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安宮牛黃丸 給領導送禮 造孽啊!!!(求訂閱)
第106章 安宮牛黃丸 給領導送禮 造孽啊!!!(求訂閱)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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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火車從南方的廣州火車站出發,一路向北,在抵達漢口時,周良順的眼珠子突然瞪直了,因為他居然看到了阮家善。
後者是寬街中醫院的中藥採購員,前段時間已經回了京城,當時周良順就要調查他準備確認一下此人到底是不是特務。
結果沒多久,他就被借調去了市局偵查處,協助調查1945黃金案。
然後他就被迫放棄對阮家善的調查。
眼下也才過去沒多久吧?
滿打滿算,也就是十天出頭,阮家善又跑出來採購藥品了?
可周良順記得街道辦羊大媽跟他說過,阮家善負責的是東北片區呀,他應該不會跑南方來,而是去東北那邊才對。
寬街中醫院的醫藥採購科,採購員本來就不多,基本上是每人負責一個片區,比如東北、西北、華北、華中、華南、西南等不同區域。
東北是人參、五味子、赤芍、遼細辛等藥材,西北有大黃、當歸、黃芪、黨參、甘草等,華南有沉香、巴戟天、蛤蚧、益智等等。
各地都有不同的中藥材,而這些都是寬街中醫院需要的藥材。
因為在解放之後,為系統發展中醫事業,首都在一九五六年成立京城中醫醫院,是全國早期建立的中醫院之一。
建院初期即匯集了趙炳南、關幼波、王樂亭等京城名醫,還有賀普仁、柴松岩、陳彤雲、郁仁存、危北海、趙榮萊、溫振英等來自全國各地的名醫。
比如大名鼎鼎的安宮牛黃丸,這是京城同仁堂的神藥,具有清熱解毒、開竅醒神的功效,針對高熱驚厥、神魂譫語、清除體內熱度邪氣,那叫一個藥到病除,效果斐然。
而製作安宮牛黃丸需要用到天然犀牛角、天然牛黃、天然香等原材料。
寬街中醫院的名醫們,是根據醫生四診合參開出的藥方,到醫院藥房拿藥,然後到煎藥室進行煎煮藥湯,然後再讓病人喝下藥湯。
整個中醫院有內科、皮外科、正骨科、按摩科、痔瘺科、婦科、小兒科、針灸科共8
個科,還有熏藥洗藥室、煎藥室等等。
採購科就是後勤保障部門下屬的科室。
周良順為了調查阮家善,當然是做了許多準備工作,對後者自然是非常了解。
所以他在漢口這邊看到此人的時候,還是非常驚訝的。
不過他並沒有下車,同時也沒有安排烏鴉去跟蹤對方,因為對方居然在漢口上車。
顯然是已經完成了任務,直接回京城了。
然而讓周良順意想不到的是,火車順利抵達前門火車站之後,阮家善並沒有下車,而是重新買了一張前往東北的車票,然後上車了。
這人真牛逼!
既然阮家善已經前往東北,周良順便沒有再管這事兒,更何況他現在的重點是1945黃金案,找到那些黃金到底藏在哪裡。
從前門火車站的出站口走出來,周良順迎面就看到了盧家駒。
「周組長,恭喜你凱旋歸來,哈哈,你真不愧是破案高手,這才多久啊?案子基本上可以宣告偵破了....」
盧家駒非常高興,滿臉的笑意。
「盧隊長過獎了,黃金還沒全部找回來呢,算不上破案。」周良順謙虛道,盧家駒恭維兩句,隨即詢問魏常元怎麼沒跟著一起來?
