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飯桶和菜包;盧家駒的威脅和請求,100黃金案
第103章 飯桶和菜包;盧家駒的威脅和請求,1945黃金案
南鑼鼓巷,東棉花胡同八十六號大雜院。
後院的周良順家中,這會兒格外熱鬧。
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的到來,令整個大雜院瞬間轟動起來,因為這座院子還真沒有來過這麼漂亮的女同志,而且一次性來了倆。
聶華玲她們這些大媽們倒是知道下午周良順他們三人回來過,但沒想到周良順還會把人給帶回院子裡。
周春桃直接蒙圈了,她一直念叨,讓她大哥去相親,準確來說去找章織雲繼續聊聊。
可她大哥以前一直不太情願,總認為愛情是相互的,而不是他求來的。
所以不樂意主動。
現在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的到來,周春桃懵圈之餘,也似乎明白了她大哥為什麼對章織雲不是那麼主動了。
換做是她,也覺得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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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可是兩位呀,她大哥選的是誰呢?
哎呀,兩個漂亮姐姐都很俊俏好看,該選誰呢?
愁死人了!
她很想問問她大哥,奈何一直找不到機會,因為她大哥一回到家,就開始張羅著晚飯,首先需要處理那條米級翹嘴。
其次就是按照清蒸、香煎和紅燒這三種做法處理魚肉,該醃製的醃製,該去腥的去腥,每個步驟都不能省。
因為這是魚肉烹飪出來是否好吃的關鍵。
而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好像沒見過世面一樣,一直就在周良順旁邊,聽著後者的忽悠」,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周春桃找不到跟她大哥獨處的機會,自然沒辦法詢問。
吳雪麗他們這些小夥伴們,就站在門口處,嘰嘰喳喳地聊著。
「大...大哥...我我來幫你。」老三周良裕討好著湊近前,有些結巴道:「我我我不吃魚,我吃點飯就...就就好了....
」
「行吧。」周良順沒有拒絕對方的幫忙。
距離他穿越這方世界至今,時間已經過去半年,原身對老二老三有怨念,是怨恨他們不把手,否則的話原身也不至於被父親打死。
但周良順並沒有太多的恨意,不過老二當初確實做得有點過分,居然搶了周春桃的包子,所以他一直都沒給老二好臉色。
老三是多次幫周春桃,以此討好他,倒是讓他頗為意外。
既然老三願意處理,也願意幫忙,周良順不介意給點小恩小惠給老三。
當周良順開始煎煮翹嘴時,香味瀰漫開來,譚小蓮、鄭恩喜、楊小雨她們這些孩子一個個都在抽動著鼻子,仿佛多吸幾口氣,就能夠吸飽一樣。
馮紅軍他們這些半大小子,有一個算一個,誰不眼巴巴地看著呀?
即便是吃過不少大餐的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同樣面露驚訝之色,因為周良順的烹飪手法,看似普通,實則頗有講究。
最關鍵的是,這種大道至簡的烹飪手法,產生的香味,格外濃郁,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小周,你這魚什麼時候能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戴竹君垂涎問道。
此時,鐵鍋上的翹嘴魚肉,兩面都已經被煎煮至焦黃酥脆,香噴噴得很。
然而周良順卻搖頭,表示這還沒好,還需要放點水稍微悶煮一會兒,入入味。
「這是什麼說法?」曲淑惠不解。
「簡單來說,就是讓食物的味道更富有層次感,吃起來的時候,味道更足,更香。」
可勁兒地忽悠!!!
周春桃狐疑地看著她大哥,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上次,也就是三月最後一天,章織雲來家裡做客時,周良順並沒有解釋得如此詳細。
這一次,周良順就跟孔雀開屏一樣,恨不得將所有一切都告訴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
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戴竹君和曲淑惠她們兩人知道嗎?
