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散人天堂
陳牧在青雲城建立行會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方圓百里。
一個小城城主，打敗了天劍宗二長老，還建立了一個叫「散人天堂」的組織……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四面八方。
有人嘲笑，有人不屑，有人警惕。
但更多的人，開始關注這個突然崛起的小城。
第五天，第一個人來投奔了。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滿臉胡茬，身上穿著破舊的皮甲，背著一把缺口的長刀。他叫趙鐵山，是隔壁青石城的散修，煉體境九重，在青石城混不下去了，聽說青雲城有個「不收門派弟子、只看實力」的組織，就來了。
「你就是陳牧？」趙鐵山站在陳家大宅門口，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十七歲，瘦削，沒有元氣波動……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
但趙鐵山在江湖上混了十幾年，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這個少年的眼神不簡單，那種平靜中帶著鋒芒的目光，他只在那些真正的高手身上見過。
「我就是。」陳牧看著他，「你想加入散人天堂？」
「對。」趙鐵山點頭，「我聽說你不看出身，只看實力。我沒什麼出身，就是個散修，但我不怕死。」
陳牧笑了：「不怕死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那你要不要？」
「要。」陳牧轉身走進院子，「跟我來。」
他帶趙鐵山走進後院，推開一扇門。
門後，是副本入口……這是陳牧用系統權限在現實中開闢的一個固定入口，只有行會成員才能進入。
趙鐵山第一次進入礦區副本，反應和其他人一樣……震撼、恐懼、興奮。
「這……這是什麼地方？」
「你的訓練場。」陳牧遞給他一把斬馬刀……系統爆出的基礎武器，攻擊5-15，「從這裡活著出來，你就是散人天堂的一員。死在裡面，沒人給你收屍。」
趙鐵山握緊斬馬刀，咧嘴一笑：「老子在江湖上混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十分鐘後，他被一隻殭屍追得滿世界跑。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打不死啊！」
陳牧站在遠處，看著趙鐵山上躥下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個人，有點意思。
趙鐵山不是第一個來投奔的人，也不是最後一個。
接下來幾天，越來越多的人來到青雲城。有落魄的散修，有被仇家追殺的武者，有不想依附大勢力的獨行俠。他們聽說青雲城有個不收門派弟子、只看實力的組織，都想來碰碰運氣。
陳牧來者不拒，但有一個條件……進入副本，活下來。
活不下來的人，會被送出副本，永遠不能再踏進青雲城。
三十個人進去，十五個人活著出來。
淘汰率一半。
活著出來的人，在副本里刷了三天，等級全部提升到20級以上，實力暴漲。那些被淘汰的人，看到昔日的同伴出來之後像變了一個人，後悔得捶胸頓足，但陳牧不會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第七天，散人天堂的成員從32人增加到了50人。
第十天，增加到了80人。
第十五天，超過100人。
青雲城變得越來越熱鬧，街上的行人多了，商鋪多了，連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曾經死氣沉沉的小城，現在充滿了活力和野心。
但陳牧知道，樹大招風。
青雲城的崛起，遲早會引起中州王朝的注意。天劍宗的威脅也還沒有解除……周寒逃回去之後，天劍宗那邊一直沒有動靜，像是在醞釀更大的風暴。
這天晚上，陳牧正在院子裡練刀，陳若薇匆匆走來。
「小牧，出事了。」
「怎麼了？」
「青石城派人來了。」陳若薇的臉色不太好看，「說我們搶了他們的人，要我們給個交代。」
陳牧收起屠龍刀：「青石城？趙鐵山來的那個地方？」
「對。青石城城主叫石破天，凝元境七重，手下有五百兵馬。他派了一個使者來，說趙鐵山是他的逃奴，要我們把人交出去，再賠他十萬兩銀子。」
「逃奴？」陳牧皺眉，「趙鐵山不是散修嗎？」
「趙鐵山說，他之前確實在石破天手下當過護衛，但後來因為得罪了石破天的兒子，被趕出來了。石破天現在看他實力變強了，又想把他要回去。」
陳牧冷笑：「想把人要回去是假，想試探青雲城的底細是真。」
「我也是這麼想的。」陳若薇點頭，「使者還在前廳等著，你要不要見？」
「見。」
陳牧走進前廳，看到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喝茶，身後站著兩個彪形大漢。
使者看到陳牧，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一絲不屑：「你就是陳牧？」
「我就是。」
「石城主讓我來傳個話。」使者放下茶杯，態度傲慢，「趙鐵山是我們石家的逃奴，請陳城主把人交出來。另外，趙鐵山在青雲城這段時間，吃穿用度都算在石家頭上，十萬兩銀子，一分不能少。」
陳牧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如果我不交呢？」
使者臉色一沉：「陳城主，我勸你想清楚。青石城有五百兵馬，石城主是凝元境七重的強者。你青雲城不過是一個剛剛重建的小城，跟我們作對，沒有好下場。」
「沒有好下場？」陳牧笑了，「你知道上一個跟我說這種話的人，現在在哪兒嗎？」
使者一愣。
「在棺材裡。」陳牧站起來，「回去告訴石破天，趙鐵山現在是散人天堂的人，誰也別想動他。想要人，讓他自己來拿。」
使者臉色鐵青，一拍桌子站起來：「陳牧，你這是在找死！」
陳牧沒有理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使者一眼。
「對了，忘了告訴你。上一個在我面前拍桌子的人，現在連棺材都沒有……被燒成灰了。」
使者打了個寒顫，帶著兩個護衛灰溜溜地跑了。
使者走後，陳牧把趙鐵山叫了過來。
