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裁決之杖
外界，只過去了幾個時辰。
陳牧和陳若薇從副本中出來的瞬間，就感覺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周寒還在青雲城，而且就在陳家大宅的廢墟上等著他們。
「小牧。」陳若薇緊張地握住劍柄。
「別怕。」陳牧從系統中取出裁決之杖。
鐵杖入手，沉重無比。杖身通體黝黑，表面沒有任何花紋，樸實無華，但握在手裡，能感覺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在杖身中流轉。
【裁決之杖：攻擊0-30，重量80，需要等級30】
攻擊0-30，意味著每次攻擊的傷害在0到30之間浮動，上限極高，下限也極低。這是一把靠運氣的武器……運氣好，一刀暴擊能打出遠超屠龍刀的傷害；運氣不好，可能還不如一把木劍。
但陳牧相信自己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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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切換到戰士，將裁決之杖裝備在武器欄。鐵杖在他手中微微震動，像是在回應他的力量。
「走。」
兩人走出陳家後院，來到廢墟前。
周寒正坐在一塊倒塌的石樑上，閉目養神。他身邊跪著一排陳家族人，每個人都在發抖。陳伯仲跪在最前面，額頭上磕出了一個血包。
「出來了？」周寒睜開眼睛，看著陳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還以為你要躲一輩子。」
「躲？」陳牧提著裁決之杖，走到周寒面前十步處站定，「我只是去取了點東西。」
周寒的目光落在陳牧手中的鐵杖上，眉頭微皺。他感知不到那根鐵杖有任何元氣波動，但直覺告訴他，那東西不簡單。
「這就是你的依仗？」周寒站起身，背後的黑劍微微震動，「一根破鐵棍？」
陳牧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裁決之杖。
周寒拔出黑劍，劍身上的符文亮起，黑色的劍氣沖天而起，威壓比之前更強了。
「陳牧，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秘境的秘密，我可以饒你不死。」
「秘境？」陳牧一愣，隨即笑了，「你以為我躲到秘境裡去了？」
「不然呢？」周寒冷冷道，「你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不是秘境是什麼？」
陳牧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你想要秘境？」他舉起裁決之杖，指向周寒，「打贏我，秘境就是你的。」
周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找死！」
他一劍斬出，黑色的劍氣化作百丈匹練，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向陳牧。
這一次，陳牧沒有躲。
他切換到戰士，激活刺殺劍術……從觸龍神身上爆出的新技能。
【刺殺劍術：戰士核心技能，攻擊附帶破甲效果，無視目標20%防禦】
裁決之杖揮出，一道銳利的氣勁從杖身中衝出，與周寒的劍氣對撞。
「轟！」
氣浪炸開，方圓十丈的地面被震碎，碎石飛濺。
周寒的劍氣被破開了？
他瞪大了眼睛。他這一劍用了十成功力，足以斬殺任何化罡境以下的武者。但陳牧的鐵杖揮出的氣勁，居然硬生生將他的劍氣劈成了兩半。
「不可能！」周寒臉色大變，「你沒有元氣，怎麼可能釋放出氣勁？！」
「這不是氣勁。」陳牧提著裁決之杖走向他，「這叫刺殺劍術。」
周寒咬牙，再次出劍。這一次他不再留手，黑劍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劍氣化作漫天劍雨，鋪天蓋地地砸向陳牧。
陳牧切換回法師，激活魔法盾，同時揮舞裁決之杖格擋劍雨。
【系統提示：受到攻擊×7，魔法盾吸收傷害80%，生命-23、-18、-25……】
劍雨太密集，魔法盾在三秒內碎裂，剩餘的劍氣砸在陳牧身上。
【生命-156！】
血量掉到300以下了。
陳牧切換到道士，給自己一個治癒術，同時釋放施毒術染綠周寒。
綠色的毒霧侵蝕周寒的身體，他的元氣開始潰散，劍上的符文變得暗淡。
「這是什麼毒？！」周寒驚怒交加，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在飛速下降，每一秒都在變弱。
陳牧沒有回答，切換到戰士，提起裁決之杖沖向周寒。
周寒橫劍格擋，裁決之杖砸在黑劍上，火星四濺。
【傷害-0！】
攻擊下限觸發，這一刀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周寒一愣，隨即冷笑：「就這點本事？」
他一劍刺出，黑劍刺穿陳牧的重盔甲，扎進他的肩膀。
【生命-203！】
陳牧悶哼一聲，但沒有後退。他左手抓住黑劍的劍身，右手舉起裁決之杖，再次砸下。
