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還要留在他身邊嗎
蘇妧是近幾年在國外爆火的珠寶設計師，其作品號稱一件難求。
林筌倒是知道這位蘇小姐和她們顧總關係不錯，偶有來往。
別的首飾倒還好說，這戒指嘛……
林筌很快把這種不專業的想法從腦海里摒除，和劉柳匯報完後就帶著簽好的文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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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濃醒後，家庭醫生又來了一趟。
他很是驚訝：姜濃昨晚燒到近四十度，人都昏迷了，第二天居然又能活蹦亂跳。
反倒是顧容珽看起來面色不是很好，緊蹙的眉宇沉重。
家庭醫生走後，姜濃也嚷嚷著要出門。
「顧容珽，我想去找小白。」書房裡，顧容珽手邊一堆等待批示的文件，內容繁雜。
他不為所動。
先是小綠，再是小白，她到底在外面撿了多少他不知道的鳥？
沉吟片刻，顧容珽放下筆。質感精良的襯衫下西褲款款，長腿一邁便站到姜濃面前。
男人黑沉的影子鋪蓋下來，半跪下來，欺身逼近，讓正思索著怎麼纏磨人的姜濃短暫停下動作來仰頭看他。
忽而，她手腕一涼。
姜濃低頭。
帶著原主人體溫的江詩丹頓金邊腕錶扣到頭，定製款調節範圍有限，在姜濃細白的腕上顯出些空蕩。
「這是小金。」顧容珽把表給姜濃戴好，長臂又環過她腰側，很快從被姜濃壓住的沙發縫隙里摸出一隻皮黃色的抱枕遞給她，「這是小黃。」
「十一點吃飯。」顧容珽握住姜濃腰肢。
她不明所以，順著對方有力的臂膀被帶起來，向來冷冽的聲音不知為何，在姜濃耳畔壓低、壓沉，令人耳根發麻，「抓緊時間。」
還沒反應過來的姜濃抱著那隻真皮抱枕被拎出書房，對顧容珽嫌棄自己在書房礙事的舉動並不放在心上。
她摸著表在客廳里打轉，忽而聽到一陣鈴聲響起。
姜濃聽了好一陣，甚至都能哼出調來，才想起這好像是自己的手機聲音。
被遺棄在次臥的手機躺在床下的地毯上，被帶著薑湯味的大衣蓋住，聲音依舊頑強地響了好幾個回合。
姜濃生疏地滑開手機頁面，看到一個綠色的聊天軟體上標是爆紅的99＋。
她昨晚剛加上周月白的聯絡方式沒多久，才點進去，好友申請通話的界面已經結束了，很快彈出來幾條語音。
姜濃摸索著點了綠色的語音條。
「姜濃？」周月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是罕見的嚴肅，「你現在還在顧容珽身邊嗎？」
「離他遠點。」
說是居家辦公，但顧容珽顯然沒有居家的命。
林筌上午剛來送文件沒一會，沒到十一點，顧氏集團下屬子公司的高層出了決策上的岔子，在總部叫囂著要跳樓。
顧容珽很快出門。
姜濃聽到關門聲響，從次臥探出頭來。
公寓裡空無一人。她走到窗邊，確認顧容珽的車從地庫駛向GS大廈的方向。
正好，趁這段時間，她得把之前沒辦成的事辦了。
她正想給瞿謖發個消息，手裡的手機忽而又響了幾下——陌生來電。
姜濃猶豫片刻，很快接起。
顏將柔坐在離顧氏集團不遠的中心街咖啡廳。
附近的金融中心還沒到午飯時間，人不算多，但夠顯眼。開放式的大堂上是挑高的玻璃穹頂，陽光從上面灑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通透無比。
顏將柔撥出去的電話也很快被接通：「姐姐，是我呀……」
電話那頭緘默。
而這邊的顏將柔想起自己因為對方遭受了什麼，心中極端怨懟，語調卻依舊拿捏得楚楚可憐。
「姐姐，我知道發生了那些誤會後你不想再看見我，但你不想知道媽媽到底是怎麼昏迷的嗎，她昏迷前可是說了好多跟姐姐有關的事情呢？」
姜濃握著手機。姜緣的事情，她沒法不管，但顏將柔這個時候找她，肯定沒安好心。
通話沒一會兒就結束了。
顏將柔勝券在握，她知道姜濃會來的。
顏將濃為了她媽可以讓出婚約，甚至可以燒了房子跟整個顏家翻臉。但姜緣那個女人在病房躺了幾個月，哪怕被顧家帶走了，至今也沒有醒。
她當然會來。
顏姜柔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是我，柔兒。放心吧，我都準備好了。」
「不出一個月，絕對讓她和顧家解除婚約。」
透藍玻璃店面光可鑑人，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桌之間的距離都不遠，發生什麼事都能被周圍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顏將柔坐在小旋梯上樓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拿鐵。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妝容精心描繪，眼下還特意點了一點遮瑕沒蓋住的青色，看起來像是受了委屈沒睡好的樣子，有種我見猶憐的柔。
她又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到了嗎？」
隨後，顏將柔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桌子上涼掉的拿鐵，甜笑著把上面的心形拉花給攪散。
不一會兒，玻璃門被推開，姜濃走進來。
顏將柔眼露鄙夷。
姜濃懶得換衣服，就穿了昨晚的奶黃色睡衣出門。外面有些冷，她就把顧容珽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扒拉出來披上，及腰的黑髮未梳，就那麼披散著。
剛進門，就有人竊竊私語。
「是在拍雜誌嗎？」
「是啊，好颯，還是明星在探店？」
這家咖啡廳是市中心有名的休閒娛樂場所，玻璃和原木綠植結合的設計讓不少人專程來此打卡拍照。
姜濃身形高挑，四肢纖細但不瘦弱，那件剪裁合身的大衣在她身上是廓形的效果，黃色內搭提亮沉悶的外套，隨意繫緊的腰帶勾勒出腰肢弧度，緞一樣輕盈的長髮隨動作流動，穠麗的五官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見姜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顏將柔猛地站起來，又很快控制住自己，朝姜濃揮了揮手，擠出個柔善笑容：「姐姐，這邊。」
姜濃坐下後，顏將柔眼神不住打量她，好一會才細聲開口：「姐姐在顧總身邊，怎麼穿得比以前還素了，離開顏家後，姐姐過得不好嗎？」
姜濃把手機放在桌面上，不為所動地抬眼看她：「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急什麼。」顏將柔端起咖啡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來，「姐妹之間，就不能聊聊天嗎？」
她手邊倒扣的手機響起一條消息回覆：
「到了，我們就在二樓。這個角度很好，能拍到你那個位置的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