「老魏他另有其他任務,沒跟我一起回來。」
事實上,自從抵達港島之後,魏常元就沒起到什麼作用,因為何忠倫並沒有離開港島,而周良順自個兒在港島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只因為現在的港島,語言生態是多種多樣的。
新界農村仍然以圍頭話和客家話為主,城市市井階層普遍使用廣州話,文化精英和娛樂產業,上海話和國語占據著顯著位置。
畢竟解放後,大量從上海灘等大城市來的資本家們,都跑來了港島,所以在這時代,講上海話和國語的基本上都是家境相對不錯的北方人。
直到六十年代之後,廣播電視迅速普及,粵語成為娛樂行業的官方語言」,這些都是大不列顛的功勞」。
所以魏常元就一直待在新華社,周良順並沒有帶著對方一起行動。
「走,先上車,我們先回去。」
盧家駒也沒再多問,帶著周良順去了站前廣場,也就是停車場位置,坐上吉普車之後,就直奔市局偵查處。
辦公室內,不僅僅是裴勝川在這兒,市局的好幾位領導都來了。
周良順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完成了工作匯報,嗯,基本上都是挑重點講,詳細的工作匯報肯定要等,因為現在的重點是找到剩餘的黃金。
等周良順匯報完畢,裴勝川問道:「小周,你辛苦了,不過接下來還需要你再接再厲,將剩餘的黃金找回來,我想問問你接下來如何進行調查?」
「領導,我現在也沒有其他重點,只能夠盯緊梅長歌和廖淑芳兩口子,不過之前因為啞巴修鞋匠的關係,我們已經驚動了梅長歌,我認為接下來的監視重點要放在廖淑芳身上.
」
頓了頓,周良順試探著問道:「對了,領導,我可以問一問,上面打算如何處理梅家姐弟四人呢?我的意思是說,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急著去處理梅疏影他們姐弟四人,我擔心梅長歌這邊還有其他途徑,獲知梅家姐弟在港島的消息,而不僅僅只是何忠倫一人...
」
裴勝川等人頓時面露驚訝之色,上面確實有這個打算,但還在遲疑。
為什麼?
因為擔心走漏風聲,使得現在已經找到的那些黃金,最後被梅家姐弟給偷偷運走,亦或者是大不列顛插手這件事。
一旦鬧得沸沸揚揚,這事兒就不好辦了呀。
可如果將黃金弄走,又擔心梅長歌這邊收到消息,然後萌生死志,抱著黃金的秘密去閻王爺那邊報導。
如此一來,必然是因小失大。
所以左右為難啊。
「小周,你找到剩餘黃金的信心有沒有十成把握?」裴勝川突然問道,周良順直接搖頭:「領導,我可不敢打包票!」
誰傻乎乎地直接打包票啊?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兒,如果找不到的話,他可拿不出這麼多黃金來,百多噸黃金啊,太恐怖了!
南鑼鼓巷,東棉花胡同八十六號大雜院。
當周良順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大院的時候,鄰居們全都被震驚到了,因為他這一次居然離開十來天的時間,比之前去蔚縣追馬興瑜那次,還要久。
「良順,你去哪裡了?怎麼一下子走這麼長時間啊?」
「嚯,又長高了吧?還變白了一點...」
「這袋子裡面裝的是啥啊?嘿,怎麼還不讓摸呢?」
周良順瞪了一眼那個想要動手的鄰居,就要回懟,這時候他妹妹周春桃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腰。
大哥!!!
這一聲大哥,似乎藏著太多的委屈和恐懼。
「咋了?誰欺負你了?」
過去這些天,他是在遙遠的香港,距離京城有三千多公里之遙,居然無法共享畫面,這讓周良順非常的無語:系統給的動物版無人機,也不行啊。
因此他並不知道周春桃過去這些天,日子過得怎麼樣。
不過想來有貓王在,他們也不敢欺負周春桃吧?
「沒,沒人欺負我,我就是想大哥了..
