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鄭三七回來了,王萌的啟發 抓捕 九十五噸黃金 報告!


  第107章 鄭三七回來了,王萌的啟發 抓捕 九十五噸黃金 報告!

  一九五八年七月一日清晨,周良順起床洗漱之後,對他妹妹說道:「今天好好考試,爭取考一百分回來。」

  低年級小學生,拿滿分是比較容易的,周春桃腦子夠用的話,應該沒問題。

  「大哥,我一定考一百分回來。」

  從南鑼鼓巷出來,周良順直接去了王府井的新華書店看書。

  梅長歌和廖淑芳兩人都有烏鴉和麻雀它們盯著,也沒有任何異動,所以他自然不會有什麼動作。

  轉眼到了傍晚,一天時間過去了,周良順拿著一本俄語書,回了市局,跟盧家駒匯報今天的跟蹤情況。

  

  後者聽完之後,不由嘆了一口氣。

  「周組長,你說現在還有沒有其他辦法,讓他們主動露出馬腳?」

  「盧隊長,你想多了,換做是你,一百多噸的黃金你肯定會藏得穩穩噹噹的,甚至你會分開好幾個地方藏起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種人是將謹慎刻進了骨子裡,又怎麼會有其他事導致他們自亂陣腳呢?」

  錢財多到某一個程度的時候,人心是會變的。

  人性之複雜,最是難以預測。

  梅長歌這種人,覓過了太天的夫風夫浪,現在能夠讓他們的心泛起波瀾,絕對屈指司數。

  盧家駒嘆了一口氣,隨即笑問道:「你現在看這些外語書呢?俄語你能看得懂嗎?」

  「能看懂多少就多少咯,主要是先把基礎的給學會,之後就是靠死記硬背嘛,我們專案小組組員曲海平他姐姐就是外語專家,我有什麼不懂的都會問她,偶爾空閒也會去北大那邊蹭一兩節課咯....

  」

  周良順笑呵呵地說道。

  很多知識都是靠積累,特別是現在監視嫌疑人的時候,更是如此。

  因為監視的過程是非常枯燥乏味的。

  「那你是怎麼確保自己不會因為學習這些外語,而導致跟丟人呢?」

  「盧隊長,我現在跑來跟你匯報案件的進度,我也不怕跟丟人啊,因為梅長歌和廖淑芳他們兩人的生活是非常固定的。」周良順道:「如果他們這個時候有異常舉動,那反而是我的機會。」

  盧家駒聞言,沒再說什麼。

  南鑼鼓巷,周良順騎自行車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得知了一件事:鄭三七回來了。

  院裡挺熱鬧的,齊思遠他媳婦齊大媽看到周良順回來,還好心地提醒道:「良順,後院小鄭回來了,你可要小心點,他下午回來的時候,就在打聽你的事兒.

  「」

  當初,如果不是周良順說了那句話,那麼街道辦陳青山幹事也就不會氣急敗壞地將鄭三七送去城外進行勞動改造。

  從三月最後一天到現在七月一日,足足三個月時間,一天都沒少啊!

  導致他在清明節無法給他父親鄭勇軍掃墓,並且害得他在改造的農場裡被人欺負,三個月時間,足足瘦了十二斤。

  本來就很瘦,現在更是皮包骨,完全瘦脫相了。

  周良順聞言,不在乎地笑道:「好啊,我正愁找不到特務呢,他要是敢招惹我,呵呵我保證會送他去審訊室聊一聊,到時候恐怕就不是勞改三個月那麼簡單了。」

  齊大媽、劉大娘、李淑琴等人全都打了一個冷顫,她們集體想起來,周良順可不是善茬,而是保衛科隊長啊,手底下可是有兵有槍的啊。

  自古民不與官斗,雖然周良順根本就不是什麼官,但大小也是一個幹部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是破案高手,估計市局領導們都知道他這號人物。

  所以鄭三七一個案底在身的普通工人,憑啥敢去招惹周良順?