【傷害-289！】
這一次，攻擊上限觸發。
裁決之杖砸在周寒的肩膀上，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周寒慘叫一聲，鬆開了黑劍，連退數步，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你……」周寒滿臉驚駭，「你的力量怎麼忽大忽小？」
「運氣好。」陳牧拔出肩膀上的黑劍，扔在地上，提著裁決之杖繼續走向周寒。
周寒轉身就跑。
他是化罡境巔峰的強者，活了六十多年，從沒見過這麼詭異的對手。沒有元氣，沒有丹田，卻擁有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而且那根鐵杖……攻擊力忽高忽低，高的時候能打碎他的肩胛骨，低的時候連他的護體元氣都破不開。
這種不確定性，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擊是撓痒痒還是致命一擊。
「想跑？」陳牧切換到法師，火牆術封住周寒的去路。
周寒被火牆擋住，轉身想從另一邊跑，但陳牧已經追到了。
切換到戰士，裁決之杖再次砸下。
【傷害-312！】
周寒的後背被砸出一道血痕，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別……別殺我……」周寒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我是天劍宗的二長老，你殺了我，宗主不會放過你的……」
陳牧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剛才說什麼？讓我自廢修為？跟你回天劍宗領罪？」
周寒渾身發抖：「我……我錯了……你饒了我……」
「饒了你？」陳牧蹲下身，看著他，「你剛才差點殺了我姐姐。」
周寒一愣，轉頭看向站在遠處的陳若薇。
「你差點毀了我的家。」陳牧繼續說，聲音很平靜，「你殺了我的族人。」
周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現在讓我饒了你？」陳牧站起來，舉起裁決之杖，「憑什麼？」
周寒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那一杖沒有落下。
陳牧收回裁決之杖，轉身就走。
「滾回去告訴你們宗主，青雲城是我的地盤。他要是想報仇，我隨時奉陪。但他要是敢動我的人……」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周寒一眼。
「我不介意去天劍宗走一趟。」
周寒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撿起黑劍，頭也不回地跑了。
跑出百丈遠，他才敢回頭看一眼。陳牧站在廢墟中，提著那根黝黑的鐵杖，夕陽在他身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寒打了個寒顫，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陳牧看著周寒消失的方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
【戰鬥統計：擊敗化罡境巔峰×1】
【經驗+15000】
【等級提升：戰士 LV42→LV45，法師 LV40→LV48，道士 LV40→LV46】
【系統提示：等級達到40級，解鎖新裝備……屠龍刀】
屠龍刀。
傳奇中最著名的武器，沒有之一。
陳牧從系統中取出屠龍刀，刀身厚重，通體漆黑，刀刃上流轉著一層幽暗的光芒。刀柄處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屠龍刀：攻擊5-35，需要等級40，附加屬性：破甲+30%】
屠龍刀出鞘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刀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空氣變得凝重，連光線都仿佛被刀身吸收了一樣。
陳若薇站在遠處，看著弟弟手中的刀，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那把刀給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危險，非常危險。
「小牧，這把刀……」
「屠龍刀。」陳牧揮了一下，刀氣無聲無息地斬出，將十丈外的一塊巨石切成兩半，切面光滑如鏡，「傳奇里最強的武器之一。」
陳若薇倒吸一口涼氣。那把刀的鋒利程度，遠超她見過的任何神兵利器。
「有了它，天劍宗的宗主也不怕了？」她問。
陳牧搖頭：「還不夠。天劍宗宗主是天象境強者，比周寒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我現在大概相當於化罡境中期的戰力。加上屠龍刀和裁決之杖，可以跟化罡境巔峰打，但對上天象境，還差得遠。」
「那怎麼辦？」
