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兩個男人一台戲


  顧容珽在客廳說話的時候,姜濃嫌他吵,拿著那隻從樓上摔下來就沒再看一眼的手機去了花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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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只受了一點皮外傷,還能正常使用,比如現在就顯示有一個電話進來,陌生聯繫人在屏幕上閃爍。

  姜濃熟練一划,接通了,「你好顧總,我是……」

  打完電話回到書房辦公的顧容珽在落地窗前觀察了一會,發現姜濃拿著手機只是單純在拋來拋去後就擰緊眉峰,選擇把窗簾關上,眼不見心為淨。

  畢竟手機里的內容都是集團私人網域同步的,非法入侵只會留下痕跡。

  顧容珽居高臨下,神色冷淡。

  他倒要看看這位顏小姐在演一場什麼好戲。

  「小白!」姜濃聽到周月白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繞著小徑轉了個圈,「姜濃,你現在在哪?」

  周月白的聲音不同於姜濃的歡欣,帶著點疲憊的焦頭爛額,「蛋……不是,是小一,你走之後他突然就出現了,我給他檢查過,跟正常的孩子一樣……」

  那天周月白開車回去醫院上班,剛準備下車,周一就出生了。

  更令他吃驚的是,這孩子跟一個月大人類嬰兒無甚分別,能做的鑑定他都做了,親權關係都是成立的。

  周月白猜測可能是自己給蛋提供了部分血液的緣故。

  「他長得很快,」周月白欲言又止,「就是脾氣大得很。昨晚哭到半夜,我怎麼哄都哄不好。」

  姜濃聽著,心裡忽然一緊。

  周月白聯繫不上姜濃,又不敢直接打給顧容珽說「你未婚妻讓我生了個蛋」,只好一邊帶孩子一邊四處打聽,心力交瘁。

  幾經周折,他猜測姜濃可能會在顧家,於是試著撥了顧容珽的號碼。

  「什麼,你要留下來照顧另一個蛋?什麼時候孵出來的……」原來不止他一個人開始受罪了。

  周月白通完電話後心力憔悴,看著臂彎里聽完姜濃哼了幾句歌就乖巧入睡的周一才鬆了一口氣。

  應該沒事的吧?

  周月白少有焦頭爛額的時候,畢竟人只要活著,任何事情都有被解決的時候。

  直到遇上姜濃。

  她不能算作普適意義上的人類。讓她隨意進入人類社會,周月白不知道是對是錯,只能儘可能提供幫助。

  周月白以為姜濃這隻生疏青澀的小金絲雀很快就會在這位顧總的銅牆鐵壁下受挫,然後看破紅塵回歸自然。

  他雖然不涉商事,到周家和顧家合作過不少次。

  這位顧總的雷霆手段和鐵石心腸令不少人在談判桌上心驚膽戰,那群快成精的老狐狸尚且如此,更別提這個初出茅廬的小雀兒了。

  周月白正思緒萬千,手機上備註為「堂哥」的聯繫人來電就開始「嗡嗡」響動。

  「喂,月白,出來喝酒……」

  周月白操心不已,掛掉周憑游的電話後又給姜濃回撥過去,通話卻顯示對方手機關機,無法接通。

  「你在幹什麼?」

  書房裡,顧容珽已經把線上寥寥的幾件事情處理完了,他重新打開窗簾,卻沒看到花園裡有姜濃的動靜。

  他眼神微眯,打開監控掃了一眼,看見花園最內側的流水池邊掛著一雙鞋,是姜濃穿的那雙。

  再一轉,顧容珽就看見姜濃背對著他垂在水面上,軟塌塌地浸在池邊,一動不動。

  ——和那時一樣。

  姜濃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她只是盯著池底那塊折射晶亮的手機——方才沒注意掉了下去,在攪動的水波里晃來晃去。

  她伸手去夠,夠不著,又探了探身子。

  顧容珽臉色一沉,快步衝到池邊,一把抓住姜濃的後領將她從水裡拎了起來。

  「你……」

  姜濃被拽得整個人往後仰,後背撞上顧容珽堅硬熱燙的胸口,腰被鐵箍一樣扣住。

  她抬頭過猛,大腦有些暈眩,小臉發白,微張著唇,神態跟昨天溺水時有些像,但意識是清醒的,只是一時沒有力氣。

  姜濃還沒來得及開口,顧容珽卻連這眩暈幾秒的靜默都不能忍受,大手扣住她下頜,扭轉身體就低下頭來。

  她大腦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

  不同於姜濃剛剛在池水裡浸泡的濕潤,顧容珽的嘴唇是乾燥的,滾燙的指尖貼在她頰側,動作帶著一種粗暴和不容拒絕的力度。

  顧容珽的手掌半扶著姜濃頸側,手指插進濃墨般半濕的發里,要把人固定住,一點點動彈都不讓。

  近在矩尺的鼻息交錯,急促灼熱得想要把人燙化。

  姜濃沒有掙扎。

  顧容珽跪在姜濃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從後背籠在身下,長睫緊閉,還帶著水漬的薄唇發紅,緊貼著一塊濕漉漉的黑色手機——他的。

  姜濃反手握著手機還有些累,於是把手撐在顧容珽胸口上借力,沒用力,顧容珽卻被推得往後晃了一下。

  她的手在顧容珽的胸口滑來滑去,又推了一把。

  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後背貼著胸口,姜濃能感覺到顧容珽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脊椎上。

  顧容珽的手臂箍在姜濃腰上,肌肉微微發抖,「你在撿手機?」

  他看著姜濃,唇線緊抿,臉色很難看。

  「對啊。」

  顧容珽喉結滾了一下,禁錮住姜濃的手腕,低沉冷怒的聲音在她頭頂炸開,「你剛才趴在池邊,整個人一動不動……」

  後面那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姜濃不解地抬起眼,「夠不到,我就多探了一點。」

  她一隻手被人握住動彈不得,視野受限,看不到顧容珽的神色。

  姜濃只能從另一側微仰頭偏過去和顧容珽說話,沒在意自己的唇瓣浸透水顯得格外飽滿柔軟,擦著身後人硬質的下頜轉過去,留下一串水痕。

  顧容珽被燙到了一樣鬆開姜濃站起來,不等她反應,徑直走回別墅。

  姜濃看著他進了書房,很快又出來。

  顧容珽面色不虞,將一份合同遞給姜濃。下面簽的名字是:姜緣。

  姜濃脊背一僵。

  那是顏將濃母親的名字,也是她答應要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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