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還知道害羞
但願不是孩子出了什麼問題。
姜濃下意識捂了一下胸口,視線往下游移。
顧容珽薄唇被姜濃用水滋潤後泛出光澤,察覺到她的視線,此刻又抿成了一條線。
姜濃想伸手觸碰,但顧容珽現在的眼神有點凶。
她有些不敢看,但又捨不得移開。
「好吧,也不是很快。」姜濃又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碰到他心口,「那為什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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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珽跟姜濃相處日久,見她眼神微動,便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要說什麼。
他的手抬起來,捂住了她的嘴。
厚重掌心覆在她嘴唇上,微微用力,把那些還沒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
顧容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微涼,掌心的溫度卻很高。
「別問。」顧容珽的面孔肅然而冷冽,聲音卻全然不是這麼回事。
低低的,夾雜著些微的不知所措和無可奈何。
姜濃眼睛彎彎,隔著他的掌心在笑。
她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麼,顧容珽明明沒聽清,耳根卻更加滾燙。
最後他忍無可忍,把一旁的毛毯罩到姜濃頭上,眼不見心為淨。
顧容珽閉上眼睛,臉偏向一邊當作聽不見。
闊大的落地窗外夜景繁華,屋內卻一片寧靜。
顧容珽的手還沒有拿開。
姜濃也沒有掙扎,只是掀起毛毯,圓睜著眼看他。
看了一會,姜濃怕顧容珽濕了之後又生病,便齧著唇齒,輕輕咬了一口提醒他。
顧容珽火燒一般收回手,驚疑不定地看著姜濃。
左手中指下指腹柔軟夾雜刺痛的觸感縈繞不去,他眼神深沉濃重,幾乎咬牙切齒般吐露心聲。
「你難道不知道害羞嗎?」
姜濃把毯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了進去。
她不是人,當然不知道啊?
顧容珽黑著臉站起來,走向書房。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姜濃。
「去睡覺。」
姜濃正是玩得上頭的時候,「顧容珽,我睡不著。」
她已經不是山裡面早睡早起的乖乖金絲雀了,人類的東西真好玩!
顧容珽握在門上的那隻手一緊,喉間一緊,沉吟片刻。
「你……不是想回老宅嗎?」
姜濃一個激靈,裹著毯子站起來:顧容珽終於要帶她去看孩子了!
她歡呼一聲,披著毯子毛茸茸地跑向顧容珽旁邊的主臥,又被他冷著臉拎住後衣領帶去次臥。
一夜無夢。
A市的天氣漸熱,顧老爺子索性搬去了山間別院住,和顧老夫人一起照看孩子。
山莊寂靜,一派祥和。外來人很難想像到青山環抱的野花繁木里還有這樣雅致的園林別院,幾乎占用了整片山頭。
姜濃在車上不住往外看。天鵝遊蕩的湖泊、闊大的馬術場、青郁的冶茶園……門樓林立,人員繁多。
車子開進山莊。
有人早早立在門廊下,衣著雅致。
「珽少爺、顏小姐。」管家在旁微微鞠躬。
「奶奶。」顧容珽走上前,姜濃也亦步亦趨跟著。
顧老夫人很是和藹,比顧容珽那些不省心的姑姑叔叔慈眉善目許多。
她點了點頭,目光越過顧容珽和姜濃站在一起,臉上滿是笑意,招呼他們趕緊進去。
一進門,保姆剛巧出來,「老夫人,孩子剛醒,精神很好。」
顧老夫人笑容更盛,忙讓保姆把孩子抱出來。
客廳里,一眾人都圍坐在沙發旁看孩子。
姜濃從保姆手裡面接過孩子,眼睛亮閃閃的。
顧小璦穿著一件淡黃色的連體衣,身上帶著奶香味。臉只有拳頭大,剛睡醒,眼睛還半睜著,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葡萄。
他看著姜濃,小嘴一張一合,發出很輕的「啊啊」聲。
「小璦可會長了。」顧老夫人滿意得不得了,「眉毛和鼻子像容珽,眼睛像顏丫頭。」
顧容珽站在旁邊,表情很淡,這麼大點的孩子能看出什麼來。
姜濃也沒看出來,但不妨礙她覺得自己的蛋孵出來後是天底下最漂亮的。
她心裡清楚,這只是其中一個。
「你要抱抱嗎?」姜濃稀罕夠了,側過身去對顧容珽問。
一大一小兩張面孔並排放在一起,顧容珽眉峰微聚。
眼睛……好像是有點像。
姜濃直接把顧小璦塞到他手上。
一旁的保姆有些驚訝。
小少爺剛被老夫人帶回來時,那是有一點不順心都會哭鬧不休。
顏小姐不愧是親媽,怎麼折騰孩子都沒事。
顧小璦在顧容珽懷裡扭了一下,倒也沒哭,小臉貼著他的襯衫蹭來蹭去,像在找什麼。
顧容珽蹙著眉冷臉,不很適應的樣子,手臂有些僵硬,如臨大敵的模樣把顧老夫人都給逗樂了。
「小少爺應該是餓了。」管家走過來,讓保姆帶孩子回房間。
「你們先去吃飯。」顧老夫人說,「孩子醒了再叫你們。」
姜濃依依不捨地鬆了手,跟著顧容珽往餐廳走。
「顧容珽,你知道怎麼照顧孩子嗎?」
顧容珽深蹙著眉,覺得姜濃入戲有點深。
「孩子又不是你的……」他為什麼要知道怎麼照顧。
顧容珽剛要開口,姜濃卻搶先一步湊過來
「就是我的。」
她小聲嘟囔一句,太輕了,顧容珽沒聽到,姜濃便趕上幾步,走在他前面去了。
沒一會,她有回過身來拉顧容珽的手,「你不會的話,那我教你?」
「我可厲害了。」她說,「很快就能教會你的。」
三天之內,她保管把顧容珽教成一個金絲雀預備役。
顧容珽視線從姜濃帶著明媚笑意的眼瞳移走,無奈地伸手牽住她腰肢,輕輕一拉,帶著她迴轉半圈,躲開廊柱。
姜濃站穩後仍抓著他的手臂不放,眼睛亮晶晶的,還想再來一次。
顧容珽垂下眼,任她抓了一會,才把手抽回來。
「適可而止。」
餐廳在一樓的最裡面,廚師已經準備好了午餐。
顧老夫人拉著兩人往她旁邊坐。姜濃還在問顧容珽:「『適可』是什麼?」
「『而止』又是什麼?」
顧老夫人筷子頓了一下:「什麼適可、而止的?容珽,你是讓顏丫頭少吃點?」
她看向顧容珽的目光里多了一絲不滿。
「可別聽容珽的,你得多吃點。」顧老夫人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姜濃碗裡,「太瘦了。」
姜濃低頭看著那塊紅燒肉發呆。
顧容珽坐在對面,沒往下解釋,見顧老夫人給姜濃夾菜,抬手又讓管家再加了幾道新菜式。
顧老夫人有些驚訝,「容珽,你最近口味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