「繼續變強。」陳牧收起屠龍刀，「副本里還有更強的BOSS，更強的裝備。只要給我時間，天象境也不算什麼。」
他轉身看著廢墟中的陳家族人，那些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有人身上還帶著傷。
「你們都起來吧。」陳牧說。
沒有人敢動。
陳牧嘆了口氣，走到陳伯仲面前，伸手把他扶起來。
「之前的事，我不追究了。但從今天起，陳家要團結。天劍宗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需要所有人都站在一起。」
陳伯仲老淚縱橫：「少主……老朽對不起你……」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陳牧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受傷的人安置好，死去的族人好好安葬。」
「是、是……」
陳伯仲帶著族人們忙碌起來，廢墟上漸漸有了生氣。
陳牧站在陳家大宅的廢墟前，看著滿目瘡痍的家園，心中暗暗發誓……這種被人欺上門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姐。」他轉頭看著陳若薇，「明天開始，我要在青雲城選拔人才。我們需要更多的幫手。」
「你是說……帶他們進副本？」
「嗯。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進。」陳牧說，「只有忠心耿耿、有潛力的人，才有資格進入傳奇世界。」
陳若薇點頭：「我來負責選拔。」
「好。」
姐弟倆站在廢墟上，看著夕陽落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接下來的三天，陳牧幾乎沒有合過眼。
白天，他在青雲城選拔人才，從陳家子弟和三大世家的年輕武者中挑選出三十名忠心耿耿、有潛力的苗子。這些人有的是煉體境，有的是練氣境，最高也不過煉丹境初期。
晚上，他帶著這些人進入副本，在礦區刷怪升級。
第一次進入副本的人，反應都和陳若薇一樣……震撼、恐懼、興奮。
「這……這是什麼地方？」
「那些怪物是什麼？」
「我的元氣怎麼不能恢復了？」
陳牧耐心地給他們解釋傳奇世界的規則……等級、屬性、技能、裝備。這些概念對這個世界的武者來說完全陌生，但他們很快就明白了：在這個世界裡，天賦和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等級和裝備。
三天時間，副本時間相當於九天。
三十名新人的等級全部提升到15級以上，從煉體境、練氣境直接飆升到煉丹境、凝元境。他們穿著系統爆出的基礎裝備……重盔甲、魔法長袍、靈魂戰衣，手持修羅、斬馬刀、半月等武器，一個個氣勢如虹。
陳牧的等級也在穩步提升：戰士LV55、法師LV52、道士LV50。
陳若薇更是突破到了凝元境五重，成為青雲城僅次於陳牧的第二強者。
第三天傍晚，陳牧站在陳家大宅重建後的練功場上，面前是三十名全副武裝的戰士。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陳家的子弟，不再是三大世家的武者。」他的聲音在練功場上迴蕩，「你們是『散人天堂』的成員。」
三十人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陳牧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散人天堂……他在996傳奇盒子裡建的行會名字。前世，這個行會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在私服里打怪升級。今生，他要讓這個名字響徹整個世界。
「我們的目標不只是青雲城。」陳牧說，「也不只是天劍宗。」
他轉過身，看著遠方，那裡是中州的方向。
「我們的目標是整個天下。」
三十人再次齊聲應諾，聲音比剛才更大。
陳若薇站在陳牧身邊，看著弟弟的背影，眼中滿是驕傲。
不久前，他還是一個人人喊打的廢物。
現在，他已經是青雲城之主，擁有了一支屬於自己的力量。
而這，只是開始。
夜深了，陳牧獨自坐在練功場上，打開系統面板。
【玩家：陳牧】
【等級：戰士LV55、法師LV52、道士LV50】
【行會：散人天堂（成員32人）】
【裝備：屠龍刀、裁決之杖、重盔甲、黑鐵頭盔、龍之戒指、幽靈項鍊】
【技能：烈火劍法、刺殺劍術、開天斬（未解鎖）、火牆術、火球術、冰咆哮、魔法盾、施毒術、治癒術、召喚神獸】
距離天劍宗宗主降臨，還有多少時間？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天劍宗不會善罷甘休。
周寒逃回去之後，一定會添油加醋地匯報。天劍宗宗主蕭天行，天象境的絕世強者，遲早會親自來青雲城。
到時候，將是一場硬仗。
但他不怕。
他有傳奇世界，有散人天堂，有屠龍刀。
還有一顆永不屈服的心。
陳牧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副本。
還有時間，還能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