不知道,因為她們僅僅只當周良順是朋友,他只是她們請來保護她們的臨時保鏢,更多是朋友,而不是其他。
如果僅僅只是她們中的一人來周良順家裡做客,那麼她們肯定會拘謹,畢竟這樣的情況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大家都很清楚。
但是她們可是兩人,當然是完全不一樣的意思。
「開飯了!」
周良順說了一聲,大家都忍不住端起碗筷,開始吃飯。
今天這頓飯只吃魚,米級翹嘴的三種吃法:清蒸、香煎和紅燒。
味道各不相同,但都是一樣的好吃。
加上老三周良裕,五人坐一塊兒吃飯,周春桃、戴竹君、曲淑惠她們都誇讚不已,特別是後兩者,她們是第一次吃這種米級翹嘴,被驚艷到了。
老三更是只知道埋頭猛吃,壓根兒顧不上其他。
而且他更多是吃米飯,還好今天悶煮了比較多的米飯,要不然不一定夠他吃的。
十三歲的老三,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起飯來,狼吞虎咽的,就算是戴竹君和曲淑惠兩大美女就坐在旁邊,他也當看不見,乾飯才是真的。
吃過很多次米級翹嘴的周春桃,也沒有吃膩,因為這種食材本來就非常鮮嫩,三種做法一次性品嘗,對她來說也有致命威脅。
所以她和她三哥屬於兩個極端,一個飯桶,一個菜包。
周春桃只吃魚肉,周良順則是米飯和魚肉各一半,因為他今天消耗大,而且他的飯量一直都很大,習慣了攝入大量的碳水。
戴竹君她們倆也受到這麼好的吃飯氛圍影響,加上食物本來就非常美味,導致她們也漸漸不再注重形象,大快朵頤起來。
等到她們吃得肚子滾圓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吃多了。
啊!!!
「小周都怪你,我今天這頓是平時三倍還要多啊,我這吃太撐了,站起來都困難。」戴竹君埋怨道,曲淑惠也差不多。
「嘿,這可不能怪我啊,只能怪你平時不怎麼吃飯....」周良順才不背鍋呢。
「怎麼不怪你?要不是你做的魚肉這麼好吃,我能吃這麼多嗎?」
周良順哭笑不得,曲淑惠也是滿臉驚訝地看著戴竹君:君君她怎麼突然胡攪蠻纏起來了?
要知道戴竹君一直都是一個非常理性的人,從來沒有過胡攪蠻纏的時候。
今兒個,有點奇怪呀。
清晨,陽光劃破昏暗天空,驅趕走黑暗,光明照亮大地。
周良順提著木桶和洗漱用品來到中院洗衣槽,鄰居們看到他,便好奇地打聽昨晚的事兒。
主要是詢問戴竹君和曲淑惠這兩人,到底誰是他的相親對象。
「你們可不要胡說八道,戴博士可是我們軋鋼廠的寶貝,昨天是徐廠長讓我幫忙保護戴博士,她需要放鬆心情而已....惠姐是外交部的領導,你們要是敢亂嚼舌根,到時候可不是街道辦來找你們,而是市局偵查處和我們保衛科來找你們去審訊室談話了。」
他滿臉嚴肅地警告道。
因為眼前這群鄰居,都是攪屎棍級別的高手,八卦在他們嘴裡同傳」之後,原本戴竹君她們倆不過是普通朋友罷了,但最後恐怕會變成保衛科周隊長娶了兩個大美女」!
屆時,周良順就算有八張嘴也解釋不清楚呀。
所以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堵住這群鄰居們的嘴巴,省得他們亂說話。
一聽是市局偵查處和保衛科同時來找他們聊天,聶華玲、鄭黃氏、吳廣德他們頓時不敢吭聲了,訕訕地笑了一下,趕緊閉嘴。
鄭三七還在城外郊區進行勞動改造呢,前些天鄭黃氏還去看過,都憔悴成什麼樣了?
