢竟現在周良順不缺錢,也不缺糧食,沒必要惹是生非。

  一個白天下來,周良順並沒有發現啞巴修鞋匠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而後者居住的地方,也被他摸清楚了。

  並且還讓貓王去確認了一遍。

  現在就是要確認啞巴修鞋匠他會說什麼話,以及思考一下如何才能夠讓此人開口說話。

  南鑼鼓巷,東棉花胡同八十六號大雜院,後院周良順家廚房,他正在廚房炒菜。

  剛下班回來的郭金生,沒回他自個兒家就算了,衝進來就說有大好事兒要分享,甚至還神秘兮兮地湊近周良順耳邊道:「良順你知道嗎,我們軋鋼廠最近來了一個非常漂亮的科學家,你見過任冬梅吧?她連那個科學家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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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金生手舞足蹈地吹噓著戴博士的顏值和魅力,這要是被陶紫看到他這副豬哥樣兒,今晚鐵定上不了床。

  「她就跟天上仙女一樣,美得不可方物,關鍵是她的氣質,如同高山雪蓮一樣神聖不可侵犯..

  「,周良順抬手:「停停停,打住,打住,郭金生同志,你要是再這麼噁心下去,我可要跟你媳婦好好說道說道了。」

  「誤,你怎麼能這樣呢?我這不是跟你閒聊嘛,再說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說要找一個漂亮的媳婦嘛,我這是在幫你留意呢....

  ,「得了吧你就。」周良順毫不猶豫地戳穿了對方的偽裝:「你就是在給自己的好色找藉口,你這個妻管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媳婦管你管得多厲害,不過我倒是挺納悶的,話說你們結婚也兩三年了,咋就沒要一個孩子呢?」

  對於郭金生這個自私自利的人來說,其所有行事風格,必然是有利於他。

  打比方,郭金生之所以那麼熱衷於給周良順牽紅線,可不僅僅只是牽紅線,更多是光明正大地去認識更多的女孩子。

  以前他想要認識女孩子,那都是偷偷摸摸的地進行,蓋因為他媳婦陶紫可不是乖乖女。

  之前在楊立春葬禮上,胡萍姑這個漂亮小寡婦暈倒,郭金生就很想去抱,以便一親芳澤」,卻被陶紫給死死按住。

  但凡當時陶紫不在現場,郭金生就已經得逞」了。

  周良順找媳婦是非常挑剔的,他連任冬梅這樣的五百里挑一的大美女,都不願意主動去追,不對,還有千里挑一的章織雲,他也沒有主動去追。

  說是不急著結婚,實際上就是嫌棄這些美女不夠漂亮。

  郭金生要求不高,能夠找到胡萍姑這種等級的大美女,他就偷著樂了。

  所以,借著給周良順牽紅線的機會,郭金生所有認識其他漂亮姑娘的舉動,就顯得合理合法」。

  畢竟周良順很挑剔,更是保衛科專案小組長,替他牽紅線,對郭金生可是一件好事兒0

  在周良順成為專案小組長之前,八十六號大雜院的鄰居們,可沒拿他當一回事兒,雖然比他入職保衛科前收斂了許多,但鄭三七當時不是還想著破壞周良順的相親嘛。

  然而四月份之後呢?

  根本沒人再這麼搞事兒了,整個大雜院,似乎都是周良順的好鄰居」,也就鄭老頭偶爾跑來周良順面前噁心一下。

  郭金生頓時急眼,狡辯道:「我們這是還沒過夠兩人的生活呢,這麼早要孩子幹嘛?晚點再要也可以啊...

  ,「這話你騙騙別人就行了,可別把你自個兒給騙進去了,如果你不想要孩子,那幹啥這麼早結婚?要我說你們趁早去醫院檢查檢查,省得拖晚了,到時候跟一大爺似的,想再要孩子,可就難咯。」

  周良順這句話,雖然不好聽,但絕對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但是郭金生就跟被踩中尾巴的貓咪,瞬間炸毛:「誰說我生不了孩子的?我身體可好了,根本用不著去醫院檢查...