  嫌命長了嗎?

  後院的空地上,一群人聚在一起閒聊,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但是當周良順出現的時候,現場瞬間戛然而止,大家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全都不動,也不敢發出聲音。

  足足兩三秒之後,聶華玲這才開口跟周良順打招呼,現場近乎凝固的氣氛,這才稍微緩和下來。

  鄭三七眼神兇狠地盯著周良順,一句話都沒說,但眼裡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後者還是那副帶著淡淡微笑的表情,把自行車放在自家門口,隨後進了屋裡。

  周春桃沒在家,也沒在院子裡,甚至整個院子就沒有幾個小屁孩,估計都在外面玩吧。

  畢竟今天剛考完試,那群孩子們肯定會瘋玩。

  沒多久,周春桃回到家,屁股後面還跟著貓王烏雲。

  看到這一幕的鄭三七,眼裡的恨意又加重了幾分。

  哼!

  鄭老頭面色複雜地勸道:「三七呀,你好不容易回來,明天就回軋鋼廠好好上班吧,別再惹是生非了,人家周良順現在是軋鋼廠的隊長,很多領導都知道他,前些日子才去了南方的香港,帶回來了不少水果,廠里的領導無不豎起大拇指...

  ,前天晚上,孫大浦特意找鄭老頭聊過這件事,因為他是軋鋼廠車間主任,知道很多普通工人不知道的消息。

  他之所以勸鄭老頭,就是因為他知道鄭三七即將從國營農場改造歸來,所以提前打預防針。

  核心就一點:現在的周良順非常厲害,鄭三七要是再招惹對方,絕對不是勞改那麼簡單了。

  「嗯,我知道了,爺爺你不用說了,你都說了很多遍了,我記得住。」鄭三七道。

  嘴上是這麼說,但心中卻不是這麼想的。

  有些人就是這樣,在勞改所能夠磨平掉所有的稜角,出來社會之後,動不動就鞠躬道歉,謹小慎微,完全就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但有些人出來之後,表面上說是已經改造好了,實際上心中的恨意並沒有減輕,反而加重加深了。

  鄭三七就是後面這種人,他根本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問題,反而是將這一切歸咎於周良順。

  如果不是當初周良順說了那句話,那麼他何至於去城外國營農場勞改,去遭這份罪?

  唉!

  看到自家孫子的表情,鄭老頭不由嘆了一口氣,面上滿是愁苦之色。

  而鄭黃氏在一旁,卻沒有勸說,她很心疼自己的大兒子,現在留了案底,重回軋鋼廠之後,想要升職漲薪,將會變得更難。

  這一切,卻都要怪周良順。

  鄭三七還算有點腦子,沒有馬上動手,要不然他指定會立馬被抓去保衛科審訊室了。

  幾天時間一閃而過。

  暑假的到來,讓周春桃跟瘋了一樣,天天就知道玩,連貓王烏雲都有點受不了她,因為精力太旺盛了,就跟一直持續滿格的電池一樣,只有到了晚上睡覺前,洗漱結束上床之後,她就會一秒入睡,然後世界安靜了。

  但是在此之前,卻不是這樣的,她會非常折騰人。

  偏偏周良順並不是一直在家,他是偶爾在家,偶爾不在家。

  所以保護她的貓王烏雲,就成了被折騰的對象。

  周良順在察覺到貓王想要罷工之後,這才讓狸花貓往去陪她玩耍。

  換了狸花貓王之後,情況好多了。

  這天晚上,梅長歌家裡來了一人,還是文化界那邊的人,純粹是來閒聊的。

  反正周良順也沒有聽出什麼異常,但是出于謹慎,他還是安排了一隻麻雀去盯著這個人。

  結果第二天,周良順就遇到了這位文化人的家裡,來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一番對話之後,周良順聽出來了,這個青年是想請對方幫忙,但被拒絕了。

  青年是因為一篇《組織部新來的青年人》小說,即將要被分配去京城郊區進行勞動改造。

  「嘖嘖嘖,什麼情況呀這是?」

  周良順十分好奇,然後一番調查,這才知道這個青年的名叫叫王萌。

  此人確實有這麼一劫。

  如今這個時代,搞文學創作可不是什麼好出路。

  也就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才會夢想著通過寫作出人頭地,賺錢養家。

  是不撞破南牆,不知道回頭是吧?

