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高國棟的目的 一百多噸黃金 白髮中年 二十二級科員!!!


  第100章 高國棟的目的 一百多噸黃金 白髮中年 二十二級科員!!!

  後帽胡同附近的大雜院,巷子裡,一個身穿灰色工裝服的男子,跟人好奇地打聽了兩句,得知是前院的啞巴修鞋匠是日本特務時,他非常吃驚,然後罵咧咧了兩句,忽然扯了句有事兒先離開。

  此人大概三十多歲,臉上有較為明顯的痘疤。

  周良順讓烏鴉跟著這個痘疤男子,看到對方左轉右轉,來到了百塔寺附近的一處宅院,進門之前還特意看了有沒有人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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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有鬼!」

  就在周良順暗暗疑惑,以為抓到大魚時,痘疤男子衝進院子裡最中間的那間房,跟裡面的人大聲道:「五爺,五爺,那個啞巴被抓了,我就說他是特務吧,還真沒有被我猜錯,啞巴在他房間裡居然有一個地下室,裡面藏了很多日本書籍.....

  五爺的聲音比較嚴厲和嘶啞:「閉嘴,小聲點,別被人聽了去。」

  「五爺,怕啥?剛才我回來的時候,都確認過了,沒人跟上來....」痘疤男子,道:「現在啞巴已經被抓了,咱們就只剩下..

  」

  「閉嘴!」

  這一次,五爺的聲音更加嚴厲,導致痘疤男子後面的話,戛然而止了。

  周良順卻記住了這個痘疤男子,改天再來請教一二」。

  帶著啞巴修鞋匠和他的大部分藏品,周食順和余永旺他們一行人回到了保衛科。

  高國棟熱情地大笑著出來迎接,詢問周良順這次是不是破掉了515槍殺案?

  「科長,對不起,不是,515槍殺案的真兇,還沒破掉!」周良順無奈搖頭:「這個啞巴修鞋匠是小鬼子,現在還不確定他的具體身份,但想來應該跟槍殺案沒有關係。」

  下一刻,高國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本來以為這一次總算可以破掉這個案子了,結果還不是。

  嘖,515槍殺案,可真是難破呢,那個真兇到底藏哪裡去了呢?還是說已經離開京城了呢?

  按理說不太可能,因為特務基本上都會固定在某一個地方,而京城作為首都,絕對是特務們最活躍的城市,沒有之一。

  「行吧,小鬼子特務也行,好好審一下,說不定有大收穫。」

  高國棟勉強擠出笑容,隨後邀請跟周良順一起去食堂吃飯。

  「我請!」

  既然是科長盛情,周良順在客氣地推讓幾下之後,這才答應下來。

  食堂里,兩人吃了一會兒,高國棟這才開口道:「良順,現在都已經五月中下旬了,馬上就要過去兩個月時間了,你是不是該加快一下進度了?」

  自從四月初專案小組成立之後,高國棟對周良順的期盼就拔高了很多。

  那會兒周良順可是說過,半年內偵破三個案子。

  現在是已經破掉了一個,還剩下的515槍殺案和鍋爐爆炸案,其實也已經七七八八了,但槍殺案的真兇畢竟還沒找到,自然算不上是完美破案。

  鍋爐爆炸案的實際負責人是夏孟遠,此人已經被處理掉了,但背後真正的操盤手:

  教授,還沒有找到此人呢,劉志堅他們還安排人盯著孔育民提及的那個死信箱。

  所以該案子並不算是完美破案。

  這兩個案子都有突破,但都不算是真正可以結案的案子。

  反正現在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咋辦?

  高國棟的意思是希望周良順能夠快速偵破515槍殺案,然後開啟下一個案子。

  徐祖蕃什麼時候退位,沒人知道,但是高國棟自己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偏偏周良順現在不去抓緊時間破515槍殺案,反而去抓其他特務,先後已經抓走了楊靜怡和殷禮文,還盯著蔡紹尊,現在又抓到了一個啞巴修鞋匠。

  好傢夥,全都是疑似跟槍殺案有關,但實際上是其他案子的特務。

  總不能是讓周良順肅清京城的所有特務,然後才有可能找到槍殺案的真兇吧?

