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肖老二的陰謀,連破六個大案(求訂閱)
第112章 肖老二的陰謀,連破六個大案(求訂閱)
軋鋼廠,郭金生走進宣傳科辦公室,就看到高國棟笑呵呵地從科長辦公室出來,同時還不忘揮手示意邱鼎文不要送他。
等高國棟離開之後,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邱鼎文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宣傳科辦公室頓時熱鬧非凡起來。
有位科員忽然湊近郭金生,小聲說道:「郭金生,你知道剛才高科長跟我們科長聊了什麼嗎?」
「什麼?」郭金生配合問道,只聽那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聽說咱們技術科的那位漂亮女博士,馬上就要結婚了,而且結婚對象是他們保衛科的周組長,對了,我記得周組長好像是跟你住在同一個大院吧?他結婚沒通知你嗎?你不是說常說你們關係很好嗎?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郭金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咪,瞬間炸毛:「怎麼可能?我跟他的關係老好了,我們經常一起喝酒吃飯呢...
他倒是沒撒謊,在八十六號大雜院,周良順還是挺經常跟鄰居們吃飯喝酒的,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孫大浦張羅的。
只不過,這一次周良順結婚,他還真沒打算邀請郭金生。
整個大雜院,他只會邀請孫大浦,其他人他不想請,只不過他妹妹想要喊上她三哥周良裕,因為過去這段時間,她三哥確實改變很多,最起碼保護過她好幾次。
即便這是周良裕身為一個哥哥,應當盡的責任與義務,但終究比以前好太多了。
看在周良裕改變的份上,加上周春桃主動開口,周良順便答應了下來。
除此之外,大院的其他人,他不再邀請。
「是嘛?那你怎麼不知道周組長要跟戴博士結婚?」
「切,我是那種喜歡說別人八卦的人嗎?」郭金生翻白眼:「我只是喜歡聽別人的八卦,我可不會亂嚼舌根,而且良順叮囑過我,讓我不要亂說.....」
兩人的對話,精準無誤地傳遞到任冬梅耳邊,讓她停下了手頭工作,發起呆來了。
「周良順要結婚了?而且還是跟戴博士?」
身為宣傳科副科長,任冬梅豈能不認識戴竹君和周良順?
在戴竹君來軋鋼廠參與合金材料研發項目之前,任冬梅絕對是軋鋼廠的廠花之一,而且她還是黃花大閨女,追她的男人從軋鋼廠排到了天安門廣場。
但是戴竹君來了之後,任冬梅就感覺自己的吸引力驟然大跌。
大家似乎更喜歡戴竹君,雖然她經常冷著一張臉,但那些男人們就是犯賤,就喜歡她
這副高冷的樣子。
同為女人,任冬梅要說不羨慕嫉妒戴竹君,自然是不可能。
再說周良順,之前軋鋼廠領導下達的廣播宣傳文稿,就是由她起草,又怎能不認識他?
後來她更是不小心從郭金生口中聽到,原來她第一次跟周良順見面,是郭金生安排的相親」,只不過當時郭金生並沒有這個膽量說明罷了。
任冬梅知道這事兒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一來周良順待在保衛科,看似風光無限」,但實際上非常危險,軋鋼廠每年都要死人,保衛科死的人數絕對名列前茅。
二來周良順長相只是難看,並不帥氣,簡單來說就是沒有多少特點。
對於任冬梅這個顏狗」來說,不是帥哥就算了吧,入不了她的眼。
她要嫁的男人,雖然不一定是踩著七彩祥雲來迎娶她的蓋世英雄,但也必須是年少有為的大帥哥,周良順勉強算年少有為,但卻不是大帥哥。
如果周良順知道她的擇偶要求,肯定會說一句:沒有紫霞仙子的命,卻得了仙子的病o
結果她沒看上的周良順,卻是即將跟戴竹君結婚?
天荒夜談一樣的故事,根本不可能嘛!
保衛科,劉志堅他們全都起鬨,圍著周良順道喜恭賀,想要讓他請客吃飯。
畢竟戴竹君可是軋鋼廠所有男同志們的嫦娥」,雖遙不可及,卻是美得不可方物,是完美女人的化身。
周良順抱得美人歸,得請客呀!
