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天晚上跟她在一起的男人
顧容珽目光落在姜濃被挽起的長髮上。
「你是我承認的未婚妻，這件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顏將柔的笑容僵住，她很快轉向姜濃，聲音委屈：「姐姐，你看看顧總，他只顧著看姐姐，都不理我。」
姜濃微涼的手腕被重新收束到帶著暖意的臂彎，她囫圇點點頭，「你想跟顧容珽說什麼？跟我說，我轉告他。」
顏將柔的臉紅白交雜，她重新堆起笑容，眼眶微微泛紅，顯得委屈又可憐。
周圍人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往這邊聚集。
「姐姐為什麼只對我這麼冷酷？」
顏將柔恰到好處地開始發抖，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哽咽，「柔兒知道自己沒有姐姐討人喜歡……也知道媽媽和爸爸對我好，讓姐姐不舒服了。可是姐姐……」
她故意咬著唇停頓，眾目睽睽下的沉默讓四周賓客的注意全然聚攏過來。
「可是姐姐為什麼有了別人的孩子還和顧總在一起呢？」
她沒有等姜濃回答，就開始淚眼婆娑，「姐姐，柔兒只是不小心看到你的懷孕報告，你就……」她哽咽幾秒，「要不是爸爸發現，我差點就死在你放的那場火里。」
顏將柔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從指縫間滾落下來，掩住嘴角揚起的弧度。
她朝二樓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宴會廳正中央的巨大投影幕忽然亮了起來。
畫面晃了幾秒才穩定下來，是一段室內監控。
昏暗的酒店房間裡，一個男人背對著鏡頭，看不清面目，床上躺著一個昏睡的女人，衣衫凌亂，臉色蒼白，正是顏將濃。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竊竊私語從各個角落湧出。
「天哪，那是……顧總的未婚妻？」
「這、這什麼情況？」
「顧家？這可不是小事……」穿寶藍色禮服的夫人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
她身邊的女伴湊過去，眼角瞥著姜濃的方向：「那位顧總……是滿足不了她，還是壓根沒把她當回事？」
壁爐邊，西裝革履的男人接過話，笑了笑：「話都敢當面說了，還能有假？懷了別人的種還想嫁進顧家。嘖嘖，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顏將柔掩面垂淚，暗自竊喜。
顏將濃，你命好又怎樣。
今晚過後，整個A市都會知道你是個水性楊花的禍害，你會爛在所有人嘴裡。
我要你身敗名裂，再也爬不起來！
「那是我。」
顧容珽伸出手，漫不經心地把姜濃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
顏將柔的笑容僵在臉上，「……什麼？」
顧容珽這才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屏幕上定格的畫面。
「那天晚上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是我。」
「如果有孩子，當然也是我的。」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自己的未婚妻，不需要別人來指手畫腳。」
顏將柔的臉色從白變青，嘴唇發抖：「不可能……視頻里的人明明、明明不是……」
「不是誰？」顧容珽微微偏頭，眼神冷淡，「你比我還清楚？」
顏將柔被那目光釘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短暫的寂靜過後，宴上的風向霎時變了。
「顧總親自認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妹妹也夠狠的，連這種視頻都敢放……」
顏將柔不甘心地伸出手想去拉姜濃，「姐姐——」
「我沒有妹妹。」姜濃避開，沒讓她碰，目光平靜。
顏將柔的手停在半空，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僵在那裡。
就在這時，宴會廳側門被人推開。
林筌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兩個黑衣保鏢，保鏢中間夾著一個中年女人。
她衣著俗艷，濃妝也遮不住憔悴，眼神躲閃，渾身發抖。
顏將柔看見那個女人的一瞬間，臉上的血色全部褪盡。
「媽……？」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即猛地捂住嘴。
全場賓客的目光立刻從那女人身上轉向顏將柔。有人低聲問：「她在叫誰？顏太太不是還在國外療養嗎？」
林筌上前一步：「顏將柔小姐，趙巧女士才是你的親生母親，是你父親顏保平曾經的秘書，也是他養在外面的情婦。」
宴會廳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顏將柔牙齒幾乎要咬不住，整個人往後縮。趙巧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明明給了趙巧五百萬讓那個女人消失……
顧容珽眼神泛起冷漠的嘲諷，冷冷吐出一個字：「說。」
趙巧低著頭，聲音發顫：「是、是將柔她一年前就找到我，讓我離開京市，說她馬上要嫁進顧家，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不要露面，不要壞她的事。」
「她讓我幫她聯繫人，給顏太太下藥……我、我不知道那些藥會讓人昏迷不醒……」
「你胡說！」顏將柔尖叫著撲向趙巧，「你收了他們的錢來害我！你不是我媽，我沒有這樣的媽！」
兩個保鏢上前一步攔住她。她瘋了一樣掙扎，指甲划過保鏢的手臂，頭髮凌亂，眼睛通紅。
趙巧往後退了一步，卻還是斷斷續續地說：「柔兒，你就認了吧。顧總說，只要你說實話，就既往不咎……」
顏將柔的動作猛地停住。
林筌繼續道：「根據趙女士的供認，警方認定顏將柔意圖加害顏太太，致其長期昏迷。同時還發現數月前，她在一家私人醫院威脅醫生偽造懷孕報告的記錄和轉帳……」
賓客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顏將柔身上，竊竊私語變成毫不掩飾的指摘。
「給顏太太下藥，還嫁禍自己姐姐……這還是人嗎？」
「虧她剛才哭得那麼可憐，全是演的。」
顏將柔渾身發抖，眼見保安過來要拖她出去，揚手打翻一個侍者手中的托盤。
「哐當！」
水晶杯碎了一地，香檳四濺，賓客尖叫著後退。
顏將柔趁亂推開人群，跌跌撞撞沖向側門。
兩個黑衣保鏢看到顧容珽的手勢，從人群中追了出去。
她跑不掉。
顧容珽收回視線，垂眸看了一眼姜濃，聲線微低：「走了。」
姜濃跟著他，在滿場賓客複雜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進宴會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