  「科長,我知道了,我會儘快的。」周良順道。

  他自然明白高國棟話里的意思,但破案這事兒,他也沒辦法啊。

  換做是其他人來,根本不敢給高國棟打包票呢。

  就在這個時候,戴博士忽然從他們兩人身旁經過,跟兩人主動打招呼。

  「周同志,又好久不見了,你不是在保衛科上班嗎?怎麼我都沒在食堂見過你的?」

  她跟高國棟只是簡單地點頭,卻對周良順笑容滿面,把旁邊的工人們都看呆了。

  「我最近在外面偵查案件,不怎麼回軋鋼廠吃午飯,所以你碰不到很正常。」

  「是嘛。」戴博士不置可否,道:「你什麼時候參加訓練?鍾姐她想跟你比試一下槍法。」

  鍾衛娘要比試槍法?

  周良順眼神怪異:「我最近恐怕沒什麼時間,以後再說吧,不過鍾衛娘同志她上次可是一槍精準命中商雲良的眉心,當場就去世了,可見她的槍法很厲害,我應該比不過。」

  戴博士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改天再問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不打擾你們了,慢慢吃。」

  等戴博士離開之後,高國棟道:「良順,你跟戴博士這麼熟的嗎?」

  「科長,上次在友誼賓館我就說過了呀,就只是在前門火車站見過一次,友誼賓館是第二次見面,今天是第三次見面,真不熟。」

  「但是據我所知,戴博士在我們廠,一直都是冷著一張臉,我唯一看到過她露出笑容的,就只有跟你聊天的時候才會這樣。」

  周良順:」

  」

  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或許戴博士只是想要幫鍾衛娘找回場子罷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戴博士單純地欣賞他周良順?

  反正周良順自己是弄不懂的。

  午飯過後,周良順回到保衛科,進入審訊室,開始審訊啞巴修鞋匠。

  不過很明顯,啞巴並沒有好好合作的意思,他想要負隅頑抗。

  所以周良順只能夠給對方上點難度了,大記憶力恢復術雖然老套了一點,但還是很有用處的。

  「又是這一套,我當年用的刑訊工具可比你們的好多了,你這樣對我可沒有一點用處....

  」

  啞巴修鞋匠還大笑著嘲諷,周良順不由搖頭:「來,水刑了解一下!」

  接下來幾天,周良順一邊忙著審訊啞巴修鞋匠,一邊盯著蔡紹尊,爭取早日破掉515

  槍殺案。

  至於那個痘疤男子和五爺,則是先放一邊,日後再說。

  啞巴修鞋匠的嘴巴是挺嚴實的,經歷過幾輪的大記憶力恢復術之後,還是不願意說,於是就上了終極大招之一的熬鷹術!

  不讓他睡覺!

  反正就是他困得不行的時候,也要讓他醒過來。

  周良順還利用審訊的這個時間點,跟啞巴學習」了不少空你妻挖」。

  審訊室門口,余永旺從口袋裡拿出一根大前門,遞給了周良順。

  後者搖搖頭,沒有去接。

  「不抽菸好啊,抽菸對身體有害。」

  「余隊,既然你知道,那你怎麼還抽菸?」

  「抽了好些年,戒不掉了。」

  如果想要戒嚴,一旦下定決心之後,還是能夠戒菸的,周良順上輩子就戒掉了抽菸這個習慣,好吧,他本來也沒多大的癮。

  但是他父親,一個抽菸三十多年的老菸民,卻是在孫子出生之後,成功戒掉香菸。

  並且在之後一直沒有再抽過。

  身後還有好幾個成功戒菸的案例,所以這事兒真的不難。

  周良順沒有去勸對方戒菸,甚至他都不願意多說一句,免得對方心裡嘀咕他多管閒事。

  「這小鬼子的嘴巴可嚴,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願意開口,希望還能來得及...