「行行行,明天中午,大家在大食堂集合,記得自帶糧票啊。」
眾人轟然大喜,歡天喜地。
熱鬧過後,周良順就下班回家了,不過他並沒有跟戴竹君一起,而是自個兒騎自行車回家。
戴竹君上下班時間並不是固定的,有些時候忙起來的時候,會晚一點,有些時候又早早地離開。
特別是現在她的研究已經到了較為關鍵的時候,很多數據需要處理,而這,周良順可幫不上忙。
回到大雜院,鄰居們好像還不知道他結婚的事兒,周良順喊上妹妹,然後就去了銀閘胡同那邊。
相比較在大雜院這兒,銀閘胡同更加安靜,而且想吃什麼就可以吃什麼,更簡單。
第一次來這邊的周春桃,看到大院的時候,驚呼連連。
「回去的時候,可別跟大雜院那邊的鄰居們說這裡的事兒,如果他們要是問起,你就說我在外面另外租的房子,可別說漏嘴了,聽到沒?」
周良順忍不住叮囑一句,他妹妹連忙做了一個給嘴巴拉鏈的動作:「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會亂說。」
走進寬敞明亮的廚房,周春桃再次驚呼,因為比南鑼鼓巷那邊的廚房大多了。
食材早已經準備好,是周良順採購回來的,兄妹倆齊心協力,很快就張羅了一桌飯菜。
不過戴竹君卻還沒回來,等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她才到家。
「哇,你們已經做好飯了?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嘛,我無法確定什麼時候回來...
嘴上是這麼念叨,可心底卻是樂開了花兒,嘴角微微翹起,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雖然她父母也記掛著她,但她早習慣了。
「洗手吃飯吧。」周良順笑呵呵地說道。
今天晚上這頓飯,跟以前一樣,又好像不一樣。
明明之前他們三人也這麼吃過飯,但今天這一頓,卻完全不太一樣。
吃飯過程中,戴竹君提起了她父母中午打來的電話,說是她大哥二哥已經來過信件,到時候會準時參加她的婚禮。
三哥和四哥則是還沒消息,得等。
而她四嫂和侄子侄女們,就在城裡,這周末家庭聚餐的時候,就可以見到了。
南鑼鼓巷東棉花胡同,大雜院內,郭金生一回來就直奔後院。
結果卻看到周良順家大門緊閉,沒有任何動靜。
「一大媽,良順他沒回家嗎?」
聶華玲正在門口納涼,聞言停下手裡的蒲扇,道:「回了,又帶他妹妹出去了。」
「啊?」
「你咋一驚一乍的,你找他有事兒啊?」
「沒事兒,一大媽你知道良順他結婚了嗎?」
「什麼?」聶華玲當即站起來,激動問道:「他什麼時候結婚了?我們都住在一個大院,怎麼沒見著新娘子啊?」
「嗨,一大媽你見過了,新娘子就是經常來他家的那個戴博士啊....
「戴博士?那個長得很俊俏、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吳廣德他媳婦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自家門口,插嘴說了一句。
這話頓時點燃了其他鄰居的八卦之火,碰巧這時候好幾個鄰居也從月亮門走出來,看到院子裡的郭金生等人,於是馬上參與到該話題當中。
白天的時候,周良順找過孫大浦,親自跟後者說婚禮宴席的事兒,讓後者到時候務必參加。
當時孫大浦還打趣說他這個紅娘做對了吧?
「是是是,到時候肯定會給你一個大紅包。」周良順說道,並沒有否認對方的功勞。
雖然孫大浦是誤打誤撞」,但如果沒有他的牽線搭橋,那麼戴竹君還真不一定會跟周良順「表白」。
導致他跟戴竹君結婚這個最終結果,是多方巧合促使的,戴竹君是扛不住她父母的奪命催婚符咒,這才選擇妥協。
而周良順則是被戴竹君的表白」給震驚到了,同時也是貪圖對方的美色,至於說婚後兩地分居,他倒是覺得距離產生美,分開是為了更好的團聚,用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
再說了,戴竹君是萬里挑一的大美女,他能夠一親芳澤就已經賺夠本了,哪能要求更多呢?
世界上有完美符合自己擇偶要求的異性嗎?
看似非常完美的婚姻,不也存在一些矛盾嗎?