「」
見她神色有些異樣,周良順不動聲色地點頭,沒有馬上追問這事兒。
「走,幫我拿這些東西,我們先回家。」
兄妹倆回到後院,馮紅軍、吳雪麗、譚小蓮他們這些小夥伴們全都來了,這些都是平時跟周春桃玩得好的小屁孩。
周良順也沒有趕他們走,而是就這麼將大包小包放客廳的地上,然後打開包裹,從裡面拿東西。
這些都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來的東西,比如水果。
荔枝就算了,這玩意兒雖然可以保鮮,但現階段的保鮮技術,太一般了,他就算要帶回來,也不會很多。
嗯,他這次帶回來的幾個巨大的竹筒,就是用來帶荔枝的偽裝,等下再拆。
唐朝時一騎紅塵妃子笑,那荔枝就是利用這種隔竹筒密封的方式進行運輸,最長可以保存四五天左右。
白居易在《荔枝圖序》中明確記載,若離本枝,一日而色變,二日而香變,三日而味變,四五日晚,色香味盡去矣。
所以周良順也是採用古代的保鮮方式將荔枝帶回來,現在打開來,肯定是還能吃。
當芒果、香蕉等水果被拿出來的時候,馮紅軍他們全都驚呼起來,就連周春桃也欣喜不已。
「這幾根香蕉已經熟了,你們拿去分了吧..
「」
周良順將那一碼香蕉上已經熟透的幾根掰下,遞給了馮紅軍他們幾人,瞬間驚喜的道謝聲齊刷刷地響起。
馮紅軍他們非常吃驚,這可是香噴噴的香蕉呀,這味道,簡直了。
「春桃,給你。」吳雪麗沒有馬上拿走,而是將其中一根遞給了周春桃。
這一幕,讓周良順欣慰不已,不過他並沒有讓周春桃吃這個香蕉。
「大哥,為什麼不給我吃呀?」
「等下,還有更好吃的留給你呢。
哇!
馮紅軍他們更羨慕地驚呼連連,再次謝過周良順之後,拿著香蕉跑出去了。
院子外,頓時響起了更加響亮的驚呼聲。
看到馮紅軍他們都拿到了香蕉,劉大娘等鄰居們,全都慫恿自家小孩,趕緊去周良順家裡,好歹能夠蹭一點吃喝。
然而,周良順此時卻已經關上了大門,擋住了外面的目光,其他小孩,自然也就無法進來了。
「大哥,你給我帶回來什麼了呀?」周春桃眼巴巴地看著,只見她大哥,從中拿出一個竹筒,道:「這是我帶回來的荔枝,你吃吧...」
這些荔枝都是他在香港的荔枝園採摘好之後,馬上就放入竹筒內進行封存,然後丟進系統空間。
回到前門火車站的時候,才拿出來,提著去了市局偵查處,給盧家駒、裴勝川他們分了三個竹筒。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力氣大,所以看到他提著這麼多行李回來,盧家駒他們也不意外。
「哇,大哥,什麼是荔枝啊?這些紅紅的東西,真的能吃嗎?」
周春桃活了七年,別說吃過荔枝,連見都沒見過,所以她大哥拿出荔枝的時候,眼裡滿是求知慾。
「嗯,能吃,喏,看,這樣剝皮就行,這裡面的白肉非常甜,很好吃,但是裡面的核不能吞,得吐掉....」
關於荔枝如何剝皮這件事,周良順只按照自己上輩子從小就養成的習慣:直接從枝頭這邊掰開,然後零零碎碎地剝皮。
後世網際網路上有所謂的按壓中線法的剝皮方式,就是找到荔枝表面明顯或隱約的一條線,用拇指和食指在該線的尖端輕輕一掐,果殼會立即裂開,順勢開即可取出完整果肉。
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非常複雜,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掰開枝頭,為啥?
因為從枝頭掰開,就可以查看到是否有蟲害,如果有,直接扔掉。
表面上看起來再新鮮艷麗的荔枝,說不定裡面已經有蟲害了,荔枝這種亞熱帶水果,最容易招惹蟲子。
「哇,真好吃,好甜呀。」周春桃吃了一口荔枝肉,頓時兩眼放光。
這是前所未有的體驗,熟透的荔枝,吃起來,那叫一個美味兒。
「好吃就行,不過一個荔枝三把火,等下我會煮點涼茶,放涼之後記得喝。」
南方的涼茶是日常飲品,就跟茶水一樣,在香港的街頭,隨處可見的涼茶店。
並且在南方的日常交流當中,涼茶出現的次數也十分頻繁,動不動就要喝涼茶敗敗火。
北方這邊倒是很少見。
吃荔枝時的周春桃有多高興,喝涼茶時就有多痛苦,因為她大哥煮的這個涼茶,太苦了!