  王萌是挺不錯的年輕人,父親曾經在北大任教,母親是小學老師,這個家庭絕對吊打如今這時代很多人。

  因為能夠在北大任教,足以說明王萌父親是大學老師,而大學老師,就算是最普通,職級最低的助教,那麼每月工資也有五十一塊五毛錢。

  但是王萌父親叫王景第,北大畢業之後就去了日本留學,回國之後擔任市立高級商業學校校長,建國之後就去了北大擔任講師。

  現在是一九五八年,那麼王景第應該還沒有成為副教授,但應該也差不多可以夠得上這個資格。

  按照講師的月薪,大概是八十二元到一百二十五元之間,副教授則是一百三十八元到兩百四十一元之間。

  即便是參考八十二元的月薪來計算,那麼王家的家底兒,確實比一般家庭都要厚實。

  可就是可惜了,太年輕,寫了這麼一篇小說,在五十年代,敢這麼描述陰暗面的小說,王萌是第一人。

  因此他只能去郊區勞改咯。

  幾天之後,王萌去了郊區國營農場進行勞動改造,周良順特意跑去那個農場附近觀察。

  在麻雀共享過來的視角當中,王萌在農場裡耕田種地,忙著幹活。

  然而,周良順在看了幾天之後,突然將另一個畫面共享過來。

  這個畫面正好是梅長歌正在家屬院小區菜地上勞作的一幕,周良順認真觀察著。

  並且他還讓貓王烏雲出現在菜地不遠處的低矮草叢裡盯著。

  烏鴉也在盯著,周良順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有什麼靈感一閃而過,但就是沒有抓住。

  隨後,他又將王萌在國營農場勞作的畫面,共享過來,然後仔細對比。

  終於被他找到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王萌在勞作時,由於有人盯著,所以沒敢偷奸耍滑,動作會比較大。

  梅長歌則是在精細地耕作,但是菜地上的菜,看似很不錯,實際上只能說打理的很一般。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梅長歌幾乎每天都會侍弄他的這片菜地。

  之前他一直不覺得有什麼異常,但是現在,他卻已經有所懷疑了。

  「操蛋,勞資怎麼沒有早點想到這一點呢?或許梅長歌早就把黃金埋在這片草地里,不過這大概率只是其中一部分吧?」

  周良順突發奇想,或許梅長歌名下並沒有四合院,但如果是之前何忠倫居住過的四合院呢?

  在1945年那件事之後,果黨菌筒站長顧北泉在當天就封鎖了整個京城,不可能有黃金被運出京城。

  直到現如今,也沒有大批量黃金被運走,就算是用螞蟻搬家的方式,按照一百噸黃金來計算,每次運走一根大黃魚。

  那麼需要運三十二萬次,如果每次運走兩根大黃魚,那麼需要運十六萬次。

  一根大黃魚是312.5克重量,兩根就是六百二十五克,揣著這麼多黃金,想要運走黃金,當然不容易。

  所以梅長歌肯定是把黃金藏在多個地方,家屬大院菜地里應該有一部分,護國寺附近棉花胡同獨門獨戶小院應該也藏了有一部分。

  還有就是跟地道連通著的另一個小院,也就是何忠倫最後離開京城時住過一晚的那個小院,可能也有黃金。

  至於說其他地方還有沒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先要確認一下菜地底下到底有沒有黃金,嗯,用什麼理由藉口呢?」周良順思考片刻,最後打算去找盧家駒他們合計合計。

