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幕後之人
謝危伸手翻看那幾張紙,上面是陳默讓人搜集的情報。
有霜鹽的產地,生產方式以及銷售渠道,只看了幾頁他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看來是有人學會了日曬法製鹽,也是,我之前估算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東家,這是什麼意思?」陳默聽的雲裡霧裡的。
謝危笑了笑,解釋道:「日曬法製鹽本就不是什麼秘密,我在三個鹽場鋪了幾百畝的鹽田,那麼大一塊地方,就算對方不派人來偷學,有心觀察一段時間也能看明白。」
「那現在怎麼辦?」陳默緊張起來。
「不著急,反正他們現在只學了一半。」
謝危站起身,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親手給他倒了杯茶遞過去。
「日曬法只能讓海水結晶,但結出來的鹽還是會含有雜質,顏色發黃,味道發苦。我後來用的是溶解再結晶法,這才是雪鹽,潔白如雪的關鍵。」
陳默恍然:「所以那霜鹽顏色才會發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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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們只看到了鹽田,沒看到後面的提純工藝,所以他們做出來的鹽跟我們的雪鹽差了一個檔次。」
「那我們降價應對嗎?」
「不用,」謝危語氣堅定。
「雪鹽的品質擺在那裡,值這個價,降價的話就是自降身段,而且一旦降了就再也漲不回來了。」
「那怎麼辦?如果放任不管的話,生意肯定會越來越差的。」
謝危腦子裡飛快的轉著,前世那些商業競爭案例,一個個從記憶深處浮上來。
惡性競爭,價格戰、渠道戰、營銷戰……可用的方法太多了。
不過謝危要的不是打贏這一場仗,而是要用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讓對手知道。跟他打價格戰是沒用的。
「陳先生,危樓最近的客流量怎麼樣?」
陳默一愣,不明白話題怎麼忽然轉到酒樓上了,那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很好,天天爆滿,會員快突破一千了。」
謝危唇角微彎:「你認為咱們的黃金會員每個月能免費領一斤雪鹽,這個福利制度怎麼樣?」
「自然是很好。」陳默臉上滿是佩服。
「一開始雪鹽供不應求,很多黃金會員就是為了這個福利才辦的會員,而且這一斤雪鹽在外面買要一兩多銀子,辦了會員等於白送了。」
謝危點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走回桌前,鋪下一張紙,提筆寫了幾行字。
「陳先生,從明日起,所有在微樓消費滿十兩銀子的客人,憑藉酒樓開出的小票,可以到鹽場領取一斤雪鹽,另外,所有鹽場的大客戶每月購買十石以上的雪鹽,贈危樓十兩銀子的優惠券。」
陳默接過那張紙看了一遍,眼睛亮了。
「東家,您這是……要把鹽和酒樓綁在一起賣?」
「這就叫跨界營銷。」謝危自信笑道。
「對方只看到了我的鹽,沒有看到我的酒樓,他們可以壓價,可以搶市場,但他搶不走我的客戶,因為我們的客戶買鹽不僅僅是為了吃鹽,還為了危樓的優惠。」
一向寡言的陳默拍案叫絕。
「東家這招實在是高,如此,那些同行再怎麼壓價,他們沒有酒樓,自然是沒辦法跟咱們比。」
謝危點點頭。沒有過多解釋。
這個辦法在前世並不算什麼新鮮事,但是在大寧朝絕對是降維打擊。
那些同行以為學會了日曬法,就能跟他競爭,真是太天真了,曬鹽只是第一步,提純才是核心。
而提純之外,還有品牌渠道,會員體系,跨界聯動,這些才是他真正的商業護城河。
跨界營銷的消息往外一放,一直等著謝危降價的鹽商們頓時炸開了鍋。
「買鹽送危樓優惠券?謝危這是怎麼想的?」
「他這是把鹽放在酒樓來賣?不對,是把酒樓當鹽賣了?也不對……」
「管他對不對,反正我是干不過他了。」
「咱們要不要也學他開個酒樓?」
「你開酒樓,你有人家那個手藝嗎?還是你會人家那些招牌菜?會招募會員?」
幾個鹽商商議來商議去,最後只能幹瞪眼。
他們本來商量好一起壓價,把雪鹽的市場份額搶過來。
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謝危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繞過價格競爭,用酒樓給鹽引流,用鹽給酒樓帶客,兩邊互相餵飯吃。
他們拿什麼跟人家比?
僅僅半個月後,雪鹽的銷量漸漸回升。
而且還因為酒樓的客戶轉化,比之前還漲了一成,那些壓價的同行,鹽倒是賣出去不少,但是賣一石虧一石,撐了一個月就撐不住了,紛紛把價格調回了正常水平。
陳默拿著最新的帳目來找謝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東家,您這一招真是太厲害了,跟咱們作對的那些鹽商,現在都繞著咱們危樓走。」
謝危接過帳目翻了翻,點點頭,沒有太多表情。
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沒什麼好驚喜的,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這次做霜鹽的鹽商,幕後都有誰在撐著?」
陳默的笑容收了幾分:「恕屬下無能,這個還沒有查到,對方隱藏的很深。」
謝危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他有種預感,這人很有可能跟張氏有聯繫。
不過現在沒證據,他也只能猜猜了。
「幫我盯一下這些人,看能不能查出背後這人到底是誰?」
「好,東家放心。」陳默看出了謝危對這件事的重視,認真的點頭應下。
這邊的事情剛處理完,陳默還沒走呢,李墨就風風火火的跑來了,背上還背著一把精美的刀鞘。
「危哥!成了成了!精鋼成了!」
他說著直接從背上抽出一把暗青色的長刀,刀身並沒有開刃,但是光看到光澤就跟普通的鋼刀完全不同。
「我試試。」
謝危難掩欣喜,直接伸手拿過那刀。
這刀一入手便是沉甸甸的,比普通鋼刀重了近三成。
刀身的顏色不是常見的銀白,而是一種深沉的暗青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水波紋,像流水,又像雲紋。
他拿手指輕輕扣了扣,發出的聲音清脆悠長,餘音裊裊,像敲一口上好的鐘。
「硬度怎麼樣?測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