有鄭三七這個前車之鑑,加上周良順現在確實是保衛科的隊長,鄰居們自然也不敢亂嚼舌根。
洗漱過後,周良順去外面買了早餐,跟妹妹吃過早餐之後,便準備出發去軋鋼廠,老三卻來到了後院攔住了他。
「大哥,我跟你。」
「什麼意思?」
「大哥,爸他變了,我和二哥都吃不飽...
,老三特別委屈,跟他父親說這件事,他父親卻拿周春桃說事兒。
周良順無語,他可沒有贍養弟弟的責任,更何況周有同還活著呢,根本用不著他來養。
至於說老三吃不飽,那他自己可以想辦法,而不是跑來找他。
「你可以跟他說這件事,實在不行你可以去跟街道辦說,這事兒你求我沒用。」
「可是大哥,我感覺我這樣下去,我都要餓死了呀..
「那我可管不了,你自己找他說去,犯不著跟我哭訴,我要是養你,估計他又得打我,我可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沒等老三繼續開口,周良順接著道:「行了,你自己想辦法去,肯定餓不死你的,別擋著我了,我要上班去了。」
說罷,他推著自行車出去了。
老三那叫一個失望。
回到軋鋼廠之後,周良順參加了今天的例會,隨後去了一趟潘家園那邊的院子,孟世貴他們說那個女特務還是沒有什麼反應。
「會不會是她已經發現你們在跟蹤她?」周良順皺眉道。
有烏鴉和麻雀它們共享的第三視角,他其實可以確認一點,女特務確實已經發現了孟世貴他們的存在。
只不過女特務非常聰明,只當做不知道,行動的時候,更是相當謹慎。
女特務肯定沒有聯繫其他人,至於說她是不是有其他更加隱蔽的聯繫方式,那麼周良順就不知道了。
反正現在能夠確認一點,女特務最近在幫丁明章搞關係,想要將丁明章安排到京城汽車附件廠。
這家工廠即將改制,成為京城汽車製造廠,為明年的十周年國慶閱兵儀式做準備。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孟世貴還沒開口,馮恩鶴臉色一變,急忙搖頭道:「我們跟蹤的時候,都在一百米開外,那個女特務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發現!」
周良順道:「有些人的直覺是非常厲害的,別說是一百米開外,就算是兩百米,就算只是遠遠地瞥一眼,也會驚動對方.....
「凡是特務,都有自己的專長,要不然他們無法在京城潛伏至今。」
「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們至今仍然沒有發現女特務的存在,這就說明她很會潛伏!」
馮恩鶴張了張嘴,半晌沒吭聲。
他和孟世貴都是老偵察員,如果是在戰場上,那麼他們肯定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但是在反特、反間諜的戰場上,周良順才是真正的專家。
誰讓他們情報與偵查組,成立至今所抓捕的特務數量,還不如周良順呢。
後者自從加入保衛科以來,先後抓住了宋孝安、魏春生、商雲良、張壽喜、陳陽、孔育民、沈學新、殷禮文、楊靜怡、蔡紹尊、馬興瑜、啞巴修鞋匠、陳淑芸、楊立謙等人。
以上這些特務,好幾個都是大魚,比如宋孝安、楊靜怡、啞巴修鞋匠、楊立謙他們幾人,那都是有電台的大魚。
反觀馮恩鶴他們,這麼多年下來,也就抓到過一個有電台的間諜,其他都只是小嘍囉,關鍵是數量還比不上周良順。
所以馮恩鶴真不知道如何反駁周良順。
「這樣吧,你們先撤,現在全部人去盯著汪海純和郝貴文他們。」周良順道:「女特務和丁明章這邊就由我自己來盯著,行動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們,我不要這一次的功勞,全部都分給你們,如何?」
馮恩鶴眉頭一皺:「誰要你的功勞?一是一,二是二,功勞我可以自己取,不需要你給。」
孟世貴也是這樣的回答,不過曲海平卻是嘿嘿直笑:「組長,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許反悔。」
「滾蛋!」周良順沒好氣地說道。
他確實不需要這樣的功勞,因為他還不想在短時間內又升職。
最關鍵的是,他現已經太出頭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之前蔡紹尊跟楊立謙對話的時候,心狠手辣的前者就有提及過要幹掉周良順這個破案高手」。
因此,周良順現在很擔心,他自己估計已經成為那些特務們的黑名單。
搞不好哪天的行動當中,那些特務就會給他放冷槍,那可真是防不勝防啊。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周良順可不想天天都得警惕著這些躲在暗處的老鼠們。
另一方面,他就算有功勞,領導們暫時也只能把他給壓制著,不可能讓他繼續升職。
「這樣不好吧?」孟世貴他們遲疑道,曲海平卻大咧咧地表示,組長說什麼就是什麼,怕啥?