  或許,這一次真的要破案了。

  市局偵查處,周良順到的時候,卻沒有見到盧家駒,據說是外面有行動。

  等了大半天,沒有等到盧家駒,反倒是第五大隊副隊長韓勇祥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周組長,你這個大忙人怎麼突然待在這兒?破案了?」

  「韓隊長,好久不見,我是來找盧隊長匯報案件進展情況,只不過盧隊長他在外面沒回來,所以我就在這兒等他。」

  「那你今天恐怕等不到他了,我剛才回來的時候,聽說他已經帶隊去了房山那邊,估計今晚都回不來了。」

  周良順聞言,只能感謝對方告知這個重要信息,隨即準備離開。

  但韓勇祥卻攔住他道:「周組長,正好你現在有時間,要不幫忙參詳一下我現在跟進的這個案子,怎麼樣?

  「」

  「韓隊長,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我不太行的,而且我現在還得回去監視嫌疑人呢,就先不跟你說了,拜拜。」

  說罷,周良順就溜之大吉。

  轉眼第二天,周良順回到市局,終於見到了盧家駒。

  會議室內,他跟盧家駒簡單說明了他的猜想,以及設計的行動方案。

  盧家駒聽完之後,道:「你這樣的把握有幾成?」

  「九成八!」

  「好好好,那就這麼幹!」

  然而,就在此時,侯忠明和曾慶超兩人從外面進來,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已經找到潘文杰藏在城裡的線索。

  1945黃金案是有好幾條線索的,小鬼子啞巴修鞋匠是一條,梅長歌這邊是第二條線索,五爺潘文杰這邊則是第三條線索。

  每一條線索都分別指向當初的小鬼子、果黨菌筒和我們這一方,只不過從目前來看,黃金寶藏應該是被梅長歌給拿下了。

  至於梅長歌有沒有跟菌筒合作,暫時不得而知。

  然而侯忠明他們帶回來的消息,看來潘文杰那邊也藏有部分黃金和古董呀。

  「什麼?潘文杰他們手裡也有黃金?而且還沒有運出城?」周良順神色大驚,這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當年梅長歌和潘文杰一起聯手瓜分了那一百多噸的黃金?

  但潘文杰可是果黨菌筒的人,以梅長歌的警惕性,不可能不知道前者就是菌筒地下線人,總不能此人也是梅長歌的線人或情報合作方吧?

  好傢夥,如果周良順猜得沒錯的話,那麼當年這件事,只怕相當複雜呀。

  盧家駒神情凝重,道:「看來沒錯,不過現在潘文杰已經被查出來了,那麼梅長歌這邊恐怕也很快就會收到消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呀....」

  突然他咬牙道:「不行,我必須馬上跟領導匯報這件事,爭取現在就馬上行動,周組長你跟我一起去吧。」

  周良順嗯了一聲,旋即跟上對方的步伐,前往市局領導辦公室。

  十幾分鐘之後,包括裴勝川在內的幾名領導,聽完盧家駒和周良順兩人的匯報之後,領導們對視一眼,然後由市局一把手鄧章德親自下達命令。

  由盧家駒和周良順親自執行此次任務,將梅長歌、廖淑芳和潘文杰他們這些人全部逮捕,同時要將黃金全部帶回市局。

  市局偵查處所有在崗行動人員,如果沒有緊急任務的,全都暫時由盧家駒和周良順兩人指揮。

  命令下達之後,盧家駒和周良順他們兵分兩路,直奔各自的地而去。

  機關單位家屬院小區內,幹部樓前的菜地上,梅長歌被逮捕時,滿臉的錯愕。

  他以為自己已經瞞天過海,將所有人都瞞過去了,應該不會有人關注他,畢竟他這個人非常謹慎,怎麼可能會露出馬腳呢?

