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踏進婚姻的墳墓前
這上面的首飾林筌認識一部分,她之前去參加拍賣會的時候在展廳上見過,實物比拍品圖更加璀璨奪目,將監控畫面暈染得油畫一般瑰麗。
林筌心中訝異澎湃,正思忖著開口,卻看到截圖一樣的監控畫面動了一下,手指一滑,畫面就縮放回正常大小。
她看到傍山別墅里的奢華庭院裡擺了座巨大的玻璃鳥籠,隱隱有柵檻密布,而後一張被子從籠子裡打開門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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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熟悉的面孔。
姜濃頂著大太陽裹著棉被,小心翼翼地走出籠子。
她上半身被包裹住,下半身卻是空落落的,腳上伶仃掛住了條紅彩的火鑽項鍊。
仔細一看,她身後的籠子裡還有隻黃團條紋小鳥在撲扇翅膀。
室內一片沉默。
沒一會,林筌帶著沒簽字的文件和暗含譴責的驚詫眼神出去了。
原來傳言是真的……
「啊林助,你問我集團法務部的電話是多少嗎?」劉柳抱著會議文件跟林筌在會議室撞上。
她為難地表示可能得稍等一會再幫她查詢,但看對方面色奇異,便悄聲問是不是總裁辦又出什麼問題了。
林筌搖搖頭。
在現代社會,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哪怕是兩情相悅,但把人和鳥關在一起住鳥籠那不就是虐待嗎?
就算是集團總裁也不能這麼罔顧人性、肆意妄為吧?
劉柳見林筌的義憤填膺幾乎要溢出來,趕忙安撫,說了點剛聽來的八卦慰藉她,「誒林助你知道嗎,聽說顧總沒來上班的這些時候可不只是單純的休假,」
林筌託了托銀框眼鏡,十分認可,覺得剛剛看到的內容確實很不單純,「你還記得之前董事長和夫人來找總裁嗎?」
「就是因為那天總裁被發現在外面有孩子了,董事長才會過來,讓他奉子成婚,所以顏小姐那天才會把休息室里的小蛋糕都吃了,化悲憤為食慾!」
看見林筌略顯訝異的神情,劉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實是我猜測的啦……」
「不,」林筌拍拍劉柳的肩膀,「我覺得你說的沒錯。」
顏小姐確實是化悲憤為「食慾」了。只不過這個食慾,可能是她們總裁的「食慾」。
結束大半天的會議和行程,顧容珽坐在賓利后座支頜休息。
顧氏集團總部到傍山別墅有近一小時的車程。
明天還有一場總部的股東大會,劉柳以為顧容珽今晚會回之前的中心頂層公寓休息,確認時間對接時卻被董事會秘書的助理告知,會議推遲一小時。
股東大會是十五天前就下達通知了的。劉柳在回家的路上打開日程表對照,那不就是總裁被通知回家休假那天嗎?
下午四點,傍山別墅。
顧容珽剛走進別墅大門就被一個白色的影子給抱住,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司機額上都被嚇出點冷汗。
司機探出頭來,目瞪口呆。
顧容珽習慣性地想皺眉,姜濃迎接他的熱情讓人有些不適應——好似未婚的妻子為了給下班回家丈夫一個甜蜜驚喜,特意等在門口迎接一樣。
他將那團影子單手抱穩,啖食荔枝般層層剝開,直到懷裡露出一張悶得略顯紅潤的穠麗面容來。
姜濃把臉埋在他頸側,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還好,人沒出事,孩子是安全的。
「顧容珽,你能不能再回老宅一趟?」
姜濃今天等了一天,天快黑了才見到顧容珽回來,趕忙就衝上來抱住人,怕他一會又不見了。
顧容珽抱著人走到客廳。
姜濃沒穿鞋,嫩白的腳趾都沾著濕潤的草屑和泥土。
他皺眉,「不回。」
姜濃不是很高興,覺得顧容珽對自己的蛋一點都不關心。
這麼久過去,她都快不記得小璦長什麼樣子了。
姜濃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以為不出幾天顧容珽身體養好了,她就能帶著孩子瀟灑離去,結果到現在,連這事的影兒都沒看見。
姜濃萎靡地快要從對方懷裡滑下去。
顧容珽要上樓去房間拿東西,他托著姜濃的手收緊了些,「你什麼時候學會安分守己,再帶你回去。」
姜濃也下意識抱緊,把腦袋整個搭在顧容珽寬闊的肩膀上,變得安靜起來。
顧容珽今天穿了裁剪妥帖的銀灰色西裝三件套,踏上台階的動作顯出顧容珽西裝褲下筆直的長腿線條。
領帶和高級定製的外套一樣質感良好,被姜濃捏在手指尖把玩。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聲響。
姜濃回過神道:「啊,你還沒……」
她想提醒顧容珽,可以先把她放在沙發上,他再自己上樓。
淋個雨就生病的人是很虛弱的,不能累著。
「看過了。」顧容珽淡淡道。
去書房的長廊窗戶剛好能看到鷹籠,以及那顆被裝飾得跟太陽一樣亮閃閃的的樹。
老爺子還是不了解姜濃,顧容珽想。送的款式較為沉重古樸,上面的首飾寶石樣式也有些陳舊,難怪會被掛到樹上。
姜濃不解,想自己掙脫下來,卻被一隻帶著百達翡麗琺瑯腕錶的大手輕而易舉握住纖白的腳腕。
顧容珽帶著熱度的手指觸上去有些涼,他皺了皺眉:「去房間裡收拾一下,換身衣服,十分鐘後出門。」
姜濃眼睛一亮:出門正好,她可以趁機去找蛋。
顧容珽準備帶姜濃出席今晚的商業晚宴。
宴席定在七點開始,A城商界領頭的幾個家族都會派人出席。
姜濃以為顧容珽被自己方才的安分守己打動了,要帶自己回老宅看孩子,便興沖沖地跑回去帶上自己的珍珠鳥蛋手串。
顧容珽沒說什麼,從書房中拿出新擬的保密協議。
他對姜濃已經有所安排。
那天晚上姜濃沒有被利誘離開,還承諾他不會離開,這就是同意合作並且表示衷心的意思。
那麼之前所簽訂的保密協定就可以廢除了:「簽了這份保密協議,我們就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互不干涉,互相配合。一年後,任意一方均可主動解除婚約。」
顧容珽拿出一冊律師新擬的文件。
姜濃可能連條款內容是什麼都不清楚,合作後續只能由他這邊來負責。
他翻看到新協議上增加的「若雙方均無主動提出解約,一年後自動轉為正式婚姻」那條時,視線輕微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