  」

  「你的意思是說,你媳婦她身體不行?」

  「我可沒這麼說啊,是你說的。」

  郭金生否認的話,讓周良順非常鄙夷:「好傢夥,你可真行啊,明明你就是這個意思,卻不願意說出口,你是想讓別人替你背黑鍋,你是怕你媳婦找你麻煩是吧?」

  陶紫是悍婦,偏偏郭金生又很好色,最關鍵的是兩人都生不了孩子。

  他不敢說他媳婦身體不行,生不了孩子,更不敢讓他媳婦去醫院檢查,就這麼拖著,僵持著。

  真是有意思!

  「誰說的?我會怕我媳婦?」郭金生色厲內荏,外強中乾的表現,讓周良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行了,你也少在我面前聊這些,你呀,趕緊回去吃飯吧。」

  周良順打發了對方,沒跟對方繼續閒聊。

  但郭金生卻不願離開,依然拉著周良順,繼續說戴博士的事兒。

  「你自己的事兒都沒操心完,還操心別人家的事兒?你要是這麼閒的話,那就滾回軋鋼廠幹活去。」

  「周良順,你不識好人心啊,我這是給你介紹對象呢...

  「」

  「介紹個屁呀,你認識人家戴博士嗎?你除了知道人家長得漂亮之外,你知道人家今年幾歲,家裡多少人,平時的興趣愛好你知道嗎?還介紹給我呢,一邊兒玩蛋去,我要吃飯了。」

  把郭金生推到院子裡,周良順一下子把家門給關上了。

  前者頓時氣得不行,嘟囔兩句,不甘心地回了他自個兒家。

  客廳內,周良順兄妹倆正在吃飯,他妹妹還挺關心他的相親事業」。

  不過被周良順給打發了,他的事兒,還需要一個七歲的小屁孩來操心。

  「大哥,你真的不跟織雲姐姐相親了嗎?你不去找她嗎?」

  「她現在忙得很,我就不去打擾人家了。」周良順道:「我再強調一遍,你少操心我的事兒,你把你的學習成績搞好,我就阿彌陀佛了。」

  「大哥現在是新社會新時代,封建糟粕要不得,你以後不要說阿彌陀佛這些話了。」

  周良順頓時被氣笑了,舉起筷子,就要打她,被周春桃靈活地躲開了。

  「再說廢話,我就罰你抄書,你的零食供應全都給你停了。」

  「不要,大哥我一定聽話。」

  兄妹倆說說笑笑地吃過晚飯,卻沒想到中院那邊傳來了鍋碗瓢盆倒一地的桌球聲,動靜可不小。

  很快,周良順就聽到了陶紫的怒吼聲,還有郭金生的慘叫聲。

  「原來是這兩冤家又干架了呀,啥情況啊?不會是郭金生自己不小心說漏嘴了吧?」

  郭金生夫婦倆的吵鬧,並沒有影響到周良順。

  只是第二天一早,他出門去上班時,卻看到了戴著口罩的郭金生,一病一拐地出門了。

  真是有意思!

  保衛科,科長辦公室,周良順找到高國棟,想要找一個懂音律的人幫個忙。

  「咋了?」

  「還是新街口那個啞巴修鞋匠,我認為這人不是啞巴,昨天我盯著他的時候,這人在閉目養神時還不忘有節奏地拍打手指,應該是在心裡哼唱歌曲。」

  「這有什麼奇怪的?人家雖然是啞巴,但不代表他以後沒聽過曲子吧?」

  「但是科長,這個啞巴修鞋匠可是在京城待了十年,一直都是啞巴,也是最近一兩年才搬去新街口的呀,而新街口那邊有啥?」

  高國棟豁然一驚:「既然這樣,那要不把這個人交給市局偵查處來跟進吧...