「大哥,這些核為什麼要扔掉啊?我們不能在院子裡種嗎?」
「荔枝是南方的水果,在北方這邊種不了,氣候和土壤都不對。」
這就涉及到非常專業的知識了,因為荔枝喜歡潮濕悶熱的南方,北方有霜凍,同時荔枝喜歡排水良好紅壤或赤紅壤,京城真的不適合種植荔枝。
周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頭,很快就被她大哥拿出來的另外一樣東西給吸引了注意力。
此次周良順從香港帶回來的禮物,可不少,其中就有冬季要用到的衣服,以及夏季的裙子,這是買給周春桃穿的衣服。
還有頭繩、髮夾和玩具公仔。
「春桃,你老實告訴我,我不在家的這些天,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大哥,真沒有....
」
在周良順的逼問下,一開始,周春桃矢口否認,直到他威脅要去找周有同的麻煩時,她這才坦白。
原來是周秀麗,也就是李淑琴原來的小女兒田秀麗搞的鬼,她學校里堵著周春桃,語言挑釁,弄髒了周春桃的衣服,還搶走了周春桃五毛錢。
不過,周秀麗也不好過,因為事後被貓王烏雲給嚇了一頓,直接掉糞坑裡了。
最關鍵的是周秀麗以為那是鬼,並沒有發現是貓王搞的鬼。
周良順聽到這兒,人都傻了。
貓王成精了嗎?
居然知道這麼保護小主人?
只是它這也不行啊,它主人周良順是讓它好好保護小主人,不讓別人欺負她,結果它當時去哪裡了?
可惜,周良順遠在港島,根本無法進行遠程貢獻第三視角,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周良順便也不再計較這件事,畢竟周秀麗都已經被貓王懲罰過了,他就沒必要多此一舉。
但,還是需要跟李淑琴警告一聲,讓她管好她的女兒。
在家待了一會兒,將行李什麼的,全都安置好,這才外出。
他先是去了前院,找到李淑琴,警告後者道:「李淑琴同志,在五天前,你女兒周秀麗在學校里堵住我妹妹周春桃,弄髒了她的衣服,還搶了五毛錢,你打算怎麼辦?」
「胡說,我什麼時候搶她錢了?」
李淑琴還沒吭聲,周秀麗就大聲反駁道。
屋內,周有同、周良寬和周良裕三人默不吭聲,周秀梅也只是看著,同樣沒有吱聲。
周良順冷笑一聲:「周秀麗,你膽兒挺肥的啊,行吧,既然你不承認,那沒關係,我現在就通知保衛科,讓他們把你帶回保衛科的審訊室,到時候你肯定會實話實說....
「哼,我怕你啊!」
說是不怕,但小腿在打顫,周秀麗明顯就是在強撐,嘴硬得很。
李淑琴終於說話了,拿出五毛錢,並且還讓她女兒道歉。
誰知周秀麗這人不僅不道歉,反而哭著沖李淑琴破口大罵,這可把李淑琴給氣夠嗆。
母女倆上演一場罵戰大戲,最後以李淑琴的一巴掌,結束了罵戰,周秀麗又委屈又生氣地捂著臉跑了出去,臨走之前,還不忘瞪了周良順和周春桃兄妹倆一眼。
說實話,周秀麗是真的猛,性格也倔強,夠叛逆的。
腦子也是真夠蠢的,明知道周良順現在是保衛科隊長,她居然還作死地非要招惹周春桃。
不過,讓人挺意外的是,周秀麗學習成績卻還挺不錯的,腦子應該是夠用的。
只能說嫉妒,真的會讓人質壁分離。
處理完這事兒,周良順出去外面一趟,又帶回來不少糧食。
他的糧票什麼的,都沒有用,現在當然要換成糧食啊。
全部存放在家裡之後,他這才再次出門,提著竹筒和香蕉什麼的,去了軋鋼廠保衛科。
「周組長,你回來了,太好了,你還要再回市局嗎?」
門口值勤的趙永明他們看到周良順,頓時歡喜不已。
「我還沒回來,要過段時間再說。」周良順笑呵呵道:「這是我從香港帶回來的荔枝,你們趁新鮮分了吃。」
嚯!
