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梅長歌是誰?戴竹君的幫助,孫大浦在行動,超強偽裝能力
第104章 梅長歌是誰?戴竹君的幫助,孫大浦在行動,超強偽裝能力
「不可能!」
盧家駒臉色大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如同一個巨大的川字,隨即搖頭道:「啞巴修鞋匠是小鬼子沒錯,他的口音絕對做不了假,而且他在新街口潛伏了這麼多年,同樣無法作假...」
「至於說他是不是盯著梅長歌同志,關於這一點,我認為絕對沒有錯,現在我們國內,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日本盯著?」
只有這一百多噸的黃金寶藏,才能夠解釋得通。
作為市局偵查處第三大隊副隊長,盧家駒在過去這些年接觸到的特務,大部分都是果黨的菌筒為主,少部分才是中央情報局、克格勃等,反倒是小鬼子卻不怎麼常見。
小鬼子特務並不常見,主要是他們現在非常困難,其次是他們的潛伏確實比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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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這個啞巴修鞋匠,很多人確實不會注意到此人,甚至一些小鬼子偽裝得非常好,他們能說一口流利的東北話,加上東北的飲食習慣等,這讓人怎麼分辨?
雌雄難辨嘛!
周良順道:「我們可以先假設嘛,如果啞巴修鞋匠的監視的重點,根本不是梅長歌同志的話,那麼還有誰是值得他監視的呢?」
盧家駒:侯忠明和曾慶超三人全都皺眉思考,表情十分擰巴。
他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畢竟這樣的假設,他們還真沒有想過。
同時也無法想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一直追查的方向,豈不是錯了?
「那個修鞋匠已經被我們審訊過很多次,他斷不可能說謊,也無法自圓其說!」盧家駒肯定道:「周組長,你如果有什麼想法的話,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討論一下。
周良順道:「我沒有什麼想法,我只是有什麼說什麼,另外我覺得你們這樣安排人去盯著梅長歌同志,恐怕不是很妥當。」
盧家駒不解,問為什麼?
「還為什麼呢?梅長歌同志以前是幹嘛的?你們這樣光明正大地盯著人家,盧隊長你認為你們能夠有什麼結果嗎?」
作為廣和成糧店的掌柜,梅長歌絕對是當年的地下黨之王,是果黨菌筒京城站站長顧北泉的死敵。
當年廣和成糧店不知道多少次破壞了顧北泉的行動,特別是一九四五年之後,更是如此。
可以說,論追蹤與反追蹤,梅長歌才是真正的王者,盧家駒安排的那些偵察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不行。
「那我能怎麼辦?」盧家駒又豈會不知道?
他也很無奈,這事兒不能賴他,現在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就算明知山有虎,也必須得往山里走。
見盧家駒面露苦澀,滿臉憂愁,周良順道:「當然是撤掉啊,你這麼天天盯著他,還指望他露出馬腳嗎?」
侯忠明急道:「你是說梅長歌他把黃金藏起來了?難道真是他嗎?」
周良順一個白眼過去:「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我早就去找黃金了,回去吧,很晚了,明天再說。」
曾慶超啟動吉普車,半路上,周良順不忘再次提醒盧家駒,讓後者把那些偵查員給撤掉,沒必要繼續盯著梅長歌。
對於現在的周良順來說,偵破1945黃金案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會儘可能地先偵破這個案子。
因此他在中午前往市局報到時,就已經安排烏鴉和麻雀前往梅長歌那邊,一下子就知道了有人在監視梅長歌。
本來這也沒什麼,奈何梅長歌是誰?
盧家駒他們監視錯了對象呀。
除了梅長歌之外,周良順則是將目光投向五爺。
這個五爺是之前他在後帽胡同逮捕啞巴修鞋匠時,透過烏鴉注意到了院子外的痘疤男子,此人前往白塔寺附近的一處宅院,見到了所謂的五爺。
痘疤男子被五爺安排,如此關注啞巴修鞋匠,必然也是盯著那批黃金的人之一。
所以當時就被周良順給留心上了。
只不過後來這個案子被移交給市局,跟周良順沒有關係,他自然沒有再關注。
兜兜轉轉,最後還是需要他來跟進偵破此案,那麼這個五爺,或許能夠給他一些意外之喜。
回到南鑼鼓巷,劉大娘上前好奇地打探,問他是不是調職去了市局?