  冰冷的銀色手鐲接觸皮膚的時候,明明此時是大夏天,但梅長歌還是打了一個冷顫,他忍不住問道:「你們到底是如何發現我的?」

  「我不知道!」公安冷冰冰地說了四個字。

  倒是遠處站著,正在跟家屬大院的幾位領導溝通的周良順,忽然看向梅長歌,道:「梅長歌,過去這段時間都是我在監視你,所以你讓你媳婦廖淑芳跟你那個男扮女裝的女婿何忠倫在協和醫院接診室見面,並且順利讓何忠倫攜帶黃金前往香港淺水灣別墅這件事,我一清二楚。」

  「不過,我真的必須要感慨一句,你這招瞞天過海,確實無懈可擊,連你的女兒,還有另外兩個兒子的存在我們居然都不知道,你確實很厲害啊,保密工作真的是做得太到位了呀。」

  周良順的話,讓梅長歌瞳孔地震,卻又瞬間恢復平靜。

  香港的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梅家傳承下去的希望。

  他自己被捕還沒什麼,但如果他那三個兒子,以及女兒也被捕,那麼他們梅家就徹底沒希望了。

  在梅長歌心中,家族利益大於一切。

  作為從舊時代過來的人,梅長歌生於清朝末年,見證了太多太多的死亡,國破家亡,令人痛心。

  由於工作的習慣,讓他早已經養成了多做幾手準備的習慣,所以當初將那些黃金弄到手之後,他就已經做好了規劃。

  一部分交給去了香港的兒女,一部分留在京城。

  只是萬萬沒想到,他的計劃在一九五八年七月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子裡,卻被人戳破了。

  梅長歌是老特工了,非常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但剛才周良順的話,卻讓他破功了。

  畢竟兒女的事情,被他隱瞞得非常好,絕對不可能被外人知道。

  女婿何忠倫,當年可是他精挑細選的特工人才,男扮女裝在這個時代的殺傷力,還是非常強的,所以才能夠瞞天過海,不被外人所關注。

  「你撒謊,我根本沒有兒子,我的兒子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周良順聞言,笑了:「梅長歌,你都死到臨頭了還嘴硬,看看這幾張照片,我在香港的時候給他們拍的,我相信你一定會非常想念他們吧?」

  看到周良順拿出來好幾張照片,這些照片都是從不同角度拍攝下來的,主人公就是他那三個兒子和女兒的家人們,就是他梅家的二代和三代,全都在,一個不少。

  到了這兒,梅長歌沉默了,任何的狡辯都已經沒有任何作用。

  見狀,周良順卻再次給了他一記重錘。

  「開始挖吧,黃金應該就藏在這塊菜地下面。」

  梅長歌心神俱震,他實在想不明白,周良順是如何判斷出他把黃金埋在這塊菜地下面的呢?

  要知道,這塊菜地還是解放之前,就已經被他盯上了。

  他用螞蟻搬家的方式,將黃金從城裡運出來,就埋在了這裡。

  這麼多年下來,根本沒人知道這件事,甚至就連他媳婦廖淑芳都不知道,那麼周良順是如何知道的?

  市局偵查處行動隊員們,紛紛行動,沒人提出質疑,因為現在周良順就是本次行動的指揮官。

  然而一路往下挖,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這都已經挖到了地下兩米多的深度,居然還沒有找到黃金,這讓很多人對周良順的判斷,產生了質疑。

  就算是家屬小區裡的幹部們,同樣冷哼一聲。

  但就在這時候,有人一鋤頭下去,卻碰到了石頭。

  幹部樓前的菜地,地底下確實藏著黃金,被一堆石頭埋著,用幾個紫檀木箱子裝著,在地下三米深的位置,足足藏了二十三噸。

  當全部黃金都被挖出來之後,梅長歌面如土色,市局偵查處行動隊員們全都伸長脖子,眼裡滿是震撼。

  不遠處的家屬小區幹部們,全都大驚失色,不再言語。

  周良順大手一揮,道:「馬上護送這些黃金到銀行金庫,清點之後入庫..