  周良順搖頭:「那不行,這是我們的案子,我們都還沒有調查清楚,怎麼能隨便把人給交出去呢?到手的功勞我可不願意就這麼丟了。」

  「但是你們現在不是要盯著蔡紹尊嘛,你就不怕顧此失彼嗎?」

  「管不了那麼多,先拿下來再說。」

  見他如此堅持,高國棟沒再說什麼,便去起身帶他去找領導。

  副廠長辦公室,周良順第二次在對方辦公室里見到這位主管後勤的副廠長。

  平日裡,周良順在軋鋼廠,基本上見不到徐祖蕃這位副廠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後者太忙碌,還是其他原因。

  反正就只是見過兩次面。

  跟上次見面相比,現在的徐祖蕃,嘴唇更紫了,臉色也更黑了,周良順感覺自己都可以聞到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了。

  真不知道徐祖蕃為何那麼能抽菸,辦公室內還是煙霧繚繞,最起碼得燒了好幾包煙吧?

  好傢夥,都不知道開窗通一通風嗎?

  徐祖蕃得知高國棟和周良順兩人的來意之後,當即就一個電話,把宣傳科科長給喊了過來。

  邱鼎文很快就過來了,推門進來後,恭敬道:「徐廠長,您找我?」

  「不是我找你,而是高科長找你,他想要找一位懂音律節奏的同志幫忙。」

  「沒問題啊,我們科的副科長任冬梅同志是大學生,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就專門學習過吉他,找她准沒問題。」

  於是,任冬梅就被喊過來了。

  看到是跟周良順合作時,任冬梅的眸子閃過一絲驚訝。

  「冬梅同志,這位周組長是我們廠保衛科的新星,他的破案能力非常強....現在他找你諮詢關於音律節奏的事兒,你好好配合一下工作。」

  邱鼎文在吩咐之後,跟高國棟和周良順打了一聲招呼,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在五十年代,國營中大型工廠當中,特別是軍工、冶金、鐵路等重點行業,工廠保衛科的地位都比較高,具有實權、雙重管理、準軍事化等特點,是國營工廠內部重要的安全與政治力量。

  保衛科採取的是雙重領導體制,受本單位和公安機關雙重領導,比如周良順當初升職為保衛科幹事這樣的幹部編制,便是得到了公安部門的同意。

  否則是不允許的!

  趙永明、武紅旗、曲海平他們這些保衛員,屬於普通的民兵,是工人階層範疇,跟保衛科幹事這樣的領導幹部是完全不一樣的。

  所以保衛科在第一軋鋼廠內部的地位,是遠遠高於宣傳科、財務科、技術科等,而周良順作為保衛科幹事,其地位甚至等同於宣傳科副科長。

  要不然,邱鼎文也不會讓任冬梅好好配合工作了。

  周良順沒有含糊其辭,簡單跟任冬梅寒暄兩句之後,馬上就提出了要求,跟對方確認那個啞巴修鞋匠具體哼的是什麼歌。

  但任冬梅在聽了好一會兒之後,卻提出了要求:「要不你讓我去現場聽一聽吧,你說的這個,我很難確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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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周良順拒絕道:「我的任務需要保密,在任務結束之前,都不能夠泄露出去,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泄露的風險。」

  任冬梅的臉色瞬間晴轉陰:「周良順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會泄露關於特務的消息咯?你認為我是那樣的人嗎?」

  大學生的脾氣,都這麼差的嗎?一句話就給點爆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周良順搖頭:「既然你無法通過這個節拍確認曲調,那就算了,謝謝你的幫忙,我會在結案記錄里做個說明的,再次感謝。」