趙永明他們頓時兩眼放光,嘴裡忍不住流口水。
周良順遞給他們一個竹筒,隨後就去了保衛科辦公小樓,坐在科長辦公室的高國棟,聽到動靜時,已經站起來。
「良順,你回來了?」
高國棟分外吃驚,也是挺想念周良順的。
自從周良順去了市局之後,過去這半個多月時間裡,案件毫無進展。
武紅旗他們在孟世貴、鐵長生他們的帶領下,忙著監視女特務和丁明章,但顯然是被耍得團團轉,並沒有實在的進度可言。
這讓高國棟更加懷念周良順,因為後者只要在保衛科,每天幾乎都有進展,然後十天半個月就會有大的突破或發現。
「科長,好久不見,這是我從香港帶回來的水果,你嘗嘗...
「9
周良順道,但高國棟對這些並不太在意,他只想知道前者什麼時候能夠回軋鋼廠。
「科長,這事兒我也說不好,現在市局那邊的案子,還沒徹底結束,我這跑了一趟香港,也只是找回一部分黃金,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找回來,暫時只能先等一等....
」
高國棟聞言,不由嘆氣。
他深知1945黃金案,上面有多麼重視,作為知情人之一,高國棟自然是被領導們叮囑過,要對這個案子保密。
但周良順願意透露一點案子進度,已經冒了一些風險,高國棟該知足了,畢竟這是前者在向他表忠心。
將案子進度告知高國棟,並不影響周良順破案,畢竟對方可不知道是誰把黃金給藏起來了。
「這是荔枝?」
兩人聊了一會兒,周良順將其中的一個竹筒打開之後,高國棟頓時驚喜不已。
這可是荔枝啊,在京城這邊,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吃得上的。
「嗯,我特意用竹筒進行密封保鮮,現在拆開的這一竹筒,得今天吃,明天再吃的話,恐怕就會變味了。」
「走走走,跟我去一趟主辦公樓那邊,給領導送點過去呀。」
高國棟也是一個懂人情世故的人,拉著周良順就出門去了。
雖然徐祖蕃他們這些領導,肯定吃過荔枝這些南方水果,但絕對不可能經常有得吃。
再說了,周良順帶回來的這些水果,老實說,挺新鮮的,就跟剛從樹枝上摘下來的一樣,特別鮮嫩。
沒一會兒,軋鋼廠的幾個廠領導辦公桌上,都出現了荔枝和香蕉,還有芒果等水果。
這些熱帶水果的到來,讓領導們全都非常高興。
六月底的京城,氣溫已經非常炎熱,特別是今天,太陽還挺大的,室外溫度最少是三十度。
這麼熾熱的天氣,吃上一口解暑的熱帶水果,那叫一個舒服。
等給領導們送完水果之後,周良順還不忘提著剩下的一部分,拿去送給戴竹君。
後者看到他之後,頓時笑眯眯地打趣道:「我聽惠惠說你去香港出差,你就給我帶這些禮物回來嗎?」
周良順有點尷尬。
自從上次孫大浦跟他說過,已經把他介紹給戴竹君,要讓他抓住機會相親。
雖然他當時表情嚴肅、言辭犀利地拒絕了孫大浦的所謂紅人介紹」,畢竟他和戴竹君早就認識,壓根兒就不需要孫大浦介紹。
然而,現在見面,加上他送來的這些熱帶水果,似乎有相親禮物」的嫌疑啊,而戴竹君還打趣他,更讓他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臊得慌。
「戴博士,這是荔枝,芒果,還有香蕉,對了,你吃不吃榴槤?」
他岔開了話題,沒有回應她的話。
戴竹君道:「吃啊,我挺喜歡吃榴槤的,你帶了嗎?沒帶過來,還在家裡放著,估計要過幾天才熟....」
「榴槤還沒打開呀?這麼新鮮嗎?」
聽得出來,戴竹君非常懂榴槤。
「嗯,確實挺新鮮的,等放幾天,徹底熟了之後,我再給你送過來,怎麼樣?」
「不用,過兩天我直接去你家裡吃吧,榴槤就得吃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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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問題。」
「嗯,就只有這些水果嗎?沒有其他禮物了?」
戴竹君再次逼問道,周良順攤了攤手:「戴博士,我不是很懂,要不你說明白一點,你想要什麼禮物?」
讓他方萬沒想到的是,戴竹君卻真的直言不諱:「你們大雜院的鄰居孫主任不是把你介紹給我,讓我們處對象嗎,你跑去香港十來天,一個消息也沒有,難道連個禮物也沒有嗎?