今兒早上,裴勝川和盧家駒兩人過來攔著他,兩人來自市局的消息,根本瞞不住喜歡打聽的大院鄰居們。
於是大家都以為周良順要被調入市局,不再軋鋼廠保衛科工作了。
「不是,我沒去市局,我還在保衛科上班。」
周良順否認了一句,就回了後院。
他妹妹正跟吳雪麗她們玩丟手絹的遊戲,看到他回來,急忙丟下小夥伴們,快速沖了過來。
跟劉大娘一樣,周春桃也以為他要調去市局,只見她滿臉欣喜,得到否定答案之後,她還滿臉遺憾。
「少在這裡裝模作樣,回家寫作業去。」
「大哥我已經寫完作業了,你不要催我。」
「那就回去讓我檢查。」
晚飯過後,周良順正準備洗澡,孫大浦、齊思遠、宋世榮和郭金生他們四人提著酒和下酒菜登門了。
看這個場面,今天這個局,好像是孫大浦攢的局。
因為有月盛齋的豬耳朵和醬牛肉,還有宋世榮炒好的花生米跟毛豆。
六月這個季節,毛豆也確實可以採摘了。
看得出來,孫大浦他們幾人都是吃家,一個廚子,一個主任,一個會計,還有一個搞宣傳的。
這四人湊在一起,確實是有點臭味相投,各有各的算計。
「良順,準備洗澡呢?喝點兒?」
「一大爺,你們挺悠閒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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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順笑了笑,「喝酒要等會兒,我先洗澡。」
十多分鐘之後,幾人來到孫大浦家喝酒,看似是閒聊,實際上是打聽周良順的情況。
一是之前來過周良順家裡吃飯的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他到底喜歡誰?
二是周良順會不會調去市局?
齊思遠負責主攻,郭金生負責旁敲側擊,宋世榮則是負責敲邊鼓,只有孫大浦笑而不語,周良順卻知道是後者最想知道答案。
因為孫大浦之前可是給他介紹了章織雲,結果他跟章織雲卻沒有了下文。
後院孫大浦家裡,五人推杯換盞,一起吹牛閒聊。
周良順並沒有回應齊思遠他們的問題,他要相親不假,但更喜歡順其自然。
五十年代,大部分人都習慣十八歲到二十歲左右結婚,鮮少有人在二十四五歲才結婚。
但周良順畢竟是穿越者,他上輩子是二十七歲才結婚,不算早也不算晚,但在如今這個時代,那就算太晚了。
可他今年也才十八歲,年輕得很,如果遇到合適的相親對象,現在結婚也無不可,但如果沒有,那麼再等等也不急。
這就是他現在的心態。
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都很好,但都不是適合結婚的對象。
後者就不說了,經常出國,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而戴竹君估計會跑去深山老林或者沙漠戈壁,一待就是好幾年的那種,哪個男人受得了這種守活寡的日子?
再說了,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明顯比他大了好幾歲,抱一兩塊金磚,應該沒啥問題。
當然她們倆的顏值都很高,性格也很不錯,但終究不是合適的結婚對象呀。
章織雲倒是合適,可惜人家好像沒瞧上他。
橋豆麻袋,好像人家戴竹君和曲淑惠兩人也不一定瞧得上他呀,他還擱這幻想」上了。
「不是吧?戴博士這樣的女孩你都看不上?」郭金生驚呼問道。
宋世榮他們也吃驚地看著他,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行為:這得是什麼樣的女孩,他才看得上?
周良順翻白眼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如果戴博士只是單純的美貌,那我肯定想娶她呀,可她是博士啊,我要是娶了她,以後我吵架都不一定吵得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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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有理!
在座都是男人,雖然宋世榮沒結婚,但是也能夠想像到,如果自己的媳婦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那這家庭地位可想而知,一家之主到底是誰,可就不好說了。
孫大浦忽然道:「良順,我之前給你介紹的小宋師妹章織雲,你怎麼沒跟人聯繫?還是說你看不上人家?」
「一大爺,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吧?是她沒聯繫我,是她沒看上我,而且你不是說她很忙嘛,所以這能怪我嗎?」
「得,你要這麼說的話,那你自己去找對象吧,反正我是幫不上忙了,我可找不到跟戴博士一樣漂亮的女孩。」
然而孫大浦不聊相親這個話題,宋世榮卻好奇地追問周良順借調去市局的事兒。
後者只是簡單一兩句揭過,連1945黃金案都沒說。
見他不願意說,眾人只能繼續推杯換盞。
這酒喝到了十點多,便散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周良順回到市局,跟盧家駒提了一嘴五爺的事兒,後者當即大喜。
這是一個新的突破點,或許白塔寺那位五爺,知道一些情況。
盧家駒安排人去把五爺給請回市局談話,周良順則是主動申請去調查梅長歌。
目送周良順離開市局,侯忠明忍不住道:「盧隊,他這是什麼意思?不讓我們跟蹤梅長歌,他自己卻主動申請調查,難道他想要摘桃子?」
「你有這個能力的話,我也可以讓你摘桃子,但是你行嗎?」
行個屁!