  ,「估計消息早已經傳開,該知道的應該已經知道了,那個電台和密碼本的用處已經不大....

  「」

  余永旺忽然道:「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學了日語?你是怎麼想的?以後要去日本潛伏嗎?」

  「余隊,可不能開這樣的玩笑話,我學日語只不過是閒著沒事幹而已。」周良順道:「活到老學到老嘛,多學一點技能,對我們保衛科打擊特務來說,非常有用,恰好我感覺我的腦子還挺好用的,多學一學,也不礙事....

  」

  「難怪你總能破案,就你這個心態,遲早成為我們保衛科的科長。」

  「余隊,你越說越誇張了啊,被高科長聽到,有你好果子吃的。」

  周良順隨即道:「走了,去廁所。」

  在軋鋼廠上廁所,周良順是最不情願的,但沒辦法,人有三急。

  大號肯定會忍著,晚上回家再上。

  現在京城天氣越來越悶熱了,在外面是非常不爽的,動不動就出汗,衣服黏黏糊糊的,特難受。

  到廁所的時候,又臭又難受,所以他能不去,就不去。

  比如現在,他都是走出軋鋼廠,跑去外面的小樹林小便。

  寧願熱一點,也不願意去聞廁所的那股臭味。

  轉眼時間,來到第二天上午,昨天值夜班的劉康樂,終於撬開了啞巴的嘴,後者終於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啞巴修鞋匠之所以蹲守在新街口,那是因為總參部那邊有人掌握了一個關於一百多噸黃金寶藏的信息。

  當年小日子投降之前,東京總部那邊發來緊急電報通知,要求將黃金、古董等貴重物品,緊急從內地這邊運走。

  其中一部分黃金想要從京城運走,通過火車運抵天津之後,從天津港口出海。

  但是廣和成糧店的掌柜梅長歌知道了該情報,於是派人攔截。

  沒料到的是,果黨菌筒那邊也安排了人,三方人馬一起,導致大混亂。

  最後這批黃金下落不明,沒人知道它們去了哪裡。

  啞巴修鞋匠根據多年的調查,認為梅長歌應該知道一些情報,除此之外,他還在背地裡調查到,另外一伙人也多少知道一些信息。

  但是黃金具體被藏在什麼地方,啞巴修鞋匠至今還不知道。

  畢竟他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通知日本國內,安排人將黃金運走。

  「一百多噸黃金?沒搞錯吧?」周良順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問道。

  一百多噸黃金是什麼概念?

  現在內地黑市一克黃金的價格是三元人民幣,幾乎跟國際金價持平。

  按照一百噸黃金來計算,相當於三億人民幣,約等於一點二億美元,這可是一筆非常巨大的金額了。

  難怪啞巴修鞋匠會一直在京城潛伏,原來是想要弄走這筆錢。

  在啞巴修鞋匠看來,這筆錢原本是四五年的時候,應該運回東京的錢,但是現在卻留在了京城。

  當初他不願意離開,而是選擇留下來,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想要找回這些丟失的黃金,彌補當初的過錯。

  劉康樂道:「周組長,絕對沒有搞錯,這是我們昨晚的結果,審訊記錄就在這兒,你可以先看看。」

  周良順點點頭,拿起來就查看。

  還別說,確實是如同啞巴修鞋匠所說,此人留在京城的目的,就是為了那一百多噸黃金寶藏。

  但是這麼多錢卻不翼而飛,周良順總感覺這事兒透著古怪。

  翻看完之後,周良順拿著審訊記錄,又去審訊室找啞巴修鞋匠,再次提審對方。

  此人已經奄奄一息,根本提不起一絲精神。

  說起來,都算這人牛逼了,這都多少天沒睡覺了,他還能堅持住,已經很牛逼了。

  再次審訊了一會兒,周良順基本上確認了。

  於是他拿著審訊記錄去找高國棟,後者得知這件事之後,頓時大喜。

  因為這意味著可以立大功勞,只不過這裡面涉及到了總參那邊,恐怕不好搞呀。

  高國棟拿著審訊記錄去找徐祖蕃匯報工作去了,周良順婉拒了,他並沒有跟著去。

  反正這事兒就讓上面的領導頭疼去吧,最好是交給市局偵查處那邊跟進,周良順不想繼續跟進了。

  倒不是他不想繼續抓特務,打小鬼子,問題是,啞巴修鞋匠這個案子涉及到了總參啊。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小胳膊小腿的周良順,扛不住,還是不繼續跟進該案子了。