此話一出,周良順整個人都麻了。
站在戴竹君身後的林巧雅和鍾衛娘兩人同樣傻眼,她們都沒有想到,平日裡不苟言笑,面無表情的戴博士,居然也跟人開玩笑了?
是的,在林巧雅兩人看來,戴竹君就是在開玩笑。
周良順總感覺戴竹君並不是那種開玩笑的人,因為之前戴竹君跟曲淑惠待一起的時候,後者是活潑外向的,而戴竹君卻是文靜內向的,不是說她不善於說話,而是她的話不多。
非要說的話,那就是曲淑惠說七成半,戴竹君說兩成半。
跟她最好的朋友在一起,戴竹君都是文靜少話的類型,現在說話卻這麼密集,而且還用開玩笑的語氣。
難道是她看上自己了?
「不可能!」周良順旋即被自己這個驚人結論給驚到了,旋即否掉了這個想法。
戴竹君是誰?一個二十三歲的博士,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看上他?
沉默了一會兒,周良順也沒能夠想明白。
「戴博士,不要開這種玩笑了,我們院的一大爺,他就是隨便跟你說說的,你不要當真..
「7
「好吧,那就不逗你了,我還有工作要忙,過兩天再去你家吃榴槤。」
目送戴博士回了實驗室,周良順搖頭失笑,隨即轉身離開。
當天晚上,周良順就繼續監視梅長歌和廖淑芳兩口子。
而市局這邊,許多領導卻被他送來的水果,給震驚到了。
香港那邊的水果確實便宜,但送回來這麼多,讓領導們解饞的同時,對周良順的印象更好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調查陷入困境。
梅長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他媳婦也同樣如此。
之前他讓兩隻麻雀分別盯著梅長歌兩口子,結果由於距離太遠,根本沒啥用,下次他可不會這麼幹了。
重新監視的周良順,確認這兩口子沒啥行動,也沒有去驚擾他們。
而且由於這兩口子住在幹部樓,太乾淨了,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所以周良順也只能夠耐心等待。
六月最後這一天,榴槤熟透了,周良順主動去邀請戴竹君來家裡吃榴槤,後者答應了。
另外,他還去了一趟外交部,見到了曲淑惠,同樣邀請後者來家裡。
當天晚上,周良順提前下班,回家準備晚飯,除了戴竹君和曲淑惠她們最喜歡吃的香煎米級翹嘴之外,還有小雞燉蘑菇、干煸四季豆、油燜大蝦和蓮藕排骨湯。
戴竹君早早下班,讓林巧雅和鍾衛娘兩人送過來南鑼鼓巷之後,就讓她們倆回去了。
兩人是目送戴竹君跟周良順打招呼,這才放心離開的。
鍾衛娘雖然不喜歡周良順,但該說不說,後者的實力確實很強。
而且這兒是南鑼鼓巷大雜院內,還真沒有陌生人能夠隨便進來。
「她們怎麼不來一起吃飯呀?」周良順道:「我還準備她們倆的飯菜呢。」
「不用管林姐和鍾姐,我給她們放假了,等下她們再來接我。」戴竹君無所謂地說道。
周良順聞言,便沒說什麼。
「戴姐姐你來了,快進來,我大哥他炒了很多好吃的,你快來看看....」周春桃活潑且熱情,拉著戴竹君去了屋裡。
院子裡的鄰居,都伸長脖子,聶華玲更是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因為她男人孫大浦給周良順做過媒,給戴竹君這位博士牽過線,本來周良順去了香港,一下子就消失十來天,她和她男人都以為這事兒要黃了。
沒想到周良順居然又邀請戴竹君來家裡做客。
嘿,這不機會來了嘛。
沒一會兒,孫大浦他們這些下班工人們,也都回到大雜院,得知周良順家裡來了貴客,一個個都顧不得上班的疲憊,好奇地打聽是誰?