個體差異的存在是無法否認的,就像上輩子,周良順跟他媳婦,兩人都是重點本科的體育學院學生,也就是大家都有共同的興趣愛好,並且他和他媳婦兩人也喜歡穩定的生活。
但是,他是南方人,有輕微潔癖,他媳婦是北方人,沒有潔癖,不算很愛乾淨。
周良順就受不了他媳婦在冬天兩三天才洗一次澡,並且這還是他最終爭取下來的結果,因為兩人談戀愛之前,她在冬天是每周,甚至是每十天才洗一次澡。
沒辦法,到了冬天的時候,訓練就相對簡單,他媳婦就僅僅只是洗腳和換底褲,順便洗把臉就算完事兒了。
根本不會洗澡,理由是冬天都沒怎麼出汗。
在周良順的理解當中,每天必須洗澡,這是個人衛生問題,夏天更是一天洗兩次或三
次才行。
可他媳婦並不是這麼理解的。
僅僅只是個人衛生習慣問題,就存在著如此大的差異,已經成為他們兩口子日常必須要聊的話題,額好吧,每到冬天必然會因為這個吵幾句。
更別說還有其他生活習慣,比如周良順的飲食偏清淡、微辣,撐死中辣的程度,但他媳婦是重油重鹽,超重口味,且還必須是超級無敵變態辣。
有了孩子之後,關於孩子的教育問題,兩口子同樣存在爭議。
所以,比別人多活了一世的周良順,非常清楚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長環境,存在不一樣的生活習慣和飲食習慣等,三觀也不可能完美貼合,工作更不可能有那麼完美。
戴竹君婚後肯定要跑去外地工作的,這是她的工作性質決定的,也是時代的發展需求o
兩地分居是必然狀態,周良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因此,是他自己接受了戴竹君,兩人這才順利走到一起。
孫大浦的牽線,只是起到一個微小的關聯作用罷了。
當然周良順也不會否認對方的功勞。
「一大爺,良順他真的給你發邀請了嗎?讓你參加他的婚禮?」
郭金生聞言,酸得不行。
「對啊,中午他親自找到我,跟我說的,對了,這是邀請函,嘿嘿,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好看的邀請函呢....」
說話間,孫大浦從自己的布袋裡掏出一本書,裡面夾著一張邀請函。
鄰居們紛紛踮起腳尖,湊近前去瞅兩眼。
還別說,上面的文字,真好看。
雖然大家都不懂,但那些工工整整的文字,他們這些文盲看著都很舒服呢,更別說稍微懂一些書法的孫大浦、齊思遠等人了。
「這是誰寫的?不會是那個博士寫的?讀書這麼厲害,寫字也厲害....
聶華玲就站在孫大浦旁邊,看得最清楚,所以誇讚了一句,但很快就被她男人給否了:「這肯定不是博士寫的呀,這文字大氣磅礴,筆走龍蛇,這是書法肯定達到巔峰水平,戴博士是女同志,不可能寫出這樣的文字來,我猜應該是他老丈人或者某個領導寫的吧?」
「哦,他老丈人是誰?幹什麼的?」
「我沒問。」
「切,那你瞎猜傻啥?」
眾人議論紛紛,身為話題的主人翁,周良順卻不在院子裡,於是有鄰居問周良順怎麼沒回家?
聶華玲解釋了一下,大家紛紛好奇,周良順帶著他妹妹去了哪裡?該不會是又去外面下館子了吧?
提起下館子這件事,大家就更羨慕了。
眼下周良順跟戴竹君結婚的事兒,已成定局,邀請函也出現在孫大浦手中。
據說戴博士的工資更高,有一兩百塊錢的月薪,並且身為技術總負責人,戴竹君的各種獎勵肯定不少。
那麼周良順以後豈不是可以經常下館子?
想到這裡,不少鄰居甚至已經開始流哈喇子了。
傍晚,暮色籠罩整個京城,周良順他們三人吃飽之後,又聊了一會兒,他這才帶著妹妹離開。
林巧雅和鍾衛娘也在這處院子居住,等周良順結婚後,也會搬過來跟戴竹君一起住,屆時晚上就不需要林巧雅兩人守候了。
回到南鑼鼓巷時,院裡的鄰居幾乎都睡著了,只有前院的齊思遠,還坐在門口一邊拿著老煙杆抽旱菸,一邊搖著大蒲扇納涼。
三伏天的京城,格外熾熱,就算是暮色降臨,也要等到十二點過後,才有可能稍微涼快一些。
「喲,良順你們兄妹倆回來了呀?」
齊思遠看到周良順兄妹倆進來,頓時激動地站了起來,眼巴巴地湊近前,鼻子抽動,已經聞出來了,周良順他們今晚肯定吃了肉,而且肯定有紅燒肉。
「二大爺,這麼晚了還沒睡覺呢?」
「沒呢,良順,聽說你要結婚了?是跟戴博士結婚?恭喜啊恭喜,那個你們是九月六日辦酒席對吧?到時候我去給你們熱鬧一下,給你們兩個新人包一個大紅包,你也給一張邀請函給我唄.....」
「二大爺,不好意思啊,我們只是打算小辦一下,不準備大張旗鼓,所以我只給一大爺發了邀請函。」周良順道:「不過到時候我會回大院派喜糖的。」
誰要喜糖呀?