  從科長辦公室回來之後,周良順回到審訊室,找到余永旺,跟後者簡單聊了一會兒,然後離開了軋鋼廠。

  接下來的時間,他將會全力以赴地跟蹤蔡紹尊,看看此人會在什麼時候露出馬腳。

  五月底這一天,多雲天氣,馬興瑜這個女人從靈岳寺附近的深山裡走出來,找到了蔡紹尊。

  「你怎麼來了?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家裡沒出事,我就是擔心你,要不我們回山里吧,不幹這事兒了,成不?」

  「那不行,我堅持了這麼多年,不能就這麼放棄!」

  「可是老蔡,你看看現在的首都,你覺得他們還能回來?還回的來嗎?

  」

  蔡紹尊頓時一陣沉默,他根本無力反駁馬興瑜的話。

  因為對方說的都是事實,當年如何狼狽逃離的樣子,蔡紹尊還記憶猶新。

  在那座孤島上待了快十年,估計人都廢了吧?

  又談何回來呢?

  突然,他搖頭道:「不行,我必須要做好我自己的工作,我堅信他們一定會回來的,我還要當我的大將軍..

  」

  「收手吧,老蔡,你醒一醒,他們回不來了!」

  「閉嘴!」

  馬興瑜情緒忽然就激動起來:「我就不,你不為我考慮,那你就不為你兩個孩子考慮嗎?他們今年都已經九歲了,讀書讀書不行,朋友朋友沒有,天天就在家裡問我你什麼時候回家....

  」

  突然,隔壁鄰居的聲音響起:「小蔡啊,別跟你媳婦吵架,你媳婦一個人在家帶孩子不容易,多體量一下你媳婦吧....

  「」

  蔡紹尊和馬興瑜兩人都被嚇到了,臉色發白,應付了鄰居一聲之後,立馬關燈睡覺了。

  在大院這邊吵架,實在是太危險了。

  第二天一早,馬興瑜就被她男人送上了出城的公交車,蔡紹尊心中十分沉重,他媳婦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響起。

  唉!

  就在上午十點多的時候,他跟往常一樣,經過那個地方,卻發現死信箱有消息了。

  心神大震的他,表情出現一絲的異樣,落在了不遠處的周良順眼中。

  「嗯?」

  後者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但很快,蔡紹尊居然前往菜市場,然後擺脫了武紅旗和曲海平兩人的跟蹤。

  在武紅旗他們兩人急的團團轉的時候,周良順已經通過烏鴉共享過來的第三視角,盯著蔡紹尊來到了一處偏僻巷子,然後藉助蹲下來繫鞋帶的功夫,取走了一份情報。

  這份情報就在巷子牆腳根下一塊破青磚下壓著,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那麼還真沒人能夠發現這封情報。

  周良順看到之後,嘴角微微翹起:「我去你大爺的,跟了這麼多天,總算是露出馬腳了吧?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跑!!!」