知道是戴博士來家裡之後,郭金生、劉國棟、齊思遠他們全都瞪大雙眼,驚呼:怎麼可能?
戴博士是誰呀?
那可是軋鋼廠的寶貝,好吧,戴博士也不是屬於軋鋼廠的職工,人家只是暫時在軋鋼廠這邊進行實驗,完成合金材料的研發工作罷了。
真不一定會待多久。
「什麼不可能?我親眼看到她來的,上次戴博士就來過一次,我還能不知道嗎?」劉大娘當即道。
齊思遠他們當即去後院,想要親眼確認一遍。
然而這個時候,曲淑惠卻在這個時候從大院門外走了進來,穿過影壁之後,看到眼前一堆鄰居聚在一起,她笑著打招呼道:「各位鄰居,大家好啊....小周他在家吧?」
鄰居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孫大浦和聶華玲兩口子更是苦澀不已,心中對周良順臭罵起來:活該你單身!
明明都已經給他和戴竹君牽紅線了,結果吃飯怎麼還把曲淑惠給喊上呢?
造孽啊!
南鑼鼓巷,東棉花胡同八十六號大雜院,後院周良順家中。
戴竹君看到曲淑惠時,似笑非笑地看著周良順,直接把後者給看得心裡發毛。
聰明如戴竹君,雖然她平日裡將聰明才智都用在了科研上面,但並不代表她不懂人情世故。
以前她只是不屑去思考這些,但自從孫大浦給她牽過紅線之後,這事兒不知怎地就被她父親知道了。
她父親知道這件事之後,她母親也知道了,於是兩口子就合夥起來,先是將周良順的情況給調查清楚。
說實話,周良順家裡的情況,有點複雜。
但周良順個人還是非常優秀的,而且他是在保衛科當隊長,是破案高手,屬於武」這一類。
跟他們女兒簡直絕配,因為戴竹君是屬文」這一類,且她還需要別人保護。
如果是跟周良順結婚,那麼兩人就是文武結合,多好呀?
但是周良順的家庭關係又讓兩口子遲疑不定。
唯一的好處,大概率就是戴竹君結婚之後,不需要擔心婆媳關係。
曲淑惠還不知道周良順跟戴竹君兩人已經被人牽過紅線這件事,大咧咧地打招呼,沒有跟周良順太過客套。
四人開始吃飯,一邊吃飯一邊誇讚,順帶著詢問周良順在港島的見聞。
晚飯過後,大家都吃得很飽了,因為周良順原本是還準備了林巧雅和鍾衛娘兩人的飯菜,結果她們倆沒來,所以就多了不少。
再加上他做的飯菜,非常入味,十分好吃,導致戴竹君她們吃著吃著,不自覺地吃多了。
「哎呀,都怪小周你做飯那麼好吃,我肯定要吃胖了....」曲淑惠抱怨道。
「哈哈,怕什麼?你以為你天天都能夠吃得這麼好嗎?等你去了國外,你又得哭爹喊娘了....
「」
戴竹君今天格外的活潑,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
作為她的好朋友,曲淑惠自然敏銳地察覺到了,但並沒有說什麼。
晚飯過後,歇了一會兒,周良順就拿出榴槤,霎時間,一股濃郁的榴槤香味就瀰漫開來。
榴槤這東西很奇怪,喜歡吃的人就非常喜歡,但是不喜歡的人,卻非常討厭,簡直就是兩極分化。
周春桃第一次聞,頓時沒忍住,「大哥,太臭了,都已經變成屎了,還怎麼吃呀?」
曲淑惠和戴竹君兩人頓時哈哈大笑。
今天的主角就是榴槤,但可惜,曲淑惠和戴竹君兩人都沒有留多少肚子,所以在周良順打開榴槤之後,只是品嘗了兩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而周春桃則是在曲淑惠兩人的慫恿下,品嘗了一口,然後就愛不釋手了。
可惜,她也一樣,剛才吃飯的時候,吃撐了,所以現在也吃不了多少。
榴槤的臭味」在院子裡瀰漫開來,後院的鄭黃氏、聶華玲、吳廣德他們全都捂嘴,因為榴槤味道實在太刺鼻了。
不過周良順他們沒吱聲,又關著門,所以他們也不知道這味道是從哪裡來的。
「對了,我從香港那邊帶回來了一些咖喱粉,惠姐,戴博士,你們喜歡吃咖喱牛腩嗎?要不你們帶點回去?」
咖喱牛腩?