趙鐵山跪在地上，滿臉愧疚：「城主，是我連累了您。我……我這就離開青雲城，不給您添麻煩。」
「起來。」陳牧把他扶起來，「你是散人天堂的人，誰也別想動你。石破天要來，就讓他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趙鐵山眼眶紅了，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城主，從今天起，我趙鐵山的命就是您的！」
第二天，石破天的回應就到了。
不是使者，是五百兵馬。
青石城城主石破天親率五百精兵，兵臨青雲城下。
五百人列陣在青雲城外，旌旗遮天，刀槍如林。石破天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穿重甲，手持一把開山大斧，氣勢洶洶。
「陳牧！」石破天的聲音如雷，「交出趙鐵山，賠我十萬兩銀子，否則我踏平青雲城！」
城牆上，陳牧看著下面的五百兵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姐，你說這些人是不是有病？」
陳若薇站在他身邊，忍不住笑了：「可能吧。」
「明知道周寒都被我打跑了，還敢來送死。」陳牧搖頭，「看來我最近太低調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踩一腳。」
他轉身看著身後的一百名行會成員，這些人穿著系統爆出的基礎裝備，手持各式武器，一個個精神抖擻。
「兄弟們，有人來砸場子了。怎麼辦？」
一百人齊聲怒吼：「打回去！」
陳牧笑了，從城牆上縱身躍下，落在城外。
一百名行會成員緊隨其後，在城門外列陣。
一百人對五百人。
石破天看著陳牧身後的一百人，冷笑：「就這點人？」
陳牧沒有回答，從系統中取出裁決之杖。
鐵杖在手，他一步步走向五百人的軍陣。
石破天一揮手：「放箭！」
數百支箭矢同時射出，遮天蔽日。
陳牧切換到法師，激活魔法盾。藍色光罩籠罩全身，箭矢射在光罩上，紛紛彈開，沒有一支能穿透。
石破天的臉色變了。
陳牧穿過箭雨，走到軍陣前，舉起裁決之杖。
切換到戰士，激活刺殺劍術。
一杖揮出，銳利的氣勁從杖身中衝出，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弧光，斬入軍陣。
前排數十人被氣勁掃中，連人帶甲被劈成兩半，鮮血噴涌，慘叫聲此起彼伏。
五百人的軍陣瞬間崩潰，士兵們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石破天臉色慘白，掉轉馬頭就想跑。
陳牧追上去，一杖砸在馬腿上。戰馬慘嘶一聲倒地，石破天從馬上摔下來，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陳牧的裁決之杖已經抵在他的咽喉上。
「我說了，想要人，自己來拿。」陳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來了，然後呢？」
石破天渾身發抖：「我……我認輸……趙鐵山歸你了……銀子也不要了……」
「趙鐵山本來就不是你的人。」陳牧收回裁決之杖，「回去好好當你的城主，別再打青雲城的主意。否則下次，我親自去青石城找你。」
石破天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戰馬都不要了。
五百人的軍陣潰散，留下一地的武器和旗幟。
陳牧轉身走回城門口，一百名行會成員齊聲歡呼。
「城主威武！」
「散人天堂萬歲！」
陳牧舉起裁決之杖，示意大家安靜。
「這只是開始。」他說，「以後會有更多的人來找麻煩。但只要我們站在一起，就沒有人能把我們踩下去。」
一百人再次齊聲怒吼。
這一天，散人天堂的名聲真正傳了出去。
一個只有一百人的小行會，用一百人擊潰了五百人的軍隊，城主陳牧一人破陣……這個消息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方圓百里。
越來越多的人來投奔青雲城。
散人天堂的成員從一百人增加到兩百人，再到三百人。
陳牧在副本里開闢了更大的訓練場，帶更多的人刷怪升級。三百人的等級全部提升到20級以上，實力遠超同境界的武者。
青雲城，正在變成一個真正的勢力。
而這一切，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這天晚上，陳牧正在副本里刷BOSS，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系統提示：檢測到天象境強者正在接近，預計到達時間：12小時】
陳牧的眼睛眯了起來。
天象境。
天劍宗宗主，終於來了。
他退出副本，站在陳家大宅的屋頂上，看著遠方的天空。
烏雲密布，雷聲隱隱，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姐。」他跳下屋頂，找到陳若薇，「天劍宗的人要來了。這次是宗主親自來。」
陳若薇的臉色變了：「天象境……」
「對。」陳牧點頭，「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把行會裡等級最高的五十個人集合起來。我要帶他們進副本，打一個BOSS。」
「什麼BOSS？」
「祖瑪教主。」陳牧說，「它能爆出一件東西，我需要那件東西才能打贏天象境。」
「什麼東西？」
陳牧從系統中取出一枚戒指……從觸龍神身上爆出的龍之戒指。這枚戒指的屬性一般，但它代表著一個方向。
「麻痹戒指。」他說，「傳奇中最著名的特殊戒指之一。攻擊時有概率使目標麻痹，無法移動、無法攻擊、無法施法。有了它，天象境也能打。」
陳若薇點頭：「我這就去集合人手。」
「等等。」陳牧叫住她，「這次打BOSS，你不用去。我需要你在外面守著，以防天劍宗的人提前到。」
「好。」
半個時辰後，五十名行會精英在練功場上集合完畢。他們穿著清一色的重盔甲和魔法長袍，手持斬馬刀、修羅等武器，一個個氣勢如虹。
「兄弟們。」陳牧站在他們面前，「天劍宗的宗主要來砸我們的場子。你們說，怎麼辦？」
「打回去！」五十人齊聲怒吼。
「對，打回去。」陳牧笑了，「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先變強。跟我來。」
他打開副本入口，帶著五十人進入傳奇世界。
目標……祖瑪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