齊思遠道:「那你為什麼只給一大爺發請柬,不給我發?是不是瞧不起二大爺啊?」
「說什麼呢?誰敢瞧不起您呀?您可是我們軋鋼廠的會計,給我們發工資的呢....
周良順嘴上說的好聽,心中卻腹誹,可不就是瞧不起你嘛,那麼沒有眼力見,貪便宜沒夠呢!
「不過嘛,一大爺當初幫忙把我介紹給戴博士了,這是一份情誼,我們肯定不能過河拆橋啊,二大爺你說是不是啊?」
不等齊思遠開口,周良順又道:「不早了,二大爺早點休息吧,我們也要洗洗睡了,明天還得早起呢。」
第二天一早,周良順就早早洗漱出門了,並沒有跟鄰居們閒聊。
前院的周有同家中,早餐都吃得非常沉默。
老三周良裕看著眼前的玉米粥,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想著他大哥家裡的大白米飯和紅燒肉,還有大肉包子、油條等。
他飛快吃飽,然後丟下碗筷,離開了這個氣氛讓人窒息的家,直奔後院而去。
現在的老三,他只想著靠近大哥和妹妹,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吃飽飯。
否則的話,僅憑家裡的那點糧食,還不夠分的。
周有同吃過早餐之後,跟著院裡大部分一起出發前往軋鋼廠上班,路上鄰居們聊起他
大兒子周良順跟戴博士結婚的事兒,他面無表情,心中卻再次後悔。
事情早已經超出他的掌控,當初他之所以同意周良順提出來的分家斷親要求,也是因為他有恃無恐,認為周良順要不了多久便會跟他認輸。
然而到了現如今,周良順的發展勢頭之猛,遠超他想像之外。
不僅周良順自己當上了保衛科專案小組組長,職位跟劉志堅等隊長齊平,而且上個月,還聽說他得到了市局五百元人民幣現金獎勵。
這可是市局單位啊!
總而言之,現在他那個大兒子,早已經超過他這個老父親許多。
現在更是即將要跟戴竹君這位博士結婚,一旦結婚的話,那麼未來必然不一樣。
心中不是滋味的周有同,低頭趕路。
郭金生、齊思遠、孫大浦他們的話,卻還是傳到了他耳邊。
另一邊,城外的一處四合院內,肖老二正跟黃雲龍等人密謀。
上次黃雲龍他們十幾名青少年,在肖老二旁邊的青年黃克誠的蠱惑下,半路攔截周良順,卻不想被後者用槍指著,然後被送進軋鋼廠保衛科拘留室,待了足足一天一夜。
周良順當時說了要關他們二十四小時,就是二十四小時。
不管肖老二如何找人,也無濟於事,高國棟全給拒絕了。
丟了面子的肖老二非常不甘心,他表面上跟他家裡人說過,已經放棄戴竹君,不會再去招惹周良順。
但年輕人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為了避免被家裡人懷疑,同時也是不想讓周良順懷疑到他身上,因此過去這幾天,他都挺「乖巧」的,並沒有莽撞行事。
只不過隨著婚期越來越近,肖老二也越來越焦慮。
於是今天再次集結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商議如何給周良順一次難忘的教訓。
黃雲龍恨死了周良順,過去這幾天,一直在思考如何破壞後者的婚禮。
想了這麼長時間,他總算是想到了一條毒計:讓周良順破相或變成殘疾,並且還必須要在婚前完成。
當黃雲龍惡狠狠地提出這條建議時,肖老二等人面露興奮之色。
但是這麼好的計謀,卻是需要一個很厲害的人來實施才行,因為周良順可不是一般人,有持槍證,隨身攜帶槍枝。
並且根據調查,周良順這個人的拳腳功夫還不錯,同時力氣很大。
四五百斤重的大件,他可以隨時扛起來,並且毫不費力。
因此,想要對付周良順,並不容易。
「我們可以找李氏武館的人幫忙,以武會友,這樣的話,周良順就不可能攜帶槍枝,然後在擂台上把此人廢掉....」
「不行,周良順並沒有拜師,肯定不會接受李氏武館的擂台邀請,而且李氏武館肯定也不會幫忙....」
「我聽說李氏武館有一個拳法很厲害的高手,好像叫什麼侯爺,聽人說他非常貪財好色,是八大胡同的常客,如果請這人幫忙的話,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是叫侯柏鎖,這人是拳法宗師,跟他老師李堯臣都是五五開呢,確實很厲害,有他幫忙的話,說不定真有可能制伏周良順。」
「那就找這人幫忙,讓他把周良順制伏後交給我們,剩餘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就將計劃完善了。
隨後就是錢了!