一九五八年六月十日,軋鋼廠,保衛科,科長辦公室。
今天來了一個客人,是市局偵查處第三大隊副隊長盧家駒,他來這裡是為了跟周良順了解一件事兒。
高國棟得知對方來意之後,便安排人去找周良順回來。
一個小時之後,盧家駒已經喝完了兩杯水,周良順這才姍姍來遲。
「科長,不好意思,剛才正在外面監視特務,沒能馬上趕回來。」
周良順剛走進辦公室,便第一時間道歉,高國棟罷了罷手,指著盧家駒道:「這位是來自市局第三大隊的副隊長盧家駒同志,他想跟你了解一下那個抓捕小鬼子啞巴的案子,你們說吧,我先出去一趟。」
簡單介紹過後,高國棟就離開了辦公室。
盧家駒也不客氣,當即就開始詢問周良順。
啞巴修鞋匠是一個日本小鬼子,潛伏在新街口那邊的目的是關於那一百多噸黃金寶藏的事兒。
當初這個重大案件移交給市局偵查處時,周良順已經做過詳細說明,特別是關於啞巴修鞋匠在廚房煤球堆下的那個地下室空間的物品,並不是他自己一個人提前獲取。
而是余永旺他們帶隊親自將裡面的物品取出,周良順並沒有沾手。
不過聽盧家駒的意思,他們在審訊啞巴修鞋匠的過程中,再三核實,有物品遺漏了。
是關於一本普通的日記本,盧家駒他們並沒有找到這本書。
「根據啞巴修鞋匠的說辭,以及我在你們軋鋼廠保衛科聽來的消息,周組長似乎懂一點日語?」
周良順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盧隊長,我確實在學習日語,而且我不止是學習日語,我還自學英語、俄語和西班牙語,偶爾還會看工程、醫學等方面的書籍。」
「周組長還真是很愛學習呀。」
盧家駒道:「我想知道那本日記本裡面到底記錄了什麼?」
「呵呵,盧隊長你不會以為我偷藏了那本日記本吧?那天逮捕那個修鞋匠時,並不是我一個人,余永旺隊長他們也在,甚至當時附近街道辦和鄰居們也都在現場,你覺得可能是我拿的嗎?」
「可是據我所知,你追查特務的能力很強,聽說你的嗅覺十分靈敏,或許你提前進入這個地下室拿走了日記本,然後你再將煤球堆復原,我的這個猜測很合理吧?」
「確實很合理,但如果盧隊長就這麼水靈靈地相信小鬼子的說辭,卻不願意相信我說的話,那我無話可說,你把我給綁了吧。」
「周組長,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我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唉!」盧家駒道:「我實話跟你說吧,你上次將這個修鞋匠小鬼子的案子給到我,然後這事兒不知道怎麼就被上面知道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好幾個大領導找到我,要求我務必在兩個月內偵破此案,找回丟失的黃金!」
「你說說,我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能存在的突破口,我豈能無動於衷?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
周良順頓時深呼吸一口氣。
當時他和余永旺他們將啞巴修鞋匠帶回保衛科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個案子,絕對不小,肯定是燙手山芋。
但萬萬沒想到,他都把這個燙手山芋給扔出去了,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盧家駒的意思非常明確,他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所以才會用這樣的辦法,逼迫」周良順來幫他。
畢竟盧家駒也聽說了,周良順在偵查破案這方面,確實有一手。
「盧隊長,雖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這不是我的案子,而且我手頭上也有好幾個案子需要處理,我們高科長現在是恨不得我把剩下的十一個案子馬上偵破掉,但是你覺得我可能做到嗎?」
「另外,修鞋匠的案子事關重大,那一百多噸的黃金,這都藏了十來年,鬼知道它到底藏在哪裡呀?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找,很抱歉,盧隊長,請恕我無能為力。」
周良順直接明牌拒絕了對方的請求。
就算對方要潑髒水,他也認了。
破個錘子哦,這個案子哪有這麼簡單呀?