跟蹤調查梅長歌本來就是一個深淵巨坑,好傢夥,誰不知道梅長歌是多麼牛逼的人物啊?
現在周良順主動申請,盧家駒反而更高興,終於將這燙手山芋給甩了出去。
反倒是周良順提及的五爺這邊,說不定有更多的線索呢。
白塔寺,附近的宅院。
正在家中的五爺,一邊翻閱著資料,一邊思索著那些黃金到底藏在哪裡。
五爺原名潘文杰,家中老五,江湖人稱五爺。
民國時,潘文杰不過是果黨菌筒京城站的線人,在隆福寺的萊熏閣當掌柜,舊書、古董文玩等,他都非常懂。
一九四五年那會兒,日本將黃金、古董、舊書孤本等全部運來京城這個消息,還是潘文杰打聽來的。
當時他作為菌筒秘密線人,可以私底下去打聽關於小鬼子的情報,他也藉此機會跟小鬼子那邊進行聯繫。
那時他們潘家有個非常優秀的後生叫潘洪海,此人曾經留學東京,學了一口非常地道的日語。
在抗戰的時候,潘洪海當了小鬼子的翻譯,被國人大罵為漢奸。
潘文杰知道,潘洪海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狠人,看似一心為小日子」,但實際上卻一心為國。
小鬼子將這些黃金等寶藏運過來京城時,被潘洪海不小心打聽到。
但奈何當時戒嚴,別說是潘洪海,就連小鬼子的少佐級別,都甭想在黃金寶藏運出京城之前,離開甘露胡同那幾處大院。
所以潘洪海無法將這些情報傳遞出去,但他還是藉助潘文杰的人脈,成功將情報傳遞出去。
原本潘文杰是打算跟潘洪海裡應外合,將這些黃金留下一點,以壯大自身。
至於那些古董什麼的,當然是要留在京城啊,嗯,就讓菌筒的大佬們拿走大頭好了。
計劃是挺好的,但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時過境遷,潘洪海下落不明,黃金也沒了蹤影。
偏偏這麼多年下來,根本沒有可能將那些黃金和古董等帶出京城。
因為廣和成糧店和菌筒,在那次大戰之後,果黨就安排軍隊將京城給包圍了。
但凡有人攜帶大量的金銀珠寶離開,必然會被發現。
四九年北平解放前後,雖然也有人帶著大量浮財離開,但絕對沒有人能夠帶走那一百多噸的黃金,以及其他股古董財物等。
所以最有可能的事情,那就是黃金等財物還留在京城。
可到底在哪裡呢?
潘文杰想不明白。
就在這個時候,他家的大門被人敲響,外面鬧哄哄的,他好像還聽到了街道辦的人。
當即他就將身前的這些筆記等資料,全部收起藏好,然後拿出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書。
盧家駒帶著人進來,看到潘文杰時,當即就拿出了協助調查的文件,後者臉色大變。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因為盧家駒代表的是市局偵察處,該機構可是專門調查特務的呀。
「領導,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可不是特務啊....
