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承認,就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姜濃被搞得亂糟糟的,思緒紛亂,好不容易才清醒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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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發現顧容珽衣衫凌亂,睡袍大開,貼心地湊過去把那一塊擋上:「我會跟你說對不起的。」

  姜濃其實沒發現這個姿勢有什麼不對。

  顧容珽長腿盤折,她不得不跪坐起來,整個上半身貼過去後被側托著腰身,幾乎坐實對方手臂。

  若是在情人間,那必定是個透著濃濃的占有欲和保護欲,不容許任何一方擅自退開的姿態。

  但姜濃不懂這些,她只是一隻金絲雀。

  她被顧容珽端在懷裡,夜間微涼,但依靠著的懷抱熱燙,睡意很快又重新籠了回來。

  姜濃勉強掙著眼,略略想起顧容珽之前在問什麼,把對方當大型犬類揉的手往下放了放,湊到他耳邊安撫。

  「你說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的。」

  顧容珽冷不丁被抱住,被姜濃像哄小嬰兒一樣拍了拍背,滾動的喉結被垂過來的細巧鼻尖壓住。

  那圈尚未褪去的咬痕見著主人,立刻顯出輕微酸疼麻癢的徵兆,教人心尖發顫。

  「你……」

  月光下一看,哄人的人已經被自己哄睡著,身體綿軟,鼻息清甜,帶著墜入夢鄉的微笑。

  顧容珽被蠱惑一般,微微低頭,又不知怎麼回過神來,燙手山芋一般把姜濃裹回被子,只露出半個手指。

  一次性末梢採血器的包裝被打開,顧容珽連掉落的睡袍腰帶都沒撿,冷著臉奪門回房。

  第二天早上,姜濃是被太陽和被團熱醒的。

  她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團里掙扎出來,掌心發熱,「奇怪,昨天晚上好像在打狼?」

  這個無厘頭的夢很快被姜濃甩到腦後。

  從顧家老宅回來,顧容珽便重新忙了起來——或者說,重新坐回了屬於他的位置。

  顧停山提前鬆了口。

  顧氏集團新開展的幾項大的跨國合作項目被全權交付,文件已經派人送到顧容珽面前。

  訂婚宴順利舉行後,顧家便交到他手上。

  這是顧停山的原話。

  之前的停職休息不過是他的心血來潮。顧停山只是要顧容珽不得不從集團里抽出身來解決婚約的事情,給顧家一個交代。

  至於承諾,顧容珽翻開文件,不置可否。

  沒到手的東西,他從來不信。

  一周後,姜濃起來吃早餐的時候只來得及在門口目送顧容珽回GS集團上班,滿心艷羨。

  她掰著手指算日子:從顧家老宅回來又過去了好幾天,剩下的蛋還不知道在哪,再這麼耗下去,她這輩子都別想和其它的孩子團聚了。

  顧容珽走後,整座別墅只剩下姜濃一個人。

  姜濃百無聊賴,下樓時看見從顧家老宅回來後,顧老爺子讓管家送來的各式珠寶首飾,眼睛一亮。

  「小綠,你喜歡這個嗎?」姜濃把一層層包裝精緻的盒子打開,把裡面火彩璀璨的耳墜項鍊一一掛在鷹籠裡面那顆老樁紅芽羅漢松上。

  小綠看著閃閃發光的樹枝點點頭,跳到姜濃手指上蹭蹭她。

  廢了好一會功夫裝飾完後,姜濃拍拍手,把床單被子都搬到鷹籠里團起來,躺在上面欣賞了好一會。

  忽然,她想起什麼。

  姜濃在別墅里轉了好幾圈,甚至還憋氣潛到泳池底下都沒找到顧容珽,給自己累得夠嗆,但找不到人,她心裡始終不安穩。

  「這是在幹什麼?」

  顧容珽坐在冷色淡調的總裁辦公室里,剛結束幾場會議,在間隙中打開別墅的監控。

  姜濃頂著一頭睡得翹起幾縷的長髮,搬著一堆珠寶盒子走來走去,螞蟻搬家般。

  監控只在外圍庭院布設一圈,顧容珽只看得到姜濃把東西都搬到鷹籠裡面,進去後被幾處花木遮擋,看得沒那麼清楚。

  顧容珽皺了皺眉,撥了個電話過去。

  「顧總又在罵誰啊,怎麼表情那麼嚴肅?」

  幾個公司的總經理面色悻悻從會議室出來,眼見著顧容珽頭也不回地關上辦公室大門,「顧總果然是我輩楷模,剛休假回來就這麼有幹勁哈……」

  秘書劉柳剛從裡面送完咖啡出來,聽著這一堆彩虹屁縮了縮脖子。

  她進去的時候總裁正在打電話,臉色嚴肅得不行,但是好像是在指導電話對面的人砍什麼東西……

  劉柳看了一圈,確認自己的同事都還在,就繼續去準備會議室了。

  顧容珽舉著手機,吩咐保鏢們仔細一點。

  別墅里,姜濃沒等到顧容珽回來,只好在鷹籠里和小綠擠在一塊兒。

  她心裡盤算著等顧容珽回來了,得想個辦法出去找到,不能總困在這兒。

  但沒過多久,小綠就發現兩個黑衣服的保鏢拿著東西躥進了鷹籠,嚇得立馬躲起來。

  黑衣保鏢帶來的衝擊力太大,姜濃下意識屏住呼吸,和小綠對眨黑豆眼,把自己縮在被團下里不敢出去。

  沒一會兒,隨著幾聲樹木被修剪完的脆響,黑衣保鏢帶著修枝機離開了。

  姜濃帶著瑟瑟發抖的小綠,決定躲在這裡等顧容珽來找她們。

  遮擋監控視線的草木被修剪好後,顧容珽輕點監控平板,空蕩蕩的鷹籠里半晌沒有動靜,只有琳琅的珠寶掛在樹上隨風飄蕩的叮噹聲。

  林筌拿著文件敲門進來,「顧總,特蘭蒂斯集團的CEO說他們那邊人員出了點小問題,會議需要推遲十分鐘……」

  顧容珽點頭示意知道了,然後叫住關門要退出去的林筌,「林特助,你結婚了嗎?」

  「或者,你有對象嗎?」

  林筌立刻站回來合上隔音門,身姿直挺充滿專業氣息:什麼意思,考驗她的職場忠誠度嗎?

  她目光堅定:「我沒有意外的話沒有對象,您不用擔心。」

  話一出口林荃才覺得不對,要擔心的人好像不是自己。

  顧總之前從來不過問她們這些下屬的情感問題。

  他本人對此避之不及。

  林筌記得特別清楚——有一年年底,總部開年終酒會,一個下屬集團公司的總經理喝高了,摟著酒杯站起來,滔滔不絕地講自己怎麼換女友如換衣服,從初戀講到上一任,從車裡講到酒店,滿桌人都聽得面紅耳赤。

  顧總當時就坐在主位,一句話沒說。

  酒會結束後,那位總經理是被兩個人架著出去的,林筌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轉過年來,集團年度述職名單上,那個名字再也沒出現過。

  從那以後,整個GS集團上上下下,再沒人敢在顧總面前提半個感情問題。

  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試探著開口:「您……」

  顧容珽示意林荃過來,修長的食指點了點監控放大畫面中那棵掛滿珠寶,火彩熠熠的富貴羅漢松樹,嚴肅道:

  「你覺得喜歡這棵樹的人,會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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