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的就是我的


  姜濃很快消失不見,只見謝言宴拋下等候許久的兩杯咖啡,把那張名片認真地捧在手心裡,在警務員怪異的眼神里上了車。

  「為什麼?」謝言宴喃喃自語,「為什麼她不肯來參加我的實驗呢,是覺得內容太草率了嗎?」

  前排的兩個警務員額頭滑下兩排黑線。他們家小少爺從小被稱作天才不是沒有道理的,腦迴路果然與常人不同。

  誰家好人搭訕姑娘家是邀請對方去冷冰冰的實驗室啊?

  「言宴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一個極為柔和的女聲響起,「能不能和媽媽也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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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再告訴您。」謝言宴仔細地把那張印著GS集團總裁聯繫方式的名片收回口袋裡。

  難得回國見兒子一面,容雅也沒多問,欣慰地點點頭。

  窗外,車輛逐漸駛入軍區。

  中心公寓,姜濃緊趕慢趕,餐桌上的飯還是涼了。

  高級管家接到讓姜濃上樓的通行令時,感受到了房屋主人極其壓迫的寒涼語氣。

  「讓她上來。」

  顧容珽靠在沙發椅背上,眉心緊擰,耳邊的通話聲欲言又止:「顧總,我們也不知道那份文件為什麼會被泄露出去,但當時除了項目辦負責人,就只有您那有一份底稿……在您休假的時候……」

  顧容珽並不惱怒,嘴角反而露出抹寒涼的笑來:「這就是那群高層非要把我叫去看熱鬧的理由?」

  談判文件的底稿被泄露,背調的幾家公司知道後立馬互相攛掇著來總部要挾,不答應他們的要求就胡攪蠻纏,幾個高層嚇破了膽,說是要跳樓,結果是抓著他顧氏集團的幾個員工做戲。

  電話兩頭正僵持時,門咔噠一聲開了。

  姜濃把頭探進來左右看了看:「哪有熱鬧,我也想看?」

  她內心其實還在翻騰,有些可惜就這麼放走謝言宴,但想著以顧容珽的手段,在京市找個男大學生還是易如反掌的,便也不如何擔心了。

  「……」

  電話很快被掛斷,顧容珽看著姜濃睡衣加大衣的打扮眉頭皺得更緊。

  「你……」

  顧容珽伸出手指了指餐廳的方向,示意姜濃先去吃飯,他還要再忙一會。

  姜濃十分嫻熟自然地看懂了顧容珽的意思,「噔噔噔」從門口跑過來,站到顧容珽坐著的沙發後面,抻開上半身掛在靠背上,就這麼彎下去握他手掌。

  手心微涼。

  顧容珽正找高層不痛快,被牽住後,那隻手在聯繫人列表上無意識地滑動,大腦罕見的空白一瞬,隨即無奈地抿了抿唇角。

  怎麼一伸手就過來了?

  顧容珽眼角一瞥,放下手機要去移姜濃的左手,「是讓你先去吃飯……」

  話沒說完,姜濃自己就先彈開。

  搭在掌心的溫度轉瞬被撤走,顧容珽意料之外的怔愣片刻,眉尾一揚。

  西裝上的褶皺隨著主人起身的動作加深,姜濃卻只顧著收回那隻戴表的手,緊緊捂著往餐桌邊走。

  她邊躲邊想顧容珽方才有沒有注意到。畢竟這表可值不少錢呢,可不能弄丟了。

  姜濃盤算著什麼時候去找顏將柔兌現十倍買表錢,冷不丁被勾住大衣的系帶,一個踉蹌側倒在沙發上。

  「唔——」姜濃被驟然湊到面前的鋒銳眉目嚇了一跳。

  她眼睜著,看著顧容珽黑似寒潭的眼瞳又不自覺滑開,好似再晚一秒就會溺亡在裡頭。

  顧容珽生了雙極好看的手,骨節分明又修長有力,輕而易舉就將大衣的腰帶從姜濃腰後抽出,又扣住她左手,和腰帶一併放在指尖把玩。

  「這表……」姜濃見顧容珽眼眸微眯,以為是對方看見表被砸爛後生氣了,眼一閉心一橫,開口道:「是我弄壞的……」

  「壞了就扔了。」那塊只剩錶帶完好的江詩丹頓被隨手扔到茶几上,錶冠的藍寶石切塊咔嗒滑落,就像姜濃難以言說的心痛。

  脫掉那塊礙事的表,顧容珽一手就能把那兩隻細瘦的手腕按在姜濃頭頂。

  他垂著眼,慢條斯理地動作。

  「剛才說了讓你先去吃飯。但既然你不肯去,那就晚些再吃罷。」

  沉浸在失去一億兩千萬悲傷中的姜濃還在看那塊表的屍體滾到哪去了,偏過頭沒搭理顧容珽。

  忽而腰間一涼,姜濃才發覺自己到底被擺弄成了什麼樣子。

  她不喜歡這個姿勢。涼意是因為方才掙扎,睡衣跟著一道上滑,露出了只手可握的腰線。

  姜濃穿在身上的深灰色大衣倒是厚實,但因為腰帶被抽走,此刻什麼都擋不住。

  腰帶去哪了?

  姜濃想伸出手摸索一下,動不了,才發現那根腰帶此刻很是安穩,被人一絲不苟地纏繞、繫緊,將她雙手牢牢縛在頭頂。

  深灰色的大衣猶如一塊極佳的幕布鋪陳在沙發上,姜濃仰著細長白皙的脖頸,卯足了勁想把那根腰帶給扯下來,渾然不覺自己猶如一塊被綁了蝴蝶結的黃色奶油小蛋糕般,在人眼皮子底下氣喘吁吁地撲騰。

  撲騰到一半,姜濃又開始覺得頭暈暈的,膝蓋在沙發上爬行兩下,把頭栽到一邊,不動了。

  「顧容珽,我餓了。」

  客廳的沙發不若書房那般狹小,極為開闊,放十個姜濃都綽綽有餘。

  是以顧容珽微微側首,也沒想明白姜濃到底是怎麼精準地把頭枕到自己大腿上的。

  晦暗的眼神掃過凌亂髮絲下露出的穠麗面容,微嘟的唇角飽滿,被輕輕壓在西褲的褶皺里,透著熱度。

  顧容珽垂眸,掩飾住一閃而過的冷意,指尖拂過姜濃敏感的耳廓,好整以暇地開口。

  「你方才出去,是去見誰了?」

  姜濃聞言神色一頓。

  又不能告訴他實話,但要是說她出去是找瞿謖,顧容珽一準會問東問西,耽誤時間。

  「不想說?」顧容珽俊挺的眉目微挑,眼神卻沉得抹不開。

  客廳一時沉默。

  姜濃此刻氣性也上來了,默不作聲地從顧容珽大腿上滾下去。

  金絲雀不受嗟來之食,她就不說!

  姜濃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起來,手被綁著不好扶,便半跪著往另一邊爬去。

  沒爬幾步,就被一隻熱燙的大手握住腳踝。

  姜濃呼吸一滯,還沒來得及回頭,沉靜冷肅的影子就將她牢牢籠住,略沉的呼吸狀似親密地纏繞上來,姜濃不自覺瑟縮。

  好半響,也沒見對方有什麼動作。

  姜濃扭頭一看,顧容珽已經退開些距離,修長指尖把玩著一部白色手機。

  她不滿地看過去,「這是我的。」

  顧容珽卻好似沒有還給姜濃的意思,依舊握在掌心。

  他身體靠過來,幽深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緩緩開口:

  「你怎麼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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