  自從發現蔡紹尊可能是515槍殺案真兇之後,周良順就安排武紅旗他們和烏鴉一直跟蹤此人,甚至他還親自上場。

  結果這都過去好長一段時間了,什麼都沒發現。

  反而被蔡紹尊和馬興瑜兩人聯手一頓晃悠」,跑蔚縣好幾天,腳都跑細了。

  如今,總算是逮著了。

  看來,蔡紹尊背後的上線,也是按耐不住了呀。

  情報被蔡紹尊拿到之後,他就離開了小巷子,徑直回了一趟家。

  透過烏鴉的視線,周良順確認對方是回家拿手槍了,而且還準備了氰化物這樣的毒藥,看得出來他要拼命了。

  「不對呀,現在是大白天,他就要開始執行任務了嗎?」

  實話實說,周良順有些不理解,因為在這個時候行動,無疑是太歲頭上動土,嫌命長了。

  然而,就在他以為對方會行動的時候,卻沒想到蔡紹尊接下來是吃午飯,然後繼續送信件,完成他身為郵遞員的工作。

  此時,武紅旗和曲海平他們兩人這才出現,不過卻是被周良順給喊到一旁。

  「你們別跟了,他估計是早已經發現你們了,所以上午他在看到信號之後,第一時間就擺脫掉你們,然後單獨前往死信箱取走了情報,現在情報就在他手裡,我估計接下來他就會行動....」

  周良順還沒把話說,武紅旗兩人就激動起來。

  「你們別說話,現在你們要做的是跟在我身後一百米左右的位置,不要讓我發現你們的存在,當我作出行動手勢的時候,你們能夠隨時上前支援我,清楚明白嗎?」

  「組長,我們真的不能再跟蹤了嗎?」武紅旗和曲海平兩人十分不甘心。

  但周良順卻是打碎了他們的一切幻想,蔡紹尊絕對是知道了他被人跟蹤監視的事實,否則不可能那麼巧合。

  既然如此,那麼接下來的跟蹤,絕對不能夠再讓武紅旗他們盯著了。

  不然的話絕對會出事兒。

  武紅旗兩人不甘心,還想再爭取一下,但只是徒勞,最後他們只能夠按照周良順的安排來跟蹤。

  接下來,周良順一邊等著蔡紹尊接下來的行動,一邊遛一遛」武紅旗兩人。

  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裡,周良順就先後三次返回去,找到武紅旗兩人,揭穿他們拙劣的偽裝。

  「組長,你太厲害了吧?怎麼你總是能夠找到我們呀?我和海平的偽裝就這麼不堪一擊嗎?」

  「紅旗,不是你們的偽裝不夠好,而是你們根本沒有用心,你們只是覺得你們在偽裝,卻從來沒有想過你們不是在偽裝,而是真的變成了那一類人....

  」

  周良順直接當街給他們開小課堂,卻同時透過烏鴉和貓王的第三視角盯緊了蔡紹尊。

  「海平,紅旗,打個比方,你們想要偽裝成為一個農民,那麼你們就需要學習和觀察一個農民是怎樣的狀態....你們不能只是學其形,卻完全沒有其他,那麼這樣的偽裝會很容易被拆穿的呀....」

  這種現場教學,讓武紅旗兩人進步飛速。

  夕陽西下,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快要把天空給曬黑了。

  下班之後的蔡紹尊,並沒有回他自個兒的家,反而是來到了王府井的百貨大樓。

  進入大樓之後,他就各種轉悠,顯然他非常謹慎,想要利用這種人多的地方,來擺脫身後可能的追兵。

  從百貨大樓出來之後,他又一頭扎進了附近的街道,接著繼續逛了起來。

  如果是武紅旗他們來跟蹤,那麼這個時候,他們估計已經跟丟人了,不太可能還跟得上。

  但是周良順不一樣,他不僅有烏鴉在天空中俯瞰,掌控全局,還有貓王跟著,蔡紹尊的氣味兒絕對是獨特的,不可能逃脫得了。

  暮色籠罩整個京城,蔡紹尊已經鑽進了王府井附近的一家國營飯店,並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從後廚離開了。

