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靠近你時心跳為什麼會加速
「不可以嗎?」姜濃隨口問。
顧容珽像是不滿這個回答,迫使姜濃與他對上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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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濃嘴張到一半覺得這話太長了說著累鳥,轉為心想:因為小白說要檢查胸口,酒精過敏嚴重也會死人。
想著想著她思緒又飄遠了,看著茶几上的手機:也不知道謝言宴什麼時候能聯繫她。
顧容珽的嘴角動了一下,看嘴型就知道又是「小白」教她的。
姜濃實話實說:「你喝醉了,又著涼發燒怎麼辦?」
她被壓著動彈不得,卻並不如何掙扎:要不是因為孩子,她才懶得解釋。
顧容珽的眼神頓了一下。
他眼中神情滯澀,姜濃只好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貼到他自己的胸口。
顧容珽身上的襯衫還沒完全解開,他的手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時神情有些微妙。
「你不是要給我檢查心臟嗎?」
姜濃感覺顧容珽的手腕有些僵硬,但她在狹小的空間感覺很安全,幾乎都想睡了。
聽見顧容珽的話,姜濃躲懶,眼神側過去盯著外面窗外遼闊繁複的城市風景看。
「哦,小白說要躺著的時候測才准……」
顧容珽薄唇緊抿。又是周月白——他是救了姜濃的命嗎?
姜濃沒事就想去找他、見面了先跟他打招呼,連電話號碼都倒背如流……
見姜濃一直看著外面,一副迫不及待要走的樣子,顧容珽覺得晚餐時喝的那口酒比平常都烈。
一股熱意逐漸上頭,他手指在姜濃手腕上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
隨即,顧容珽面無表情,黑眸意味不明地打量身下姜濃毫無戒備的姿態,冷聲道:
「那就繼續躺著測。」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姜濃雙眸帶著幾分茫然,又坐回了顧容珽腰上。
……
「一百零一。」姜濃身體微微向下,感受手掌下的心跳起伏。
「要去醫院嗎?」
「小白說超過一百二十才用去。」
「那現在呢?」
「現在?」姜濃把手從顧容珽胸口拿開,把茶几上那條灰色毛毯拿過來蓋在他身上,「現在你快睡覺吧。」
顧容珽猝不及防被毛毯蓋住,眼神先是有點默然,隨即喉間溢出點低沉的輕笑。
姜濃沒笑,用手蓋住他的眼,聲音有點微不可查的彆扭,「那你還讓我走嗎?」
顧容珽沒有馬上回答,沉默少頃,伸手扶住姜濃蓋在他眼上的手指,眼睫在她掌心輕輕顫動:「你想留就留,想走……」
他略微停頓,「合約沒解除之前,你的人和去留,都得歸我管。」
姜濃把手抽回來揉了揉耳朵。
吵醒他生氣了要讓她走,她真要走又不高興了,非拉著她坐他身上。
真是個奇怪的人。
「好吧。」話是這麼說,她是金絲雀又不是人。
姜濃不很在意。翅膀長在她身上,海闊天高任鳥飛,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被這麼一折騰,姜濃聽心跳聲也聽累了,只想趕緊去睡覺。
她轉頭,看見旁邊的水杯。
小白說喝醉的人容易口渴,可以適當補充水分。
金絲雀對待醉鬼十分嚴謹,目光黏在顧容珽冷白的下半張臉上。
那泛紅的薄唇上有一道小小的深紅裂口。
「這裡,」姜濃手指輕輕點上去,「你的嘴唇流血了?」
人類的血是什麼味道的呢?
姜濃忽然傾身貼近,顧容珽的手剛抬起來,就又被捂住了眼睛。
視野昏黑。
「姜濃?」
她沒有回答。顧容珽只覺得她呼吸裹脅著似有若無的熱意拂過鼻尖,柔軟的唇轉瞬就要貼上。
「你……」
「別說話。」姜濃聲音和氣息都近在矩尺,「眼睛也不要睜開,我給你檢查一下。」
什麼檢查需要貼得這麼近?