  「」

  接下來的事兒,其實就很簡單。

  梅長歌並沒有直接帶回市局偵查處進行審訊,而是再次被帶過來護國寺棉花胡同的一處獨門獨戶小院,在他的見證下,周良順再次將這個小院掀了個底兒朝天。

  果然很快找到了一處被封存起來的地下室,從這裡面又發現了三十六噸的黃金。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市局偵查處行動隊員們,全都麻了,此次行動絕對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一次性看到這麼多的黃金。

  以噸為單位的黃金,太恐怖了!

  從建國之後開始,內地很多普通人就再也沒有黃金了,像周良順他們這些穿著公服的人,手裡頭那是肯定沒有黃金首飾的。

  所有人都將手中的黃金兌換給銀行,支援國家建設,所以普通人手裡是不會有黃金,從五十年代出生的孩子,更是沒有聽說過黃金這個詞彙。

  而梅長歌卻在他家門口的菜地和秘密的四合院裡,藏匿了五十九噸黃金,這也太可怕了。

  到了這一刻,梅長歌已經徹底失去了精氣神,他知道他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所有的僥倖,不過是他的幻想罷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終究還是沒能真正逃過這法網。

  等周良順他們帶隊回到市局時,盧家駒他們這支隊伍也早已經回來了。

  只不過潘文杰這邊的黃金並不多,僅僅只有十八噸多一點。

  所以截止目前為止,梅長歌這條線,分兩部分,京城有五十九噸黃金,香港梅家那邊有十七噸多一些。

  加上潘文杰這邊,總共找回來九十五噸出頭的黃金。

  這已經算是非常完美了,因為九十五噸黃金相當於三百三十五萬盎司,按照目前每盎司三十五美元的國際金價,相當於一點一七億美元。

  但是去年我國的外匯收入也才大幾千萬美元啊。

  所以此次周良順協助盧家駒他們找回這麼一筆黃金,確實是捅破天了。

  盧家駒非常高興,不僅僅是因為案子偵破,黃金找回,更是因為他們第三大隊順著潘文杰這條線,找到了黃金。

  否則的話,此次就僅僅只是周良順一枝獨秀,那麼他盧家駒這個市局偵查處最厲害的破案高手,就會被前者給比下去。

  好吧,從他主動邀請周良順過來幫忙開始,他就已經矮周良順一頭了。

  「盧隊長,案子終於破了,黃金也找回來了,那我明天就回軋鋼廠了...

  「,周良順的話還沒說完,盧家駒就打斷道:「不行,周組長,你是已經破案了,但是案子還沒徹底結案呢,還需要審訊梅長歌、

  寫結案陳詞等,而且領導也有可能隨時見你,所以別急著回去。」

  「審訊你們最拿手啊,我就不參與了。」周良順道,「這樣吧,我負責寫結案材料吧,怎麼樣?」

  盧家駒當即大喜地表示同意,這可是他最頭疼的事兒,如果周良順能夠幫忙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

  接下來一個整個晚上,盧家駒他們都在忙碌,周良順卻是先回家好好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周良順回到市局,找了個辦公桌,開始寫結案材料。

  這事兒挺重要的。

  香港,在新華社梁主任的協助下,梅疏影他們姐弟四人,全都被帶回了廣州,全程沒人知道這件事。

  已經盯了他們這麼長時間,怎麼可能讓他們逃掉呢?

  何忠倫這個男扮女裝的特工」,同樣被逮捕。

  十七噸多的黃金,被直接清點之後,送入中銀倉庫內,這是中銀最大一筆單筆黃金收入。

  十七噸出頭的黃金,那可是相當於兩千萬美元的金額了,並不是一筆小錢。

  不到五天時間,梅疏影他們姐弟幾人全都被帶回到了京城,直接送入市局偵查處,跟他們父母團聚。

  一家團聚之後,那麼接下來會有什麼故事,周良順並不感興趣。

  當他通過王萌,猜測到梅長歌將黃金藏在何處的時候,這個案子就已經偵破了。

  前前後後花費了他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總算偵破了這個非常困難的案子,最關鍵的是找回來將近一百噸的黃金,相當完美。