啞巴修鞋匠盯著的是在總參上班的梅長歌,而此人之前可是廣和成糧店的掌柜,總不能是梅長歌將那一百多噸的黃金自己藏起來了吧?
這絕對不可能!
一百多噸黃金,可不是一百斤的黃金,特喵的,梅長歌怎麼可能搬得動這麼多黃金?
況且還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它們全部藏起來,連小鬼子至今都沒有找到。
而且從四五年抗戰勝利,再到四九年北平解放,中間有著五年時間,這期間果黨菌筒的人絕對知道這個案子。
那麼菌筒的人肯定會調查,但是他們調查了五年都沒有調查出結果。
可想而知,將這些黃金藏起來的人,心思之縝密,十分罕見。
另一方面,梅長歌的覺悟肯定不低,他還不至於昏了腦殼兒,把這麼多黃金給藏起來。
就算在一百多噸黃金面前,他的覺悟變得脆弱不堪,但他如何做到將黃金藏起來呢?
又為什麼不在四九年之前離開京城呢?
畢竟他藏起來之後,可是足足有五年時間去處理這些黃金呀,然而他偏偏留在京城。
今年的梅長歌已經五十八歲了,他的人生都已經到頂了,如果真是他把黃金給藏起來了,那麼他要帶著這一百多噸的黃金去投胎嗎?
所以這個案子的複雜程度,遠超想像。
周良順怎麼可能會參與進去呢?
盧家駒聞言,不由再次嘆氣。
「周組長,這樣吧,我跟高科長申請一下,你就借調過來,幫我一段時間,怎麼樣?」
「哈哈,盧隊長,你是說服不了我們高科長的,他才不會讓你把我給借調走,上次你們韓隊長來了,他跟防賊一樣防著他...
「,「周組長,我只需要你一句話,你願不願意過來幫我?如果你願意的話,那我去說服你們高科長,我保證他一定會同意的。」
「盧隊長,大話先別說的這麼肯定,我們高科長肯定不願意借調的,而且我也不願意過去幫你,而且這個案子關係重大,我小胳膊小腿,真的參與不了...
「7
「什麼?你想借調周良順去幫你破案?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高國棟一聽盧家駒的要求,立馬跟撥浪鼓似的搖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後者還想說什麼,都被拒絕了。
周良順可是他們保衛科的寶貝疙瘩,怎麼可能讓市局給借調走呢?那肯定不行啊。
盧家駒聞言,只能撂下一句話,然後離開了。
下午,市局偵查處副處長裴勝川帶著盧家駒,開著一輛破舊的十八手吉普車殺到了高國棟的辦公室。
「老高,我聽說你不願意放人?」
「老裴,你怎麼來了?咋地,想要欺負人啊?」
就算是裴勝川來了,高國棟也不怕對方。
從級別上來說,裴勝川比高國棟高了不少,直接給後者下達命令,完全沒有問題。
因為軋鋼廠保衛科是雙重領導制度,既受軋鋼廠領導,也受市局的管制管轄。
但當年抗日戰爭的時候,高國棟是排長時,裴勝川是班長。
前者領導後者,高國棟是對方的老排長。
只不過,這麼多年下來,裴勝川早就不喊老排長了,直接稱呼老高。
「老高,你誤會了,我這次來就是想見一見你們保衛科的破案高手..