」
隆福寺附近的東雅堂,周良順正在翻看舊書,實際上是透過烏鴉,查看梅長歌的一舉一動。
後者就在總參內部上班,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異常,而且他的心理素質超強。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人生已經過去大半,滿臉的滄桑,臉上的褶皺里藏著許多的故事。
周良順就想掰開這些褶皺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什麼故事。
狸花貓王邁著貓步,身形矯健地躍進梅長歌現在的居所,總參家屬院小區,位於筒子樓二樓的套房。
這處房間是一套三居室,只住了梅長歌和他媳婦兩人。
他媳婦並不在屋內,同樣外出上班。
這給狸花貓王極大的實在空間。
但是當狸花貓王在屋內轉悠了大半個小時之後,卻一無所獲之後,周良順的表情頓時變了。
看來梅長歌藏得是非常深啊。
「想想也對,如果真是梅長歌將那些黃金古董給藏起來,十多年都沒有被人發現,又怎麼可能輕易被狸花貓王發現呢?」
周良順心中自語,但他並沒有感到沮喪。
先不管是不是梅長歌把黃金藏起來,單憑此人能夠將十多年前說過的話,一字不差地說出來,周良順覺得此人絕對有問題。
為了確保他沒有冤枉錯人,他一邊安排烏鴉盯緊梅長歌,一邊安排狸花貓王先去梅長歌家中探路。
確認梅長歌家裡格外乾淨」之後,周良順可以確認,前者絕對有不為人知的安全屋。
再聯繫梅長歌已經死了的兒子」,似乎可以理解這一切。
關於梅長歌的兒子,檔案卷宗上只有寥寥一句話:在抗戰勝利後沒多久,便病逝了。
這話,周良順總感覺有些不解。
為什麼沒有說明是因為什麼病逝呢?
「去找戴博士問問。」
周良順離開了東雅堂,騎著二八大槓回了軋鋼廠。
「周組長,你怎麼回來了?」
軋鋼廠大門口,今天值勤的曾雲天第一時間看到了周良順,遠遠就打招呼了。
「回來辦點事兒。」周良順笑了一句,騎著自行車先去找高國棟。
後者非常吃驚地站了起來:「良順,你這麼快就破案了?」
這話給周良順給整無語了,這才多長時間啊?他就把1945黃金案給破了?
怎麼可能!!!
高國棟對他的信心,比他自己都要充足。
真有意思!
「沒有,科長,我就是回來有點事兒而已....」周良順解釋了一句,他就是來跟對方見見面,免得被對方吐槽回了軋鋼廠也不來看對方,僅此而已。
跟高國棟聊了一會兒,周良順就去找戴博士。
後者穿著白大褂,走出實驗室的時候,她臉上依然是面無表情。
只是在看到周良順時,古井無波的俏臉上這才微微露出一絲笑容:「小周,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你不會是想找我去釣魚吧?」
「戴博士,你要是有空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帶你去釣魚,不過我最近沒空。」
周良順笑著跟對方寒暄一句,知道對方時間緊張,便馬上問道:「我想問問你,你能不能將十多年前說過的一段不少於一千字的話,現在一字不差地重述一遍?」
「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戴博士,我最近在查案,遇到有一個特別的人,他說他自己的記憶力非常好,十多年前的話他都能夠一字不差地重複一遍,就好像是這段話已經完全印在他腦子裡,隨時都可以調閱讀取...
」
頓了頓,周良順接著說道:「我知道戴博士你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所以我想跟你請教一下,你能不能做到這一點?」
戴竹君聽明白了,她搖頭道:「就算是印象再深刻的事情,我也只記得一句話,再多的話,就記不住了..
,「人的大腦可以處理很多複雜的信息,也能夠將一些非常重要的人生記憶片段存儲起來,隨時都可以查閱這段記憶,但也僅僅只是記憶片段,且是模糊不清的....」
「如果說是一段自己說過的話,而不是什麼重要文章之類的文字,那麼應該很難在十多年後,一字不差地全部重述出來....
「7
周良順聞言,表示明白了。
眼前這位仙女一樣的博士,她的話就是權威。
連她自己都很難做到,那麼梅長歌或許很厲害,但他現如今更是五十多歲了,要將四十歲左右說過的話,再一字不差地說出來。
基本上不可能。
為什麼?