  然而,他剛走出後廚的小巷子沒多久,貓王就已經出現了,烏鴉同樣在天空重新鎖定了蔡紹尊的身影。

  「想逃?門都沒有!」

  另一邊的巷子裡,周良順看到這一幕,冷笑一聲。

  但是此時此刻,武紅旗他們四人,卻全都被甩開了。

  因為就在剛才的街道上跟蹤時,他們四人都被甩開了,壓根兒就沒有跟上來。

  周良順也懶得去喊他們,能跟上就最好,跟不上也沒關係。

  反正對他來說,武紅旗他們最多就是打個輔助,甚至更多是幫忙喊人」。

  蔡紹尊順著小巷子,快速狂奔,跑出去之後,越過繁華街道,然後進入一條偏僻的小巷子,繼續狂奔。

  在他看來,以他折騰了這麼長時間的反追蹤,想必已經成功將身後的追兵,徹底擺脫0

  該說不說,蔡紹尊是一個很有耐心,且是一個很有智慧的人,非常難纏啊。

  他能夠利用各種各樣有利地形,為自己創造更有利的條件。

  半小時之後,東直門外的一處小巷子,他在確認四周沒人的情況,敲開了一個小院子的大門。

  裡面的人非常警惕,等候了好一會兒才開門。

  「沒人跟過來吧?」

  開門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不過已經有不少白頭髮,面色還有些憔悴不堪。

  「放心吧,沒人跟過來。」蔡紹尊微笑道,「我特意在王府井那邊逛了好一會兒,早就把人給甩開了....

  」

  兩人在門後邊等了好幾分鐘,確認巷子沒人經過,然後又藉助鏡子,再三確認一遍,這才進了房間裡面。

  他們確實非常警惕,但周良順透過站在牆頭上的貓王和站在樹枝上的烏鴉傳過來的第三視角,只覺得蔡紹尊他們的動作挺搞笑的。

  房屋內,兩人坐下來小聲商量。

  「我已經接到了上峰安排的任務,此次任務極為關鍵,根據消息,前些時候,他們已經在友誼賓館那邊召集全國的鋼鐵行業和相關專家進行開會...

  ,白髮中年面色凝重,語氣低沉,分貝也壓低在二十以下。

  「此外,根據調查,第一軋鋼廠應該邀請了幾名非常厲害的鋼鐵行業專家,目前正在進行合金和特種鋼的研製,看得出來,他們還沒有死心...

  ,「由於最近這段時間,第一軋鋼廠保衛科來了一個挺厲害的破案高手,所以我們的調查無法太過深入,致使現在局面有些僵持。」

  「上峰要求你即刻做好準備,潛伏到軋鋼廠內部,將他們的項目破壞掉....你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

  蔡紹尊眼神一狠,道:「為什麼不直接把那個破案高手給殺了?反正我又不是沒有殺過人!」

  他並沒有跟對方提及他被人跟蹤的事實,因為只要他有不在場證明,而軋鋼廠又再次死人了,那麼他就可以擺脫嫌疑。

  過去這大半個月時間裡,他已經察覺到武紅旗他們四人的存在,並且通過鄰居打聽清楚了,武紅旗他們是軋鋼廠保衛科的人。

  既然是軋鋼廠,那麼他們應該就是在調查515槍殺案吧?

  如此一來,那麼他們必然是懷疑他,想要擺脫嫌疑,那就再另外製造一起兇案,轉移軋鋼廠保衛科的注意力。

  現在趁著上峰給他安排任務,他便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行!」白髮中年搖頭道:「現在我們不要節外生枝,最要緊的是調查軋鋼廠項目研發進度,然後在他們付出大量人力物力的時候,一舉搗毀,讓他們損失更大....」

  「如果殺了他們的破案高手,反而容易暴露我們的目的,這樣做不可取!」

  蔡紹尊只能點頭:「可我現在是在郵政上班,不太適合去軋鋼廠吧?」

  「適合,我已經替你安排了,到時候你直接去保衛科報導,只需要進入治安小隊就可以了,到時候你在巡邏時多留意一下技術科就可以了...