肖老二雖然備受一家人寵溺,但他花錢大手大腳,一下子想要拿出一大筆錢,還真不容易呢。
不過肖老二自然有他自己的辦法,所以他將這事兒攬了下來。
第二天,他就籌到了一千塊錢,這裡面,還有他自己存起來的兩百塊應急的錢,還有三百塊錢是他大姐那邊借的,其他五百塊錢則是從別人那邊借的。
籌到一千塊錢,足夠請侯柏鎖出手了。
當天下午,肖老二就帶著人找到了侯柏鎖,客套兩句就說明了來意。
「一千塊錢就想讓我去打殘一個保衛科隊長?你們也太瞧得起你們自個兒了吧?人家手裡有槍的,你當我是傻子嗎?會陪你們去送死?」
侯柏鎖不屑地說道。
他是貪財沒錯,但有些錢財,有命拿,沒命花。
這很明顯就是眼前這群人想要弄死周良順,如果只是普通人,那麼侯柏鎖也就答應了,因為一千塊錢可不是一筆小錢。
但如果是軋鋼廠保衛科的隊長,呵呵,這絕對不是一般人。
除非他腦子燒了,要不然,他才不會幹這種蠢事。
因為一旦東窗事發,他就得亡命天涯,一千塊錢的價格肯定不行!
「那你要多少?」
肖老二沒經驗,被侯柏鎖牽著鼻子走。
後者豎起一根手指:「一萬塊錢,另加十條大黃魚!」
這絕對是獅子大開口,但侯柏鎖也不是亂喊價。
「不可能!」肖老二失聲說道,心中已經沉了下去。
這麼多錢,誰拿得出來?
十條大黃魚總共3125克,總價九千三百七十五元。
相當於差不多兩萬元,這太多了!
「那你另請高明吧。」侯柏鎖不耐煩地說道:「想殺人,還不想出錢,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啊?」
潘家園,周良順來到這邊吃飯,只有他一個人。
孟世貴他們都有各自的活兒要忙,跟蹤的跟蹤,審訊的審訊,周良順則是來巡邏,看看鐵長生他們是否需要支援。
鐵長生和杜向東兩人監視曹慶功已經有一段時間,但什麼結果都沒有,周良順過來一
趟,也不過是走走過場罷了。
在國營飯店吃過午飯之後,周良順準備回軋鋼廠,結果這時候烏鴉突然傳來了異常的精神警示。
原來是被烏鴉監督的女特務譚芳雲,終於有了動靜。
透過烏鴉傳遞迴來的第三視角,周良順看清楚了譚芳雲此時所在位置,應該是西單的街道。
此時正好是午飯時間,人流密集,譚芳雲出現在這裡,藉助密集人流的掩護,很快就穿過人群。
儘管她身後並沒有人跟蹤,但是身為一名特務,譚芳雲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如果不是因為直覺,那麼她早就已經被識破,並被抓去槍斃了,怎麼可能還潛伏到現在?