  他平靜地道謝,但任冬梅卻無法理解,希望他可以道歉。

  「好的,對不起,是我錯了。」周良順語氣自然而平靜,心中卻是非常無奈:這女人可真難伺候。

  還好他之前沒有追對方,要不然,就算被他追到手,那也是娶了一個祖宗回家啊。

  想想昨天晚上,郭金生和陶紫兩人雞飛狗跳,鬧了一個晚上,周良順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假如他真的把任冬梅追到手了,也娶回家了,那他以後的日子,大概率會跟郭金生和陶紫那樣,不得安生了。

  任冬梅氣呼呼地回了宣傳科,她本來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但剛才周良順的話,確實挺傷人的,她本來挺熱情地幫忙,結果被周良順不識好人心。

  雖然周良順道歉了,但她總感覺不順氣,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郭金生正好從廁所回來,任冬梅當即攔住對方:「郭金生,我記得你跟周良順是住在同一個大院的,對吧?」

  「啊,怎麼了?」

  「怎麼了?他這個混蛋,惹我生氣了,我好心好意地去幫他,他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說我可能會泄密,我是那種人嗎?他這不是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可能會當賣國賊嗎?太過分了.

  「」

  任冬梅這是逮著人發泄情緒,郭金生只能自認倒霉了,心中的苦水比黃河水還要苦。

  昨晚本來就被他媳婦拳打腳踢,狠狠地收拾了一頓,現在上班又要被迫接收來自任冬梅這位副科長的情緒垃圾。

  真是夠夠的了!

  「不對啊,任科長,既然是周良順招惹你了,你不應該跟他說嗎?你讓他道歉啊!」

  郭金生後知後覺地說道。

  周良順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新街口,繼續蹲守那個啞巴修鞋匠。

  在看到啞巴準時出現在新街口之後,他就讓貓王出發,前往啞巴的住處,去找一找相關痕跡。

  貓王那龐大的身軀,在巷子裡穿梭,避開人群,來到了後帽胡同的一處宅院。

  喵!

  在確認院子裡沒人之後,貓王輕靈地跳了進去,四肢落地,穩穩地停在院子裡,一根毛都沒有掉落下來。

  進入院子之後,它輕車熟路地進入啞巴修鞋匠的房子。

  這個啞巴有兩間房,就住在前院的倒座房內。

  透過貓王共享過來的畫面,周良順並沒有在啞巴的臥室里找到什麼地下室或其他儲物空間,乾乾淨淨,如同啞巴是一個普通人,而不是一名特務。

  隨即,貓王就去了隔壁的廚房,翻第一遍時,什麼都沒有找到。

  但是第二遍的時候,周良順讓貓王將堆放煤球的地方,先挪開。

  還別說,真的就看到了一塊鐵板。

  一般人或許真的會錯過,因為誰也不會想到地下室入口,會藏在煤球堆里。

  並且這個煤球堆里的煤球,看似雜亂無章,但說不定已經被啞巴修鞋匠給熟記於心,如果有人推開過這些煤球堆,那麼啞巴自然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所以周良順讓貓王動手之前,將這一幕給記錄下來,以免等下無法復原。

  順著煤球堆的地下室入口,貓王進入之後,周良順也看清楚了,這個地下室在地下四五米的位置,整個地下室的空間不大也不小。

  足足有五個平方大小的地下室內,藏了好幾個箱子,以及六袋糧食、罐頭、餅乾等,還有極為重要的電台密碼本等等。

  從這兒就可以看出來,啞巴修鞋匠絕對是一個特務,而且等級還不低,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下線了。

  直接撈一條大魚回來,這是周良順萬萬沒想到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其中幾個箱子裡,居然還有不少日語書本,並且看這些書本的摺痕,啞巴應該是經常翻閱。

  甚至貓王還翻到了其中兩本音樂書,上面有五線譜:故鄉的櫻花開了!

  狗日的,這不是普通的特務,而是日本鬼子!!!

  周良順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因為日本鬼子,人人得而誅之!!!