曲淑惠點頭,表示贊同,她到處跑,自然是吃過咖喱,之前買的咖喱粉,早就吃完了。
「不過小周,你能弄來牛腩嗎?」
周良順聞言,嘿嘿一笑;
「你忘記我會釣魚了嗎?我可以去河裡釣魚啊,到時候找人換就是了。」
這倒是事實!
牛腩精貴,牛肉票更是非常稀少,一般拿到票的家庭,基本上都捨不得吃,都會拿去黑市換。
豬肉、魚肉等,才是大家日常吃的肉。
比如周良順每次釣上來的那些二十來斤重的大青魚,這種魚是有魚油的,很多人都喜歡吃這樣的大魚。
在缺衣少食的年代,拿這種大魚去換牛肉票或臘肉,完全沒問題,甚至可以說是非等價兌換,或許帶有魚油的大魚會更加之前一些。
只因為這時代大家都缺脂肪,卻少油水,燒菜的時候,能夠滴兩三滴油的家庭,都算富裕的了。
魚油價值自然更高。
之前周良順就被一個卡車司機拿了一根臘肉換走了一條米級翹嘴。
足可見,在真正的吃家眼裡,沒什麼是不能換的。
「那這樣吧,咖喱粉我就不要了,你有時間的話,請我吃飯就可以了。
曲淑惠道,這樣她喊更省事,拎著禮物登門就可以了,坐等著享受,比拿回家自個兒做,好多了。
戴竹君更乾脆,有時間就來,沒時間就算。
又閒聊了一會兒,周良順起身送她們回去。
巷子裡,林巧雅和鍾衛娘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
目送她們離開之後,周良順就回了院子。
然而,就在戴竹君準備上車前,曲淑惠卻拉著前者到旁邊小聲嘀咕起來。
「剛才在裡面,我沒好意思問,你和小周眉來眼去的,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我和他能有什麼事情?」
戴竹君故作淡定,實則一顆心噗通噗通地跳著,儼然加速了很多。
曲淑惠又不是眼瞎,她很肯定自己剛才並沒有看錯,但是戴竹君此時的臉色,跟平時沒什麼兩樣,那她自然也就問不出什麼。
暫時只能先放過她了。
被曲淑惠這麼一打攪,戴竹君反倒是快速冷靜下來,原本已經快上頭的荷爾蒙,轉瞬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之前她是受她父母的影響,天天被他們催婚,而周良順也算是還不錯的結婚對象,聰明有擔當,能保護得了她,同時還富有責任感。
至於她父母擔心周良順的家庭這事兒,在戴竹君看來,反而是優點。
雖然周良順反對他父親續弦這事兒不對,有後媽就有後爸事兒也分人,而周良順都已經十八歲了,就算是後爸也跟他沒多大關係。
但是他父親把他打得半死不活,這事兒就更不對了。
所以在戴竹君看來,他們父子的情況,她可不用理會,更不用管誰對誰錯,反正現在分開過。
她覺得跟周良順相處得還行,就足夠了。
在這麼多重的因素下,戴竹君確實考慮過跟周良順結婚的事兒。
可剛才被曲淑惠這麼打擾,她的確得好好思考一番才行,不能太急。
回到自個兒家中之後,戴竹君躺在床上,考慮著這件事,很快她就不去想了,因為太煩了,還是算一算今天工作上的那個實驗數據吧,這個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