顧容珽眉頭嚴謹地皺了皺。
這裡什麼都沒有。
眼睛被人捂著,閉不閉都一樣。
沒人說話,顧容珽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修長的手指摸索著,按在姜濃捂住她眼睛的那隻手腕上,也沒推開,虎口卡住,食指和拇指交錯在她腕骨內側輕輕摩挲。
不知誰的心跳在一片沉寂中默不作聲地快了些。
眼睛看不見光線,顧容珽只能感覺到身上的重量。
很輕,羽毛一般壓在他腰腹。姜濃手指帶著水一般的涼意,從他臉上滑落至鎖骨,再順著胸口的線條往下淌。
……哪來的水?
「你……」顧容珽感覺到不對,忽而挪開姜濃的手,聲音沙啞。
姜濃正坐在他腰上,手裡舉著一個玻璃杯,杯口傾斜,水正沿著杯壁往手裡倒。
她表情略顯緊張,柔薄的嘴唇抿著,眉頭微皺,衣服的領口因為俯身的動作垂下來,露出鎖骨下的一小片皮膚在暗光里泛著白。
顧容珽忽而開口,姜濃的猛地手一抖。
水從杯口傾瀉而出,河流般淌過顧容珽胸口,然後順著腹部肌理蔓延開來。
那件本就敞懷的襯衫瞬間濕透,變成半透明的色調,緊緊貼在顧容珽皮肉上,勾勒出胸肌兩側緊緻的輪廓。
姜濃小小地吃了一驚,想用手去把水抹開,但水卻不知為何越抹越多。
質地透明的液體就這麼從顧容珽胸口滑下腹部,再經腰側,直至沒入下方,每一寸肌理都被水流和布料描摹出來。
她手裡緊緊握著空杯子,低頭從顧容珽濕透的襯衫往上,疑惑地看著對方不知為何泛紅的脖頸以及耳根,直到對上那幽深的眼神。
姜濃眼睛眨了兩眨,「顧容珽,你又濕了?」
顧容珽沒有說話。
他躺在那裡,手指攥緊,不知什麼時候搭上了自己的眼睛,像剛進門時姜濃誤以為他昏睡的樣子。
水珠在他的鎖骨處蓄積,又滾到頸窩,隨後滑落至沙發布料,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姜濃的目光從他的胸口移開,又忍不住移回來。
「你……要不,我幫你脫衣服吧?」
好半晌,顧容珽才伸出手來。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攥住姜濃拿著空杯子的手,把杯子從她手裡取下來,遠遠放在茶几上。
姜濃的身體跟著前傾,雙手下意識抱緊顧容珽的腰,頭髮垂下來,掃過他胸口。
顧容珽的襯衫是濕的,夜深中帶著涼意,姜濃的手指環在他頸瘦的腰側,掌心能感覺到布料下肌肉的溫度。
「不用。」寂靜中忽而響起的聲線低沉。
水從布料里滲出來,沾濕了姜濃的指尖。
姜濃被拒絕後也不惱怒,仰起頭去看著顧容珽的眼睛。
很黑,裡面映著她的面孔。
「顧容珽,你是不是緊張了?」姜濃的指尖似又攀上顧容珽的心臟。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
「那你心跳為什麼這麼快?」姜濃好奇地用手指在富有彈性的胸口輕按幾下。
很快,姜濃作亂的手指被按住。
「你剛剛不是才檢查過?」顧容珽的下頜線繃得有些緊,「這是正常的。」
客廳的暗光里,姜濃嘴唇微張,一瞬不瞬地看著顧容珽:現在的人都喜歡騙鳥嗎?
小白方才在電話里告訴過她了:金絲雀的心跳要比人類的快上不少呢。
可是為什麼最近每次靠近顧容珽的時候,總覺得裡面有些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