自認為已經擺脫了追兵監視之後的譚芳雲,並沒有馬上行動,依然乘坐公交車,來到了王府井,繼續甩人。
謹慎的態度,跟周良順之前遇到過的特務,有一批。
在八月底的京城,下午兩三點的時間,天氣晴朗,溫度最少有三十多度,譚芳雲雖然覺得很熱,但還是一邊擦汗一邊前進。
周良順則是悠閒得多,並不急著跟蹤,而是保持在幾百米開外的地方,慢悠悠地前進。
同時他手裡還拿著冰棍,這是他隨手買來,存放在系統空間的冰棍。
上次去香港的時候,他可是給自己補充了許多物資,全部存放在系統空間裡,反正這個系統空間是完全靜止,放進去是怎樣,拿出來也是怎樣。
所以他往系統空間存了很多物資,隨取隨用,完全不需要擔心物資不夠。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注意不要被旁邊的人發現,特別是戴竹君,她非常聰明,如果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肯定會被她發現。
一個小時之後,譚芳雲已經來到了鼓樓內大街附近的一處巷子。
通過剛才三個多小時的閒逛,她已經百分百確認,自己並沒有被人跟蹤。
進入巷子之後,她還十分謹慎地確認身後還有沒有人跟過來,直到確認沒人,她這才繼續前進。
可她沒有發現,在她前方二十多米開外的地方,一隻烏鴉早早地蹲在枝頭上,藉助密密麻麻的樹葉,擋住她的視線。
況且譚芳雲也不會想到,有人會利用烏鴉來監視自己。
經過巷子的第三個院門時,譚芳雲停下,前後左右看了看,這才推門進去。
「原來這裡,就是你的安全屋對吧?」
周良順看到這一幕,頓時露出笑容。
透過譚芳雲的動作,烏鴉盯著她進入房間之後,鼓搗了一會兒,很快就拿出了一個電台,看情況是正準備聯繫外界。
此時,周良順並沒有急著行動,因為他剛才就已經借用附近街道辦的電話,聯繫上了軋鋼廠保衛科,他們很快就會安排人過來。
果然,譚芳雲還沒鼓搗好電台,余永旺就帶著武紅旗、徐青山、劉康樂等人出現了。
「周組長,特務在哪裡?」
「就在這條巷子的第三個大院,正房最中間,現在應該在發送電報,不過我可以確認她發的並不是情報,應該是聯絡電報....」
聽到周良順的話,余永旺定了定神:「那我們現在要不要抓人?」
「我覺得要抓!」周良順道:「眼下的情況非常簡單,這個女特務應該是通過特殊手段聯繫她的上級,但我猜測對方的上級恐怕是不在京城,甚至都不在內地...所以我們就算不抓人,也沒辦法抓到對方的上線.....」
「而這個女特務的下線,據我所知,除了潛伏在京城汽車製造廠的丁明章之外,還有另外兩人,我都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行蹤,隨時可以抓人....」
「好了,快點行動吧,譚芳雲馬上就要發電報了!」
余永旺聞言,也不再遲疑,抓人要緊。
武紅旗他們一個個都十分亢奮,能夠參與抓人,他們就已經很高興了。
換做是以前,周良順根本不會給他們分潤功勞的機會。
要不是曲海平和段海豹兩人還在養傷,這次的行動,也輪不到余永旺他們。
嘭!
槍聲很快響起,但沒多久便又沉寂下去。
不多時,在巷子裡等候的周良順,就看著武紅旗跟劉康樂兩人羈押著譚芳雲走了出來1
「組長你看,是她沒錯吧?」
「嗯,沒錯。」
譚芳雲表情猙獰,惡狠狠地盯著周良順,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那麼周良順估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呸,你們等著吧,你們遲早也會下地獄的....