正如戴竹君所說,人的大腦存儲的記憶,終究有上限,在四十歲左右的人生經歷當中,之前肯定已經存儲了大量珍貴記憶。
之後再存儲的記憶,看似更新穎,也能夠記得更加清晰一些。
可實際上,要在十多年之後,一字不差地說出來,基本上不可能。
除非他將這段話寫下來,並且在過去十多年時間裡,經常時不時拿出來看,才有這樣的可能。
由此,周良順幾乎可以斷定,梅長歌跟那一百多噸的黃金,有很大關係。
「戴博士,謝謝你,我知道了。」周良順道:「這次你幫了我的大忙,等你以後有空,可以來找我,我再帶你去釣魚,給你做香煎米級翹嘴作為答謝。」
戴竹君也挺高興的,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對方的邀請。
從軋鋼廠離開之後,周良順便去找盧家駒。
後者此時正在市局偵查處的審訊室內,對潘文杰這位五爺」,進行問詢。
潘文杰並不是嫌疑人,只能是將對方帶回來協助調查。
盧家駒並沒有問出什麼消息,只因為潘文杰不是一般人。
此人當年在明面上,是跟潘洪海這個漢奸後生」斷親了,並沒有任何聯繫,凡是知情者要麼死了,要麼逃去對岸的寶島。
而潘文杰之所以留在京城,除了故土難離之外,更多是因為他有一大家子人,以及那一百多噸黃金古董等。
如果他離開了京城,那麼這些寶藏,肯定徹底跟他無關。
他也是機緣巧合地碰到了那個啞巴修鞋匠,這才讓那個痘印青年盯著修鞋匠,免得被小鬼子把黃金寶藏給帶走。
「盧隊長,現在有空吧?」周良順把盧家駒從審訊室喊出來,笑著問道。
「當然有空,周組長,你是調查到什麼重要情報了嗎?」
盧家駒激動問道。
周良順隨即跟對方匯報了關於梅長歌記憶力這件事,他陳述了諮詢戴博士這位專業人士的看法,以此佐證觀點。
結論就是梅長歌跟1945黃金案有非常大的關係,甚至有可能他知道那些黃金的下落。
「那還等什麼?我們馬上就把梅長歌給帶過來審訊室,逼問他說出黃金的下落!」
「盧隊長,不行!」周良順阻止道:「我們直接去提審對方,沒有用,這種人心智堅定,不會被恐嚇到的,所以想要破案,找到黃金,還得等他主動露出馬腳,亦或者是從其他方向找到突破口。
「所以這件事,我希望盧隊長要保密,不要再讓你的人去跟蹤梅長歌,我會親自盯著他。」
盧家駒不解地問道:「可你不是到處跑嘛,你讓誰去盯著?」
「盧隊長,盯人要講究方式方法,他們總參那邊不可能隨便進出,我又進不去....再說了,就算梅長歌下班了也不一定會去他的安全屋,必須得是有特殊情況,讓他能夠有機會前往安全屋,比如凌晨的時間....」
周良順接著道:「對了,盧隊長,你可以安排人去調查一下,梅長歌他的兒子,當年是怎麼死的,我懷疑他的兒子沒死。」
「什麼?他兒子沒死?這怎麼可能?良順,你可不能隨便瞎猜啊。」
越繼續往下說,盧家駒就被周良順的話給嚇了一大跳。
「當然不是瞎猜。」周良順道:「盧隊長你仔細想想,如果你是梅長歌,你會因為什麼才冒著生命危險將那一百多噸的黃金寶藏,全部藏起來?」
沒等盧家駒開口,他又繼續說道:「梅長歌他今年都已經五十多少歲了,他還能活多少年?這些錢如果不是留他兒子的話,總不能他自己花吧?咱們現在可是實行票證制度....
」
一九五三年,上面通過了《關於實行糧食的計劃收購與計劃供應的決議》,實行糧食統購統銷政策,票證制度由此開始實施。
兩年之後,《市鎮糧食定量供應暫行辦法》發布,糧票正式發行,票證制度覆蓋整個社會。
在這樣的情況下,梅長歌就算坐擁再多的財富,也只能幹瞪眼。
但如果這筆錢慢慢拿出來,然後拿給身處國外的人去花,那麼情況就有所不同了。
國外是資本主義國度,有錢的話,隨便花。
盧家駒遲疑道:「那如果他的兒子真不在了呢?假設他記憶力真的很好呢?那你懷疑梅長歌將黃金藏起來這個結論,不就無法成立嘛...」
周良順道:「盧隊長,破案就是這樣,根據現有線索進行合理的質疑和推論,然後逐一去找答案,否則的話,我們豈不是無頭蒼蠅,靠運氣來破案嗎?」
「你可以質疑我提出的疑問,你不願意去調查,那沒關係,我來調查咯,可以吧?」
見周良順語氣不是很好,盧家駒慌道:「周組長,我不是質疑你,而是就事論事,咱們這不是在討論嘛,你幹嘛這麼認真啊?」
「盧隊長,我們這是在工作,如果不認真的話,那我回軋鋼廠,你們慢慢弄?」
其實不是盧家駒怠慢工作,或者對周良順有什麼個人意見,而是他們第三大隊之前就有懷疑過這方面,但都沒有找到證據嘛。
現在周良順僅僅只是第二天,就通過梅長歌的記憶力作為突破口,以此論證梅長歌的記憶力不行,甚至更進一步推斷此人將黃金藏起來,並且把黃金偷偷運到國外。
這,可能嗎?
