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好意思,未婚夫喊我回家吃飯
姜濃往前邁了一步。
「別碰他。」
她下意識地伸手,把謝言宴護在自己身後,然後眼神開始找那塊掉在地上的尖銳碎蓋。
「姐姐,」顏將柔佯裝恍然大悟,委屈道,「這人你才認識多久,就這麼護著了?難怪姐姐身邊總有男人幫忙,前仆後繼……」她眼神曖昧而惡意,「姐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咖啡廳里響起幾聲低低的笑。有人交頭接耳,目光在姜濃和謝言宴之間來回打量,颳得人生疼。
「你胡說什麼?」謝言宴的聲音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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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這種把戲,用謠言毀掉一個女人是最廉價,也最有效的手段。
「誒呀,顏將濃還沒說話呢,你急什麼?」蔣玉瞥了一眼謝言宴,嗤笑一聲,「怎麼,這位小同學還不知道姐姐的底細吧,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介紹?」
錢妍立刻接話:「還跟他說什麼呀?顏將濃這種人誰看不出來,走到哪兒都離不開男人。她以前在顏家就勾三搭四,現在被趕出來,更是不挑食了。」
蔣玉捂著嘴笑了一聲,目光在謝言宴身上轉了一圈,故意拖長了語調:「就是,早就聽說她老少通吃。這小同學看著挺乾淨的,怕不是也被顏將濃『照顧』過了吧?難怪這麼死心塌地幫著演戲。」
她說完,還衝謝言宴拋了個曖昧的眼神:「小同學,你可得小心點。她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招架得住的。」
顏將柔一直等到她們倆說完,才假惺惺地開口阻止。
「哎呀,你們別這麼說嘛……」她像在替姜濃縮圍,眼神里滿是憐憫,「雖然姐姐不是顏家親生的,但看見她被趕出去,我這心裡也挺難受的……」
顏將柔故意鬆了口氣:「不過,看見姐姐走到哪兒都有人護著養著、送錢送表……姐姐這麼有本事,我這個做妹妹的也就放心了。」
蔣玉笑得花枝亂顫:「柔兒你就是心太善了。什麼本事啊……到處勾引男人嗎?」
錢妍捂著嘴幸災樂禍,「是啊,就是不知道這位小同學家里知不知道他在外面幫這種女人出頭?」
周圍又響起幾聲低低的笑。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姜濃睜圓了眼,卻不是因為那幾個人的挑釁:顏將濃的爸爸不是顏保平?
那是誰?
謝言宴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垂在身側的手指探進口袋裡輕點幾下。
姜濃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落在她肩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肯定是被嚇到了,姜濃心想。
她熟練地反手拍拍對方手臂,小聲安慰道:「別怕。」
姜濃沒等謝言宴反應,抬腳跨到顏將柔面前。
「說完了嗎?」
她清麗的五官氣場逼人,毫不怯懦:「你說我靠男人,那你自己呢,你靠誰?
「是靠騙來的未婚夫耀武揚威,還是靠買通的醫生下藥詐騙?」
顏將柔的臉色微變。
「你說我手段厲害,那你的那些下作手段敢拿出來當面用嗎?」姜濃逼得顏將柔後退幾步,「你找藉口把我騙出來,不就是想讓我推你嗎?」
「顏將柔,我不推你就自己摔。現在你演完了,就該老老實實閉嘴。」
周圍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什麼,剛才是她自己故意摔下來的?」
「天吶這什麼人啊,也太可怕了吧!」
「這兩個人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
「這是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蔣玉和錢妍虛擋在顏將柔前面,不讓姜濃靠近。
姜濃沒說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不緊不慢地劃了幾下,然後點開了一段錄音。
顏將柔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是我讓人下的藥,那份懷孕報告也是我偽造的,那又怎樣?你媽都要死了,誰會替你出頭?」
咖啡廳里瞬間安靜,顏將柔臉色瞬間灰黑,站在她旁邊的人躲瘟疫一樣和她拉開了距離。
此時,咖啡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兩個穿著深灰色作訓夾克的男人走進來,不像是保鏢,腰背挺直,步伐出奇地一致。
他們目光強硬地掃過全場,一秒鎖定了謝言宴的位置,大步走過來。
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那些人此刻都閉上了嘴,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少爺,我們來接您。」為首的男人走到謝言宴面前,微微低頭,「您的咖啡買好了嗎?夫人在車上等……」
他話頓了一下,「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謝言宴上前,站在姜濃身邊,隔著大衣把她往回帶了一點,眼神冷冷落在想要往外走的三個人身上。
「中間那個,說我幫人做偽證,要帶我去警局。」
身強力壯的警衛霎時面露精光。
「京市謝家。」兩人上前一步,「這位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顏將柔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她旁邊的蔣玉和錢妍更是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謝家——是那個從軍數代、一紙調令便能叫權貴聞風喪膽的京市謝家。
在京市,任誰都要給三分薄面。
這個名姓一出,剛才還在舉手機錄視頻的人慌忙逃竄,沒有人想被軍部的人記住臉。
蔣玉和錢妍見情況不妙,趕緊拉著顏將柔往外走,混在人群里很快不見了。
謝言宴沒讓警衛去攔,反而在一片混亂里去看姜濃。
「你,叫什麼名字?」
他眼神誠懇,「你有沒有興趣為人類仿生事業做出卓越貢獻?這將是人類歷史上的一大步……」
謝言宴腦海中又想起姜濃在樓梯上滑下來的樣子,對方身體在極短的時間裡做出的每一個調整都及其驚人,與他的研究模型理念不謀而合。
姜濃聽著這似曾相識的對話,沒回答,只是握住謝言宴的手。
時刻注意謝言宴周圍動向的警衛下意識就要逼過來,又默默把伸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他們少爺是謝家本家最小的孩子,名字從出生就錄入國防部特殊人才庫。別人十八歲還在考大學,他已經進了S大的博士後流動站。
謝家從軍數代,根深葉茂,跺一跺腳調令能壓下半座京市。可偏生這輩的一根獨苗不走軍政,一頭扎進物理仿生里,誰也拽不回來。其他人對他來說,大概還不如一道未解的公式來得鮮活。
警衛嘗試把張著的嘴巴合起來。但就是這樣的少爺,今天居然主動向一個姑娘開口搭訕了?
一陣手機鈴響。
姜濃摸出來一看,屏幕上彈出一個「顧」字。
她稍一猶豫,那頭就掛了。前後不過兩三秒,屏幕轉瞬暗下去。
姜濃有些不捨得鬆開謝言宴的手,下意識問道,「現在幾點了?」
兩個眼神粘在腳底的警務員耳聰目不明地告訴她:現在已經十一點了。
姜濃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塞到謝言宴手裡,攥著手機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