「」
「呸,說的的比唱的還好聽,見沒有問題,但是你不能把人帶走。」
「瞧你這話說的,我好端端的,怎麼會把人帶走呢?」
高國棟給了一個眼神,給對方體會,隨後安排人去喊周良順回來。
結果周良順卻沒有回來,因為正在行動當中。
不是那個女特務和丁明章這邊有行動,而是阮家善這位寬街中醫院的醫藥採購。
此人是之前周良順進行問卷調查中,從街道辦的兩位楊大媽口中獲知,符合515槍殺案嫌疑人身份的嫌疑人之一。
只不過當時因為阮家善此人在外採購醫藥,所以無法進行確認。
按理說,現在515槍殺案已經告破,蔡紹尊就是真兇,那麼周良順沒必要再盯著此人不放。
但周良順這個人做事講究有頭有尾,既然羊大媽她們提供了信息,那肯定需要再三確認啊。
這不是重點,核心是周良順不太想跟市局偵查處那邊的領導接觸。
能避免就儘量避免,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事關一百多噸黃金寶藏的案子,有小鬼子等參與,如果周良順被借調過去,會招惹什麼樣的麻煩,他還不知道。
可以肯定的一點,那就是捲入這樣的大案當中,完全沒有必要。
只要能躲避,那就儘可能躲避吧。
保衛科,科長辦公室內,裴勝川和盧家駒他們兩人面面相,高國棟卻哈哈大笑,揮手讓前來通知的保衛員出去,他便對前兩者大笑道:「老裴,你失算了,哈哈,下次再來吧,周良順同志是我們保衛科的寶貝疙瘩,他正忙著我們科室的案子,至於你們偵查處的案子,你們自個兒努力吧。」
裴勝川還沒開口,盧家駒忍不住道:「高科長,不會是你搞的鬼吧?特意在我們面前演戲?故意不讓我們裴處長見他?」
「小盧,閉嘴。」裴勝川呵斥道,盧家駒面色不悅,還想再爭取,可前者卻瞪了一眼。
見狀,盧家駒只能不再吭聲。
高國棟冷笑一聲,卻沒解釋。
是不是演戲,很重要嗎?
之前,軋鋼廠保衛科一直沒辦法破案,可沒少求市局偵查處這邊幫忙,結果呢?
偵查處也確實很忙碌,但不至於安排一個人都安排不了吧?
所以現在的保衛科,有點怨氣,不是很正常嗎?
最重要的是,高國棟覺得盧家駒並不是單純地借調,而是想要把周良順拐帶到市局偵查處,不再讓後者回軋鋼廠保衛科了。
裴勝川無奈,只能告辭離開。
當天傍晚,周良順回保衛科,找高國棟進行簡單匯報工作,然後就回家了。
阮家善的嫌疑並沒有被排除,周良順打算這段時間暗暗調查一下,特意派了一隻麻雀過去盯著此人。
當然,也僅僅只是盯著,他並沒有安排貓王或狸花貓王去翻阮家善的家底兒。
一夜無話,第二天,周良順準備出門去軋鋼廠上班時,門口就來了一輛吉普車,來者正是盧家駒和裴勝川兩人。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老祖宗說的話,果然有一定的道理。
「周組長,早上好。」
「盧隊長,看到你,我很不好。」
盧家駒面上尷尬一笑,裴勝川卻是皺眉道:「你就是周良順?早就聽說你破案很厲害,但我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小盧,你確定他就是軋鋼廠保衛科的破案高手?」
周良順臉色不變,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質疑了。
「裴處長,如假包換,他確實是周組長。」
裴勝川聞言,道:「周良順同志,我現在以市局偵查處副處長的身份命令你,協助我們偵查處完成一個案子的調查。」
「好的,裴處長,請您跟我們廠高科長下達命令,我會聽從高科長的安排。」
這話不是給裴勝川添堵嗎?