  「」

  第一軋鋼廠保衛科的組織架構十分簡單,內部設立了治安保衛組、經濟消防組、情報與偵察組、民兵訓練組和人口戶籍管理組這五個職能分組。

  專案小組是特別成立的,僅針對目前保衛科積壓的十三個大案要案,等案件清空之後,這個專案小組就會撤銷。

  白髮中年說的治安小隊,便是治安保衛組,該小組主要負責廠內日常巡邏、門衛檢查、糾紛調節、輕微違紀處理等工作。

  「行,既然你安排好了,那我就沒問題了。」蔡紹尊點頭道。

  他相信眼前的白髮中年,肯定不會讓他去自投羅網。

  再說了,他自己也有那個自信。

  就在兩人談話之前,貓王已經輕輕地落在房間外,跟在蔡紹尊后面,在關門之前進來了。

  整個過程,這兩人都沒有發現貓王。

  沒辦法,貓王渾身上下都是黑色的,由於白髮中年和蔡紹尊兩人做賊心虛」,壓根兒就沒有開燈,就連蠟燭也僅僅只是點了一根。

  所以兩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腳下的貓王。

  正因如此,兩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地全部落入周良順耳中,讓他直呼好傢夥:天堂大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找尋。

  真勇猛啊!

  後面兩人就沒有再吭聲了,而周良順則是在遲疑,到底要不要提前將蔡紹尊和白髮中年給逮捕了呢?

  想了想,他還是打算再等等。

  如果白髮中年是用電台跟他口中的上峰」進行聯繫,那麼周良順就直接抓人,因為這樣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抓到那個所謂的上峰」。

  反之,如果不是用電台聯繫的話,那麼說明白髮中年很大概率是用死信箱等方式進行聯繫。

  潛伏的特務不一定都會使用電報機,必須是大佬中的大佬,或者是以前就專門學過如何發電報的人,否則的話是不會使用電報機的。

  還有這類特務人員,也是很會鑽營,抓住機會往上爬,因為只有站得足夠高,才能夠替他們背後的那些上峰」提供足夠有用的情報。

  「那就等等看,白天再讓貓王來查一查,看看你是大魚還是小蝦米!」

  王府井,繁華街道處,此時人流已經逐漸變得稀少。

  武紅旗、曲海平、杜向東和段海豹他們四人茫然無措地站在街頭,眼神里滿是頹唐和懊惱。

  就在這個時候,曲海平視線里,出現了一個身影。

  「組長,組長,我們在這裡....對不起,組長,我們把人跟丟了.

  ,曲海平跟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耷拉著腦袋,認錯道。

  周良順掃了武紅旗他們四人一眼,道:「所以我說你們的基本功不行,情報與偵察組的那群人,他們是精英,但他們也不一定能夠跟得上蔡紹尊,因為你們還沒發現,這人是一頭老狐狸....

  ,「你們跟丟,很正常,等這個案子結束之後,回去好好訓練,你們以後肯定不會再被特務甩開的。」

  段海豹忍不住道:「組長,你比我還年輕,入職保衛科半年都不到,為什麼你就能夠追得上蔡紹尊呢?」

  杜向東他們也有這樣的疑問,周良順笑道:「可能因為我是天才吧?」

  四人齊刷刷地翻白眼,隨即武紅旗打斷道:「組長,你追到蔡紹尊了沒?他是不是跟人接頭了?」

  「嗯!」周良順道:「蔡紹尊接到了一項任務,我想過幾天他就會來我們保衛科報到吧,你們安靜等著,就當不知道這件事......

  「」

  「從現在開始,你們四個都要退出這個案子,明天就回保衛科參加訓練,重點在如何偽裝、跟蹤等方面,多跟人家情報與偵察組的人學習學習,明白嗎?」

  保衛科五大職能分組,看似是分了組,實際上又好像沒分。

  因為人口戶籍管理組是養老部門」,誰都可以干,而治安保衛組、經濟消防組、情報與偵察組的人則是輪流轉,也可以說這是三個大隊。

  如果能力不行需要回爐重造,亦或者是日常輪值,不需要繼續值勤,那麼基本上都會回到民兵訓練組進行訓練,繼續提升個人素質,比如槍法等。

  雖然保衛科積壓了十三個大案要案,這顯得情報與偵查組的人,好像很不行。

  但是他們的經驗和基本功,還是在的。

  追查特務,重點監控敵特」活動,開展反間諜工作,情報與偵察組這幫人,還是挺不錯的。

  武紅旗他們瞬間傻眼,急了。

  「組長,這不行啊,我們不能回去啊,我們還想繼續跟你一起抓蔡紹尊呢...

