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嫌髒
蘇牧卿擒著周清瑤的手腕,眼睛裡帶上怒火,「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清瑤繼續高傲的揚著下巴,「她不過一介賤民,那些錢她一輩子都掙不到,我好心賞賜,夫君為何同我生氣?難不成是覺得離了京城,我阿爺不在身邊,你就能欺負我了。」
「我並非這個意思,你這樣做不對。」
周清瑤用力甩開他的手,「我的對錯自有阿爺來判斷,還輪不到你來管!」
蘇牧卿還想辯,卻見謝知鳶已然蹲下了身子,「謝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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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鳶邊撿邊說;「縣令夫人說的對,這些賞賜是我一輩子都掙不到,多謝縣令夫人。」
地上約莫著有個幾十兩,足夠謝知鷺讀完書院的了。
只是受一頓羞辱,便能得到這麼多錢,可樂而不為?
蘇牧卿面露心疼,上前扶起謝知鳶,將地上的那些銀子一塊一塊的撿了起來,「我來撿。」
看著他一塊一塊的撿起銀子,又將銀子全部擦乾淨用手帕包著遞給謝知鳶,周清瑤眼睛都要冒火了,大罵道:「賤人!不要臉的賤民!」
嬤嬤趕緊捂了她的嘴將她帶了回去。
回到內院,周清瑤將屋裡的擺件全摔了,「嬤嬤為何攔我?你沒看見那個賤人當著我的面勾引我的夫君嗎?我要將那個賤人撕碎。」
「夫人,你忘了主君是如何同你說的。」
周清瑤安靜了下來,「他說夫君有前途,讓我好好同他過日子。你看他哪裡像是要好好跟我過日子的樣子!」
越想越氣,自己只不過是嬌氣了些,讓他打了幾次地鋪,他就敢給自己甩臉子,從此只宿在書房,不再進她的房間。
「哦~」周清瑤恍然大悟,「我說他怎麼不再與我同房,原來是看上了那個賤人。嬤嬤,你趕緊安排人手,我要那個賤人千人騎萬人跨!」
嬤嬤臉上露出獰笑,伸手給周清瑤捶肩,「夫人放心,奴早就安排好了。」
謝知鳶揣著巨款,只想趕緊回家去,把錢藏起來。
腳步輕快,嘴角壓不住的上揚,口中哼著不成曲的小調。
「小娘子心情很好啊,不過我們幾位心情不好,不如小娘子同我們玩玩。」
謝知鳶認識前面擋路的人,是這一帶有名的流氓賴三。
她下意識後退,想去到人多的地方,後面也圍上了兩個人,他們用噁心的眼神打量著謝知鳶,「小娘子,我們哥幾個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今天就便宜娘子了。」
賴三伸手抓來,謝知鳶想要躲閃,卻被另外兩個人擒住,捂了嘴往窮巷裡拖。
謝知鳶淚花四濺,即便拼命掙扎也無濟於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衣服被撕了個大口子,懷裡的銀子全部掉了出來。
「幾位大爺,這些銀子全都給你們,我求你們放過,我家裡還有未長成的弟弟,求你們。」
趁著男人們撿銀子的功夫,她拼命的磕頭求饒,弟弟還那么小,她還不能死,還不能…
可男人們說話不算數,拿了銀子還要欺負她,謝知鳶眼睛裡迸發出殺意,隨手抄起一旁的碎木扎進賴三的胸口,趁著他們沒有反應過來跑了。
根本不敢回頭,生怕被後面的人再抓了,一路跑出窮巷,終於見到亮光,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抓著駛來的馬車。
「救命…救我…」
體力耗盡,她的聲音像蚊子一樣細小,帶著哭腔,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馬車停了,從裡面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將人拉了進去。
謝知鳶趴在居恆懷裡哭個不停,鼻涕眼淚抹了他一身。
居恆嫌棄的將人拉起來丟很遠,又將身上的袍子脫了順著車窗扔了出去。
「如此狼狽!」
謝知鳶趕緊摸出帕子擦眼淚,卻被居恆擒住手腕,力氣大到謝知鳶握不住手帕。
那方帕子上繡著松柏,帕子的顏色也是深灰,明顯不是女兒家該有的東西。
「誰的?」
謝知鳶伸手想要毀屍滅跡,卻被居恆踩住了手背,疼得她不斷掙扎,露出手腕上那枚牙印兒。
居恆鬆了腳,再次擒住謝知鳶的手腕,眼睛裡像要噴出火來,「是誰?是哪個男人!」
牙印已然結痂,明顯不是今天這群無賴乾的,也就代表著,在他不在的日子裡,謝知鳶和別的男人有染。
「沒有、沒有哪個男人。」
必然不能實話實說,依居恆的性子,實話實說只能死的更慘。
居恆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半個人送出車窗,馬車疾馳,窗外的北風拍打著謝知鳶的臉頰。
此時此刻,全身的重量皆壓在居恆手上,只要對方稍一鬆手,她就死定了。
「我在問你最後一遍,誰!」
「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沒有過其他男人…」
居恆無視她臉上的淚,繼續將人往外送,無論她怎麼威脅,謝知鳶永遠都是回復一句:沒有別的男人。
成功激怒了居恆,暴力將人扯了進來,撕開她的衣服,從上到下的檢查著,包括腿心。
謝知鳶覺得屈辱,抬手給了他一巴掌,不等他反應過來,縱身跳下馬車。
居恆瞳孔放大,伸手去捉,只捉到了一片衣角,人早就從馬車上滾了下去。
看著謝知鳶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朝家走,居恆心中惱火,伸手拍了拍馬車壁,「告訴她,不用再來找我了,髒。」
「喏。」
謝知鳶一瘸一拐的到了家,還沒來得及處理傷勢,就從房樑上飛下來一個黑衣人,她嚇了一跳,伸手拿起床邊的剪刀,對著他:「出去,不然我殺了你!」
黑衣人無所畏懼,「山長讓我來向娘子傳話,不必再去找山長了,他嫌髒。」
一句話直抵謝知鳶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他瞬間紅了眼,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那我弟弟…」
「你放心,山長不會遷怒令弟。」黑衣人對謝知鳶有一種莫名的仇恨,「你還真是掃把星,害完這個害那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有八分熟悉的臉。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