雖然盧家駒知道周良順破案很快,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吧?
難道就是靠這種大膽猜測嗎?
盧家駒趕忙道歉,拉住周良順,解釋清楚緣由。
後者呵呵笑道:「盧隊長,破案就是這樣,大膽假設,小心論證,好了,我不廢話了,你準備怎麼辦?讓我去調查還是你安排人再去查一次。」
「周組長,還是你來吧,我實在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周良順應了下來,隨即離開了市局。
說實話他現在也不知道具體要如何調查梅長歌的兒子是不是死了。
如果沒死,那麼到底又在哪裡呢?
不過他並不著急,因為他只是來協助破案,所以他現在就只盯著梅長歌這條線,其他的線索就讓盧家駒他們去盯著了。
軋鋼廠,生產車間內。
一場實驗剛結束,原本準備離開車間的戴竹君,被孫大浦突然喊住。
「戴博士,可以跟您聊聊嗎?」
「什麼事兒?」
戴竹君面色冷清,並沒有絲毫的表情。
「是一些私事兒,我先跟你打聽一下,您是否已經結婚了呀?」
孫大浦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笑容滿面,微微拘謹地問道。
近距離看戴竹君,他確實被驚艷到了,而且現在是大白天,光線非常好,他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真不愧是仙女一樣的存在,冷白皮的膚色,欺霜賽雪,五官精緻,一張臉完美到無可挑剔。
身高也有一米六六,這個身高不算矮,也不算很高,相對適中。
「沒有。」戴博士也挺直接的,完全沒有扭捏害羞的意思。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孫大浦頓時大喜,然後他就感覺周圍空氣一陣冰冷。
因為鍾衛娘和林巧雅兩人看他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要刀人的眼神,完全藏不住。
「不好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孫大浦訕訕解釋,隨即沒有過於糾結,而是快速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既然你沒有結婚,那我想給你介紹一個對象,就是你認識的保衛科隊長周良順,你覺得他怎麼樣?」
戴竹君第一次露出了一個表情:驚訝!
鍾衛娘沒忍住,嗆道:「孫主任,雖然你是車間主任,但戴博士還真不需要你來給她介紹對象,她又不是嫁不出去,而且你就算是好心好意,但也給她介紹個好一點的對象呀,周良順是誰?這種人怎麼能介紹給戴博士呢?」
要論誰最看不上周良順,那必然是非鍾衛娘莫屬。
「鍾姐~」戴竹君拉了鍾衛娘一下,旋即對孫大浦說道:「孫主任,謝謝你願意給我介紹對象,我很感激你替我考慮我的人生大事,不過很抱歉,我暫時並沒有結婚的想法,謝謝你。」
孫大浦忍不住勸說道:「戴博士,我聽說從小學讀到博士最少要讀二十年,就算你在六歲開始讀書,你今年也已經二十六歲了呀,這樣的年齡放在農村的話,再過幾年就可以抱孫子了呢....
,戴竹君微笑道:「孫主任,我今年才二十三歲,我讀書早,而且我讀書還行吧,沒花那麼多時間,呵呵。」
嘶,才二十三歲?
這麼年輕?
孫大浦更高興了:「哎呀,戴博士,你才二十三歲,那可真是太好了,你還這麼年輕,你跟周良順結婚的話,正好合適,他今年十九歲(虛歲的叫法),你正好大他四歲,女大四,福壽至.
「」
戴竹君哭笑不得,這孫主任也太熱情了吧?