  ,「不用抓他了,他會自投羅網,你們剛才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周良順道:「行了,你們先回去吧,明天我會找科長聊一聊,散了吧。」

  儘管他們四人不甘心,但周良順都已經做好安排了,他們想反抗也反抗不了,誰讓他們的跟蹤能力,實在是一坨屎呢?

  之前他們還沾沾自喜,以為真的沒被蔡紹尊發現呢,結果卻是被人戲耍。

  奇恥大辱!

  第二天一早,周良順回到保衛科,就跟高國棟匯報了這件事。

  後者聽完之後,道:「行,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不過你真的能夠確保自己不被發現的前提下,確認那個白髮中年家中是否藏有電台嗎?」

  「我也不好說,因為搞不好他有安全屋,把電台放安全屋去了。」周良順搖頭:「所以我只需要確認此人家中是否存有金銀財寶等就可以了..

  「7

  如果有財寶,那麼說明白髮中年很大概率是沒有電台,應該是利用死信箱等方式跟他的上峰」進行聯繫。

  反之要是沒有,那麼大概率是將那些錢財等全部存放在安全屋了。

  以蔡紹尊那麼牛逼的能力,那麼作為上線的白髮中年大概率是有安全屋和電台的,畢竟後者定然需要安排好自己的退路。

  「對了,良順,那個啞巴修鞋匠已經移交給市局那邊了,他們會跟進這件事,後續不需要我們協助。」

  頓了頓,高國棟接著道:「另外,徐廠長說,要給你升職,你的能力很強,上次市局偵查處的韓隊長就想挖你,這一次另外一位隊長也想挖你,碰巧被徐廠長看到了..

  「7

  「原本我想等你偵破515槍殺案真兇之後,再給你升職,到時候直接一步到位,讓你當大隊長....」

  保衛科總共有五個大隊長,分別對應治安保衛組這五個職能分組,專案小組並不是固定的職能分組,只是讓周良順以副隊長的名義領導專案小組罷了。

  而這一次,徐祖蕃是想要讓周良順升職,但職位不升,升的是職級。

  之前他是按照二十三級辦事員的職級,工資是每月四十九塊五毛錢。

  現在徐祖蕃給他漲到了二十二級辦事員的職級,這個也叫正排級/科員,工資是五十七元每月。

  以周良順的職級晉升速度來說,這已經是非常快了。

  如果僅僅只看他的功勞,那麼漲到二十一級也不過分,但是誰讓他入職時間太短了呢?

  「所以我這次漲的是職級,從二十三升為二十二級辦事員,但我還是副隊長,對吧?」

  高國棟點頭,周良順繼續問道:「那我還是繼續負責專案小組,對嗎?」

  「沒錯!」

  「行,我沒問題。」

  廢話,漲工資這事兒,能有什麼問題?

  周良順不排斥漲工資,因為他現在就缺正常收入來源,背地裡的收入嘛,他倒是不缺,甚至他的系統空間裡還存著不少黃金呢,目前總身價早就超過了所謂的萬元戶」。

  但是他敢拿出這些錢來花嗎?

  根本就不敢!

  只要他敢拿出來,分分鐘就會被人舉報,然後保衛科的經濟消防組便會安排人來調查他。

  雖然最近這段時間,鄭立新這個混蛋表面上已經不再輕易地進行言語挑釁他,但背地裡,誰知道他有沒有搞小動作呢?

  比如調查他的經濟支出?

  所以他謹慎一點,准沒錯。

  從科長辦公室出來之後,周良順又去找武紅旗他們四人,叮囑他們好好訓練,隨即這才離開了保衛科。

  他並沒有去東直門這邊,而是去了新華書店,一邊看書,一邊等著貓王共享第三視角的畫面,他現在就想知道白髮中年到底有沒有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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