「周組長,你要弄清楚,你們保衛科也是受我們市局管轄的..
「盧隊長,您不在保衛科工作,您當然不用在意高科長他們的態度,但我不行,我是保衛科的一員,受高科長的直接管理。」周良順不卑不亢道:「雖然你們市局對我們軋鋼廠保衛科確實有管轄權,但並沒有直接管理權力,你可以直接跟高科長下達命令,我會聽從高科長的命令。」
他這番話並不是沒有道理,領導管理權這件事,並不是小事兒。
就算他去了市局偵查處之後,不再回軋鋼廠保衛科,那肯定也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跑了,這樣的話,絕對會得罪了徐祖蕃、高國棟他們。
搞不好人家高國棟以後會高升,那以後遇到,搞不好會被穿小鞋。
再說了,周良順鐵定會在軋鋼廠保衛科混,最起碼在六六年之前,他肯定不會隨便換單位。
既然這樣,他就更不可能去得罪高國棟了。
市局並沒有對軋鋼廠保衛科的直接管理權,但可以對軋鋼廠或科長下達協調協助的調令,這是必須要走的程序。
一則調令從市局簽發,很快就送到了軋鋼廠,徐祖蕃看到調令之後,就通知高國棟放人。
後者雖然非常不樂意,但卻不得不通知周良順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前往市局偵查處報到。
六月十一日的下午,兩點整,周良順騎著二八大槓,來到了市局。
拿著調令文件、介紹信等文件,周良順一路通關,很快就在辦公室內,再次見到了盧家駒。
「周組長,總算是把你請過來了,請坐。」
「盧隊長,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怎麼會對我如此執著?我的破案能力真的很一般,你們市局臥虎藏龍,按理說應該不缺我這樣的人吧?」
「不不不,我們很缺!」
盧家駒笑眯眯道:「雖然市局臥虎藏龍,但說實話,像周組長這樣的人才,我們是多多益善...
「好了,時間緊迫,任務繁重,我們以後再閒聊,現在我們聊一聊關於這個案子的情況,這些是詳細卷宗你可以先看看..
「9
周良順也知道對方所言非虛,所以沒有遲疑,點點頭便開始梳理該案件。
整體情況其實並不複雜,他之前也了解過。
在市局偵查處,該案件被命名為1945黃金案,根據盧家駒的說法,該案件已經有好幾個領導關注著,重要性和緊迫性在整個偵查處數一數二。
所以在裴勝川親自前往軋鋼廠要人」失敗之後,非常生氣的裴勝川,直接不跟高國棟談了,去請上面領導要了這麼一份調令,讓盧家駒親自送去軋鋼廠。
這就是為什麼周良順在今天早上剛拒絕裴勝川他們倆之後,上午調令就到了軋鋼廠的原因。
有上面領導關注,並不代表這是一件好事兒,比如盧家駒他現在就非常緊張,壓力山大。
1945黃金案起源是日本戰敗,倉促之間要將搜刮自神州大地、還沒來得及運走的黃金等寶藏,通過京城進行匯總,經過天津港出海,用日本商船運回本島。
只不過在京城時,情報消息被菌筒站長顧北泉、廣和成糧店掌柜梅長歌兩人獲知,兩方都想要截獲這批黃金寶藏。
卻不想在中間出了岔子,最終三方人馬都出事了,反而黃金不翼而飛。
該案件迷霧重重,事件具體經過已經不得而知。
梅長歌這位廣和成糧店掌柜,都被盧家駒親自前往總參詢問過,前者告知了當時的詳細經過,跟其在一九四五年上報的詳情,幾乎如出一轍。
「盧隊長,這位梅長歌領導,他的記憶力是不是非常好啊?」周良順突然指著上面的問詢詳情,皺眉問道。
盧家駒道:「嗯,聽人說過,梅長歌同志當年的記憶力確實很不錯..