「呵!」周良順輕笑一聲:「我們先不討論下地獄的問題,我們還是聊一聊你的問題吧,譚芳雲,你應該是果黨中校軍官吧?應該是我目前抓到的官位最大的女特務,向來在解放前,你應該就是菌筒京城站點那個赫赫有名的玫瑰吧?」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是我認為你跟我們好好合作,才是你的最佳選擇,相信你應該知道功德林吧?那麼多果黨將軍全都被我們活抓改造,你覺得你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難道你是打算靠丁明章,不對,他現在應該是叫李洪序才對,還有趙玉忠和於喜田這兩人,你手底下也就三個人,能夠做什麼事情呢?」
伴隨著周良順的話,譚芳雲的表情愈發精彩,到最後臉色發白,眼神驚恐,看前者的目光,宛如在看神明。
「你怎麼知道的?」譚芳雲心態炸了:「我明明已經做好了安排,我也可以確認我並沒有被你跟蹤,你怎麼可能知道?」
在京城潛伏這麼多年,譚芳雲第一次如此無力。
恐懼情緒籠罩她全身,讓她動彈不得。
完全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偏偏周良順說得非常準確,絲毫不差。
她第一次對自己跟蹤和反跟蹤技術產生了懷疑,更是質疑自己的直覺。
然而,她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解放前就待了七年多,解放後也待了八年時間,一直算是順風順水,她完全可以說得上特務界的頂流高手。
可今天卻被周良順給整破防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麼獲得這些情報。」
周良順道:「你現在只需要明白一點,跟我們合作,你才有退路,否則的話,你在對岸那邊的親人,也會出事,明白嗎?」
譚芳雲突然笑了,「呵,你想詐我嗎?我就只有我自己,我根本沒有親人,我們走上這條路,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回頭...」
是的,當她答應留在京城潛伏那天起,就已經跟過往一筆勾銷」,以身許國,行走在黑暗之中,不可能再跟親人有聯繫。
「呵呵,你想多了,我並不需要詐你!」周良順道:「你父親早亡,但你母親譚張氏卻還活著,家住桃園市中山東路二段三十四巷,對吧?你愛人呂學民也還活著,目前在桃園機場上班,嗯,是一名飛行員,沒錯吧?還需要我繼續往下說嗎?」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求求你!」譚芳雲瞬間崩潰,淚流滿面。
這種如此隱蔽的情報,她真不知道周良順是如何知道的。
但她這會兒的心理防線,已經全部崩潰,被周良順給擊落一地。
玫瑰又如何?
還不是痛哭流涕?
武紅旗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特別是剛拿著電台等資料出來的余永旺等人,更是瞠目結舌。
周良順對武紅旗他們努努嘴:「把她帶回去吧,好好問一問,我相信現在譚芳雲女士應該非常樂意跟我們合作,如果不合作的話,那也沒關係,反正稍微透露一點消息,說你是我們的好朋友,我相信光頭肯定會好好關照你的家人....」
潛伏在京城的譚芳雲,手中的權力並不小。
如果沒有鉗制她的手段,那恐怕會出大事兒的。
聽到這句話,譚芳雲的臉色反而沒有什麼變化,因為她的底兒全都被周良順掀開之後,她就沒有秘密了,後者想要將她搓圓就搓圓,想要捏扁就捏扁。
任何的形狀,只要周良順喜歡,譚芳雲絕對不會遲疑。
不多時,周良順他們所有人帶著譚芳雲回到軋鋼廠,隨後余永旺、劉志堅、李賢學他
們又分別帶隊出發,前去抓拿李洪序、趙玉忠和於喜田三人。
審訊室里,譚芳雲被扔進來之後,周良順就坐在一旁,任由武紅旗對她進行審訊。
她作為中校軍官,以前更是菌筒內部赫赫有名的頂級特務,所知道的情報當然非常多o
但是周良順只需要能夠用得上的情報消息,比如她縱向有沒有什麼特務,比如她的上級如何進行聯繫,有什麼密碼,還有她的行事風格等等。
通過譚芳雲交代,以上這些信息全都葉露出來。
周良順聽了一會兒,突然問了一個問題,關於軋鋼廠目前積壓的十一個大案當中,譚芳雲參與過哪些?
本來就是隨口一問,畢竟軋鋼廠在解放後,重要性就直線飆升。
而譚芳雲潛伏在京城,主要目的是搜集情報和破壞。
軋鋼廠自然就是眼中釘肉中刺啊,作為中校軍官,她知道的信息肯定非常多。
這不,周良順列出來的十一個大案當中,譚芳雲逐一查看,嗯,都是詳細的卷宗,其中六個,都是她親自策劃,安排特務行動的。
有三個大案的特務已經死了,還有三個則是趙玉忠和於喜田兩人執行的。
簡單來說,以前譚芳雲手底下並不止丁明章他們三人,但是潛伏時間越長,她的損失就越大。
不是她無法策反更多人,而是時間上來不及,更何況,還需要資金支持。
所以她最好並沒有弄來那麼多的資金。
「你真該死啊!!!」
武紅旗瞬間雙眼通紅,氣呼呼地瞪眼,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是恨不得將譚芳雲給掐死,因為和六個大案當中,其中一個大案死的人,就是武紅旗以前的戰友和親戚。
還有段海豹的戰友。
譚芳雲低著頭,默不吭聲,周良順目光幽幽,心中卻是嘆了一口氣。
明明一下子破掉了六個大案,他卻高興不起來。
唉,已經死了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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