  儘管五爺潘文杰這條線上的黃金,是盧家駒他們找到的,可五爺這條線還是周良順提供的呀。

  甭管如何,他都是此次1945黃金案的最大功臣。

  就在他忙著寫結案材料的時候,市局領導們在會議室里吵翻天了。

  裴勝川態度堅決,非要讓周良順入職市局偵查處,並且起步就是一個大隊副隊長。

  聽起來大隊副隊長的職位好像很一般,但是這個職位某些程度上來說,比軋鋼廠保衛科科長的職位還要高。

  只不過嘛,保衛科科長畢竟是封疆大吏」,而市局偵查處大隊副隊長只不過是總部高官」,二者並不能簡單對比。

  但如果非要選擇,那麼願意在市局系統內發展的人,肯定會選擇大隊副隊長。

  然而有幾位領導卻不太同意裴勝川的提議,特別是跟高國棟關係很不錯的市局領導。

  高國棟職位是相對低一些,但人緣好,加上市局領導也不希望偵查處太強大,比如這一次,市局偵查處直接破掉一個捅破天的大案,連上面的領導都知道這件事,市局領導高興之餘,也挺擔憂的。

  所以市局領導才會順水推舟,讓周良順回歸軋鋼廠,而不是留在市局。

  雖然這樣阻止,相當於斷人財路、殺人父母,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這樣吧,我們還是問一問當事人吧,不要這麼急著做決定,怎麼樣?」

  裴勝川無奈,只能做出妥協。

  當周良順被喊過來,詢問關於他是否願意留在市局偵查處的時候,裴勝川甚至還說了好幾句關於留在市局偵查處的好處。

  比如隨時可以得到領導們的支持,以及有行動任務時,會安排汽車。

  還有此次1945黃金案結束之後,沒有意外的話,那麼盧家駒也將成為第三大隊正隊長。

  好處多,麻煩少,完全可以專心地破案。

  但是周良順依然選擇拒絕。

  「各位領導,偉人說過不忘初心,市局偵查處雖好,但我只是被借調過來的,所以我想回軋鋼廠。」

  裴勝川不由滿臉失望。

  什麼鬼啊,來了偵查處就是自己人啊,誰不把你當自己人了?

  而且此次的案子,他裴勝川也忙前忙後,還去找民航局、外交部等單位協助,怎麼就沒把他周良順當自己人了?

  居然還想要回軋鋼廠?

  那個保衛科就有這麼好的嗎?

