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溫泉
「阿姐你醒醒啊阿姐，我就還你這麼一個親人了。你也要像阿爺阿娘一樣拋棄我嗚嗚嗚…」
都已經到了奈何橋，又砸了手裡湯碗回去，謝知鳶對這人世還是有眷戀的。
還沒看到阿弟長大成人，也沒有看他高中狀元，更沒有看他成親生子。
有了眷戀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眼皮卻有千斤重，好難睜開，即便再難，也要拼一拼，搏上一搏。
「嗯……」
身體不受控制，謝知鳶費了好大的力才堪堪挪動手指，接著是腳趾，嘴唇，直到出了一身汗，才睜開了眼。
「阿姐，你醒了！」
謝知鷺上前卻被居恆一把推開。
謝知鳶瞳孔猛地放大，拼命搖頭示意，生怕弟弟知道什麼。
終是搶在居恆前面沙啞的開口，「多、多謝山長救我一命。」
話到嘴邊又停住，居恆恢復那副冷淡模樣，隨意「嗯」了聲。
謝知鳶朝著弟弟伸手，謝知鷺趕忙握住她的手，「阿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病的這麼嚴重？」
「無事…咳咳咳…」謝知鳶將發生的事進行了修剪，編造了一個謝知鷺能接受的故事。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得要讀書，阿姐也不用那麼辛苦，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謝知鳶摸摸弟弟的頭，「好啦，好啦，阿姐從未怪過你，還要感謝你出現在阿姐的生命中。」
要不然，阿爺阿娘早逝，她也會跟著走的。
居恆坐在不遠處，手指緊緊的捏著茶杯，臉色愈發難看。
謝知鳶知道他要發怒了，趕忙勸走了弟弟，掙扎著想要起來，四肢實在無力，又被大夫摁了回去，「娘子還是別起來了，此次寒氣侵體導致你元氣大傷，怕是得躺到過年了。」
「不行！」謝知鳶突然摸了摸懷裡，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沒了，「我、我的荷包呢？」
那可是小一百兩銀子。
「都出去。」
翠柏和大夫識趣的走了，居恆走到榻邊，伸手卻被謝知鳶躲過，瞬間怒上心頭，「怎麼？不想讓我碰，是想讓他蘇牧卿碰嗎？」
「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居恆冷笑一聲，「我們？沒關係？沒關係他會給你銀子，沒關係他會抱你。」
「你不會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吧，他那種人，為了往上爬無所不用其極，早就娶了高門的嬌花美眷。你在他眼裡，不過一個玩物罷了。」
「那你呢…我在你眼裡又算什麼？連玩物都不算，甚至不配當賤妾，不是麼。」謝知鳶氣得狠了。
居恆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將人壓倒，嘴唇在她頸子上流連，聲音低沉又暗啞，「你說對了，你在我這連賤妾都不配。」
即便緊咬著下嘴唇，還是抵擋不住洶湧的淚水，謝知鳶用力推她，突然感覺眼前一陣天昏地暗，躺在榻上沒了聲息。
居恆還在作亂，震驚於她的乖巧，抬頭才發現人已經暈了過去。
「大夫——」
大夫匆匆而入，伸手切脈，「不妨事，娘子剛醒不易太激烈了，再加上她體內的寒氣還沒有完全散出來，這才導致的昏厥。」
目光突然被謝知鳶頸子上的紅痕吸引了，大夫乾咳了兩聲，「嗯…那個…若是世子想讓人快些恢復，不如帶去泡溫泉罷。」
溫泉中含有硫磺，又是天然的地熱，對於驅散寒氣是不錯的選擇。
居恆看了眼翠柏，他立刻下去安排了。
——
鳥鳴清脆，樹葉沙沙。
謝知鳶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一片翠綠，她不信的揉了揉，還是翠綠，甚至樹上還有漂亮的鳥兒飛來飛去。
明明是冬日，怎會…
「看傻了？」
聲音自頭頂響起，謝知鳶仰頭，居恆低頭吻了上來，這個吻並不霸道，帶了幾分溫柔，輕易讓人沉溺。
謝知鳶不善接吻，更加不會換氣，肺里的氧氣很快就耗光了，伸手推了推，沒摸到人，卻摸到了溫熱的水。
居恆將人鬆開，調笑道：「能反抗了，看來是恢復了，這溫泉果然有用。」
「溫泉？」謝知鳶看向四周，可不就是溫泉嘛。
此時她和居恆正泡在池子裡，四周是翠綠的樹木、活潑的鳥兒以及芬芳的花朵。
「我、我怎會…」
「怎麼會在這兒？」
謝知鳶點點頭。
居恆彈了下她的額頭，「不是做夢。」
謝知鳶吃痛，想躲，卻被人鎖進懷裡，居恆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被迫承受他那狂風暴雨般的吻。
曠了太久，準備一次性發出來。
平靜的池裡平白起了浪，浪花拍打岸邊的石頭，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無規律、很兇猛。
謝知鳶攀著她的脖子，眼睛紅彤彤蓄滿了淚，她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了，只能委屈巴巴的對著居恆搖頭。
「呵～」居恆破天荒的笑了，緊緊抱著懷裡的人兒，手指夾了夾她的頰肉，「這麼乖，嗯？」
「我累了～」連謝知鳶自己都沒有發現聲音有多麼的旖旎，聽到男人耳朵里，簡直像一個驚天炸雷，瞬間能將人炸得理智全失。
「勾我？」
謝知鳶又哭了，她真累了。
兩人的體力差距太大，居恆就像是一隻永遠吃不飽的餓狼，而她是樹林中只會蹦跳的小白兔，一旦被狼鎖定就只能被吃掉。
居恆垂首吻掉她的眼淚，「別勾我了，好好泡。」
謝知鳶動了動，對方卻將她箍得更緊，兩人的身體緊緊貼著，沒有任何阻礙，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男人的灼熱，女人的冰涼，交相輝映。
「我困了…」
「麻煩！」居恆起身上了岸，輕鬆將人從水裡拎起，用綢裹了送到榻上，「睡吧，睡醒帶你看一個有趣的東西。」
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謝知鳶的體力早已消耗殆盡，眼皮更是比秤砣還要重，此時此刻完全顧不得在哪裡了，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居恆低頭在她眉心烙下一吻，「你要是永遠這麼乖，我就允你永遠在我身邊。」
不知道夢見了什麼，謝知鳶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比以往每次皺的都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