  於是他當機立斷,直接走出新華書店,拿出兩毛錢,隨便拉了一個在街道上溜達的半大小子,讓對方幫忙去軋鋼廠喊人過來。

  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余永旺親自帶隊,來到了周良順面前。

  「周組長,你要逮捕誰?」

  「那個啞巴修鞋匠,走吧,我們直接去把人拿下來,不過現在人多,我和余隊長你一起過去,其他人在這兒等著。」

  周良順說道,余永旺沒有拒絕,跟著前者就去找修鞋匠。

  整個抓捕過程,異常順利,估計啞巴修鞋匠都懵圈了,怎麼無緣無故就被抓了呢?

  隨後,周良順親自帶著余永旺他們,來到了啞巴修鞋匠的住所,一腳踹開了後者家大門,直接來到煤球堆面前:「余隊,麻煩你讓人下去,把裡面的東西全都搬出來,注意點,這裡面有不少書籍,還有電台和密碼本,咱們這個啞巴修鞋匠呀,可是一條大魚!!!」

  嘶!

  余永旺他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跟啞巴同住一個大雜院的鄰居大媽們,瞬間瞪大雙眼:她們的鄰居啞巴居然是一個日本間諜?

  夭壽咯,大家都要被這個啞巴連累了,肯定要被問責。

  附近的街道辦幹事也很快過來,畢竟他們街道里出了事兒,肯定要過來問問情況啊。

  還有新街口派出所,也安排人過來看看。

  得知是軋鋼廠保衛科正在抓捕特務時,大家都沉默了。

  這可是在他們轄區境內發現的特務,而且藏著已經快十年了呀,大家居然都沒有發現?

  絕對是街道辦和派出所的重大工作失誤,上面領導問罪下來,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提附近鄰居們、街道辦和派出所等人,周良順指著煤球堆的時候,啞巴突然聲色俱厲地怒道:「八嘎,你是怎麼發現的?我明明偽裝得這麼好,你不可能發現我!」

  啞巴說話自帶濃烈的東北口音,關鍵是還有一點東京口音,難怪他要裝成啞巴,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避免被人發現他是日本人。

  「呵,原來你會說話啊,而且你普通話還挺不錯的嘛。」周良順嘿嘿一笑:「既然你懂我們的話,那麼你就應該聽說過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小鬼子,我現在勸你不要想那麼多,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你好好跟我們合作,那麼你或許有機會回到你的東京老家,去看看故鄉的櫻花...

  ,啊!!!

  啞巴修鞋匠更加生氣了,但是很可惜,他現在只是無能狂怒罷了,他連死都是奢望。

  因為他牙齒里的氰化物已經被取下來了,領口倒是沒有毒藥,所以不需要理會。

  至於說他想要咬舌自盡?

  在現實當中,幾乎不可行!!!

  因為實際致死概率極低,且過程極度痛苦。

  舌動脈主要位於舌頭根部,普通人的牙齒根本無法觸及,伸出口腔的這部分舌頭多為毛細血管,即便忍受痛苦咬斷後,出血量通常不足以致死。

  而且人體神經有痛覺保護機制,劇烈疼痛會觸發本能鬆開或舌頭後縮,難以自主完成咬斷動作。

  最重要的一點,理論上舌頭齊根斷裂且合併大出血等狀況的出現,導致窒息才有可能危及生命,但這種可能性非常非常少,而且所需要時間很漫長。

  綜上所述,咬舌自儘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說了,劉康樂他們可是盯著啞巴呢,怎麼可能會讓啞巴有咬舌自盡的機會呢?

  周良順他們將地下室里的所有東西拿出來之後,圍觀的鄰居們更加恐懼,驚呼聲不斷。

  在這個過程中,周良順一直密切關注著附近鄰居們的一舉一動,同時他還讓烏鴉臨時過來一趟,只為了這一次打草驚蛇」的行動,看看有沒有可能找到潛藏在暗處的特務。

  就在周良順以為毫無收穫的時候,突然一個人的出現,引起了他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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