  可惜,周良順態度堅決,裴勝川也無可奈何,畢竟做任何安排,也需要考慮下屬的想法。

  獨斷專行自然是行不通的。

  周良順離開了會議室,回到臨時工作崗位,繼續編寫結案材料。

  轉眼第二天,拖延了一周多的案子,總算是迎來大結局了。

  市局一間大會議室內,鄧章德等市局領導全都前來參加,關於1945黃金案的報告會正式開始。

  主講人是盧家駒,周良順並沒有參與。

  前者倒是有邀請過他,但周良順都拒絕了,他並不需要出這個風頭。

  1945黃金案並不複雜,當年潘文杰在拿到情報之後,第一時間就將情報分別傳給了菌筒跟廣和成糧店。

  梅長歌跟菌筒站長顧北泉一樣,當即就下達命令,破壞此次小日子的行動,絕對不能夠讓他們把這些黃金寶藏運出京城。

  但在行動過程中,小鬼子強烈反擊,因此引爆了炸彈,使得現場傷亡慘重。

  小鬼子支援到達之前,梅長歌和顧北泉他們都已經撤離了。

  後續還進行過兩次的阻擊行為,致使小鬼子根本無法將黃金寶藏運走。

  於是小鬼子就將這些黃金古董等全部挖地道,秘密運送到隔壁大雜院運走。

  然而,依然非常可惜,還是被顧北泉和梅長歌他們識破了。

  隨著事情越鬧越大,小鬼子便計劃化整為零,先將黃金運出城再說,反正不一定需要從前門火車站離開。

  火車可以是煙霧彈,陸路或者水路才是真正的運輸通道。

  所以什剎海也被利用起來。

  小鬼子是大晚上,從什剎海進行運輸,但依然沒能成功。

  隨著八月十五的到來,宣布投降之後,顧北泉大喜,連忙通知果黨,大部隊直接將整個京城封鎖。

  然而,就在八月十六日的凌晨,什剎海附近卻突然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爆炸,相當一部分的小鬼子全部被炸死,而同一時間,這些黃金和古董,卻很快消失不見。

  這一次的行動,則是梅長歌策劃的,所有的黃金古董都被安全轉移到了護國寺這邊,還有一部分黃金古董則是送到了潘文杰所在的四合院。

  而護國寺跟什剎海距離很近,卻在之後的行動中,並沒有引起顧北泉的關注。

  黃金古董等寶藏就這麼神秘消失了。

  梅長歌本來是計劃將這些黃金給送出去,但京城當時已經成為一座孤島,連電報機都無法啟動。

  等到梅長歌反應過來的時候,廣和成糧店已經被菌筒端掉了,大部分參與過八月十六日那天晚上行動的人,死了八成,還剩下兩成都被抓了,就只有他梅長歌僥倖活下來了。

  知情人還有潘文杰此人,而此人同樣有私心,因為那可是將近一百噸的黃金,還有那些古董文物,誰不想要?

  只是潘文杰並沒有將這件事告知顧北泉,於是這件事就這麼隱藏下來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潘文杰似乎也發現了,梅長歌打算將這些黃金給昧下,成為他自己的私有財產。

  偏偏潘文杰也不知道梅長歌把黃金古董藏哪裡去了,只能盯著後者。

  直到四九年,潘文杰當時既想走,又想留,最後還是因為捨不得那些黃金,也是因為故土難離,所以留了下來。

  但卻是捨棄了廣和成糧店線人的身份,權當自己在那邊死了,只是京城一個普通的居民。

  背地裡卻是安排人盯著梅長歌,然後這個過程中,他發現了啞巴修鞋匠的存在,便準備當一會兒黃雀。

  誰知道,終日打雁,今兒個,卻是落了這麼一個下場。

  會議室內的一眾領導,這才知道1945黃金案是這麼一個情況,大家都非常複雜。

  如果真的被梅長歌成功地瞞天過海,那麼梅家在香港,還真有可能崛起。

  等過些年,內地經濟發展起來之後,梅家作為港島資本,很快就可以順利洗白。

  周良順不由感慨,梅長歌也就是遇到了他,否則的話,原時空歷史上,南方富豪家族當中,似乎真有這麼一個低調的梅家。

  但是很可惜,現在這個梅家已經被連根拔起。

  黃金上交國家,讓國家的黃金儲備從原本的四百萬盤司左右,一躍飆升到了七百多萬,距離八百萬盎司也不會太遠。

  作為國家經濟壓艙石的存在,黃金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多了這麼多的黃金,國家最起碼能稍微鬆動一點。

  報告會還在繼續,對周良順來說,1945黃金案早就結束了,但他還不能走。

  鄧章德所謂市局領導,發表講話,肯定了周良順對1945黃金案的巨大貢獻,並且表示會獎賞他。

  不過這個獎賞並不是現在,還需要過段時間。

  到了此刻,報告會這才終於結束,周良順也終於離開市局。

  「周組長你真的要回軋鋼廠嗎?真不打算留下來,跟我們一起並肩作戰?」

  市局偵查處門口,盧家駒、侯忠明、曾慶超等人都來了,他們在竭力勸說周良順,雖然之前他們就已經勸說過好幾次,並且後者也已經明確拒絕過,但他們現在還是再次挽留。

  周良順笑著搖頭:「嗯,軋鋼廠更適合我,市局偵查處太大了,我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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