「」
周良順若有所思地點頭,沒有繼續多問,低頭接著繼續查看。
目前盧家駒他們掌握的信息並不多,調查重點仍然是放在梅長歌、當年黃金寶藏最後出現的地方後海附近的甘露胡同,以及啞巴修鞋匠這三點上面。
「盧隊長,我們現在可以去一趟甘露胡同嗎?」
「當然可以,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了?」
「沒有,我才剛到,肯定要對這個案子做一個詳細的了解...
,盧家駒親自安排吉普車,帶著兩名隊員,拉著周良順出發前往甘露胡同。
這把周良順給羨慕壞了,好傢夥,一個副隊長居然能夠直接申請用車,牛哇。
「別羨慕了,僅限於這個案子,目前我們領導都非常關注,所以只要我申請什麼,領導們都是秒批覆,全力支援,只為爭分奪秒。」
周良順知道為什麼要爭分奪秒,因為這很有可能找到那一百多噸的黃金。
這樣一筆錢,對於國家來說,非常重要。
只因為現如今的國庫,黃金儲備僅僅只是四百多萬盎司,然而一百噸黃金就相當於三百五十三萬盎司黃金。
因此,一旦盧家駒他們能夠偵破此案,甚至找到這些黃金,不是說全部找到,只要找到一半,亦或者是十分之一,那也非常可觀了。
有汽車作為代步,速度就是不一樣。
沒多久,一行人就來到了甘露胡同,其中一名隊員侯忠明忍不住嘀咕道:「說實話,這裡根本沒什麼好看的,附近我們都搜遍了,但就是沒有任何發現,如果這兒埋藏了黃金,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此話得到了另外一名隊員曾慶超的贊同:「對啊,周組長,我知道你是追查特務的高手,但我們現在跟進的案子,最重要目的不是為了破案,而是為了找回黃金,所以來這兒根本沒用..
,兩人都挺消極的,因為跟進了這麼長時間,除了周良順這邊發現了啞巴修鞋匠之外目前並沒有什麼大的突破。
甘露胡同這條巷子,以及附近的巷子,還有這些鄰居們,曾慶超和侯忠明兩人都非常熟悉了。
每天最少來一次,甚至有些時候一天來七八次。
能不熟悉嗎?
周良順微微一笑:「有沒有用,不是你們說了算,也許黃金就在我們腳下呢?就好像那個啞巴修鞋匠一樣,那麼多人天天在這個啞巴面前經過,甚至還有他的鄰居,也很熟悉這個修鞋匠,但為什麼他們發現不了此人是小鬼子偽裝的特務呢?」
「所以你們不要抱著這種態度,而是應該抱著我就要破案,就要找到黃金的決心。」
他的話,讓曾慶超兩人羞愧不已,盧家駒訓道:「出發之前我就跟你們說過了,少說多聽多看多學,周組長是我專門請來破案的,不是請來聽你們發牢騷的,明白嗎?」
明白!
侯忠明兩人耷拉著腦袋,不再言語。
周良順微微一笑,搖搖頭,先一步走向甘露胡同。
從胡同巷子走出來,他又在後海逛了一圈,等他逛完之後,已經夕陽西下了。
一天即將過去。
忽然周良順問道:「盧隊長,你們是不是安排人盯著梅長歌同志?甚至還有另外一群人盯著他?」
盧家駒並沒有否認,因為梅長歌是目前最有可能知道黃金寶藏下落的人,畢竟啞巴修鞋匠都盯著他呢。
「那麼盧隊長,有沒有一種可能,啞巴修鞋匠是在誤導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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