她收起臉上的所有表情,再次露出那副冷清的面孔,例行公事地說道:「孫主任,謝謝你,如果我想結婚的話,我會跟周良順說,不需要你幫忙介紹,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我還有事兒,先不聊了,你請便。」
說罷,她就轉身離開了,只留下孫大浦滿臉的不甘。
傍晚,回到南鑼鼓巷時,孫大浦就準備蹲守周良順。
可惜的是,今天晚上,周良順卻不回家了,因為下午的時候,他就發現有情況了。
不是梅長歌這邊有情況,反而是他媳婦廖淑芳這邊有情況了。
廖淑芳是一名醫生,在協和醫院上班。
原本這並不是什麼問題,周良順安排了一隻麻雀盯著她,下午的時候,廖淑芳正常上班,給病人問診開藥看病。
但是在三點十三分的時候,突然來了一位身穿布拉吉衣服的女同志來找她。
同樣這本來不是什麼大問題,可問題是,問診沒多久,廖淑芳就以需要進一步詳細問診為由,關門關窗戶,還把窗簾給拉上了。
在麻雀監督她的這兩天時間裡,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所以周良順警覺這裡面絕對有古怪,於是他第一時間就安排游隼以最快速度前往該病房,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等這個身穿布拉吉女同志離開之後,周良順就安排烏鴉跟隨,梅長歌那邊就只安排一隻麻雀盯著。
不過意外還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就在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盯著梅長歌的麻雀,被幾個孩子用彈弓給打中了,還好沒有出現意外,這隻麻雀沒多大的事兒。
可就是耽擱的這一會兒時間,梅長歌便不知所蹤。
這讓周良順的一顆心,直接沉了下去,因為這意味著麻雀監督對方,也被對方發現了。
甚至梅長歌什麼時候安排孩子用彈弓打麻雀,他也不知道。
連續兩個異常動靜,讓周良順知道他沒盯錯人,但也對梅長歌這個對手,第一次感到興奮。
因為梅長歌絕對是一個比他之前遇到過的特務們,還要狡猾幾分的對手。
廖淑芳交給另外一隻麻雀盯著,不過是跟貓王烏雲交替盯著,省得被發現。
梅長歌暫時失去了蹤跡,先不管此人,就看對方什麼時候離開總參再說。
所以就讓那隻麻雀待在總參門口,盯著所有外出的人員和車輛,確保梅長歌沒有溜走。
還剩下的烏鴉和狸花貓王則是前去盯著那個布拉吉衣服女同志,游隼則是隨機待命,哪裡有需要就隨時進行支援。
周良順自己也跟著去追那個布拉吉女同志,中途經過南鑼鼓巷,就拜託隔壁鄰居王秀鳳王大媽幫忙給周春桃說一聲他今晚可能不回家,讓她自己解決晚飯。
身穿布拉吉衣服的女同志,從協和醫院出來之後,就去了王府井,專挑人多的地方逛。
一個剛從醫院出來的病人,不回家好好歇著,反而在人多的地方閒逛,要說心裡沒鬼,周良順壓根兒就不會相信。
透過烏鴉和狸花貓王共享過來的第三視角畫面,周良順看到她從王府井離開之後,就坐上了一輛公交車,然後在西單下車,接著又去閒逛。
直到傍晚六點多,天色慢慢變昏暗,布拉吉女同志這才從人多的地方溜走。
花了這麼長時間來擺脫」身後可能出現的人,她也是夠謹慎的。
暮色降臨之後,整個天空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這個時候想要跟蹤別人,已經不那麼容易。
但對於周良順來說,卻輕而易舉,在烏鴉和貓王的配合下,他已經來到了布拉吉女同志目前居住的四合院:護國寺旁邊的棉花胡同小院。
這處院落還是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落,幾乎沒有鄰居。
讓周良順十分意外的是,這人進入這處院落之後,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院子裡的房屋也並沒有亮燈,好像就直接睡覺了一樣。
「什麼情況?這都還能被你逃了?」
周良順大吃一驚,馬上就安排狸花貓王親自潛入這處院子,經過確認,院子裡並沒有任何的人類。
不過狸花貓王透過驚人嗅覺,很快就鎖定了女人最後消失的地方,房間裡的一處書櫃後面。
「這是有地道嗎?」周良順遲疑不定,不過並沒有去動這個書櫃。
反而是讓狸花貓王離開院落,在附近幾個大雜院找了起來,特別是挑旁邊幾個大院。
沒一會兒的功夫,周良順就發現在這處院落大概七八十米開外的一處獨立院子,居住了一個年輕的男人。
為什麼他會盯上這個男的?
因為此人屋裡有一條布拉吉衣服,並且還是剛換下來沒多久,衣服上還有人體的餘溫。
此外,屋內還有化妝盒子,各類偽裝用的工具。
作為擁有神級化妝技術的周良順來說,這些工具簡直就是黑夜裡的明燈一樣,一下子就點亮了他的雙眼。
好傢夥,他是真沒發現,原來去協和醫院看婦科病的布拉吉女同志,竟然是一個男人?
牛逼啊!
這偽裝能力,也太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