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在豪門宴會殺瘋了
沈深佯裝鎮定：「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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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濃沒有讓他矇混過去，反而有些緊張地握住他的手，「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你幫我們走，你怎麼辦？」她後知後覺今天場合的重要性，「今天是你哥哥重要的日子，我和小璦走了，你一個人怎麼和整個沈家交代？」
沈深一怔，隨即把手抽出來，有些緊張地往周圍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後才咬牙道，「我又沒給人生孩子，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都能走，你還是快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哥那邊我可以應付。」他說。
「沈家的事再大也鬧不到我頭上。你帶著孩子先走，等安頓好了再說別的。」沈深說，「我總不能看著無辜的人被一直關著失去自由吧。」
「……其實也不是很無辜。」姜濃嘟囔道。
沈深看著她，臉上有些咬牙切齒：「你是不想走了嗎？」
姜濃看著對方說著說著忽然給自己說生氣了，脖子連著耳後根都紅了一片，有些疑惑地把自己的手收回來，「那……那還是走吧。」
姜濃重新回到宴會上。顧容珽抱著孩子不知道去哪了。
離交接儀式還有段距離，姜濃逆著人流穿過前廳，在露台邊找到瞿謖。
瞿謖端著香檳，看到她走過來，一如既往的沉默。
他眼底靜如深潭，腦中還是半小時前她與顧容珽十指相扣、抱著孩子進場的畫面。
姜濃從宴會包里拿出絲絨盒子遞過去：「這個還你。」
瞿謖身邊的保鏢想要上前來接，但是被他制止了。他接過盒子，看見藍寶領結安靜地躺在絲絨襯底上，眼神一片幽深，「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扔掉。」
「為什麼這麼說？」姜濃有些疑惑，「它很好看，應該也很珍貴，放在哪裡都會有很多喜歡它的人。」
瞿謖看著她的目光有些沉，聲音也是，「騙人。」
拒絕它的人，現在就現在他面前，還有兩個。
姜濃順著他的視線微微偏頭。顧容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站在主桌附近，懷裡抱著顧小璦，正聽旁邊一位長輩說話。表情禮貌而疏離，但他放在孩子背上的那隻手指尖正輕而不耐地敲著。
「顧總今天的衣服不錯，」瞿謖收回視線，語氣帶一絲淡笑，「跟你很配。」
說完，他擱下那杯從未沾唇的酒，轉身走進了露台里。
姜濃看了幾眼瞿謖，還是回頭朝顧容珽和孩子走去。
沈沉在台上開始致辭，聲音低沉平穩，兩百多個賓客安靜聽著。她走回顧容珽身邊，他手臂微挪，給她讓出身側的位置。
「孩子該餓了，我帶他去找保姆。」姜濃說。
顧容珽沒說話，深深看了她兩眼後，還是依言但是把孩子遞給她。
姜濃不敢細想那個眼神，抱著孩子轉身往就走。
到了走廊，她往朝側門方向走去。小璦在她懷裡扭了一下，小手揪住她的耳墜拽了拽，她偏頭避開，在他小手上輕輕拍了一下。
「別鬧，」她壓低聲音，「媽媽帶你去找沈深叔叔。」
走廊拐角處，沈深已經等了很久。
他換了件深色外套，正一臉正經地看著手機發呆。
聽到姜濃的腳步聲和嬰兒「啊啊」的聲時沈深抬起頭來，看到姜濃抱著小璦走過來明顯愣了一下。
「你這麼快就把他帶出來了？」
「不帶著怎麼走？」姜濃把孩子往懷裡抱了抱。
小璦看到沈深，認出這個在島上陪他玩過的叔叔，立刻伸出兩隻小胖手要他抱。
沈深下意識接過來，小傢伙到了他懷裡就揪住他的衣領，腦袋往他肩窩裡一埋，發出一個滿意的哼唧聲。沈深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拿出路線圖展開給姜濃看。
「從側門出去，沿花園矮牆往西，有一扇小門。車停在外面。交接環節差不多半小時，夠你開出去十公里。」
姜濃看著那張圖，心想沈深和沈沉真的很像，起碼面上做事都很縝密。
她把路線默記一遍，正要說話，忽然停住了。
姜濃微微偏頭，鼻翼翕動，「你聞到了嗎？」
沈深面色一變，和她對視一眼：「有毒氣！」
主廳方向傳來第一聲巨響。吊燈猛晃，尖叫聲從門帘縫隙湧出來，燈光閃了兩下暗了三分之一，煙霧從門帘上方漫出。
「快走！」沈深抓住她的手腕，「現在就走！」
姜濃被他拉著跑了兩步，就甩開了他的手。
沈深回頭看她，走廊應急燈慘白的光照在他臉上，「現在還不能走，顧容珽還在裡面。」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擔心他幹嘛！」沈深不算完全不知情，他知道今天這場宴會來了不少人，各家安保戒嚴，但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招致心懷不軌之徒想來一網打盡，但沈深他們應該早有準備。
「我不知道……」姜濃有些控制不住地擔心，她伸手摸了摸沈深懷裡的小璦，手指在孩子軟軟的頭髮上撫摸。
小璦正睜著圓眼睛看著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帶孩子先走。」她對沈深說，「如果我回不來，你先帶他回沈家。顧容珽不會怪你。」
「姜濃！」
姜濃已經拎起裙擺，轉身朝主廳跑了回去。
沈深追了一步，手臂被人從後面死死扣住。他轉過頭，看到沈沉的側臉在應急燈下蒼白而冷靜，西裝腰側有大片暗色濕潤。
「哥！」
「跟我走。」沈沉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他左手扣著沈深的手臂，右手捂著腰側，指縫間有暗色液體反光。他的目光在沈深懷裡的孩子身上一滯，然後偏頭吩咐身邊的人，「帶小少爺和孩子回主樓。」
「沈沉！」沈深幾乎是吼出來的。
沈沉鬆開手，用染血的手背輕輕推了一下沈深的後背，力道很輕，不像他往常觸到了就不肯鬆手的執拗樣子：「你不能留在這裡，太危險了，先和孩子去安全的地方。」
「等我回來。」
他說完轉身朝主廳走去。
接任家主儀式剛完成，台上還有兩百多個賓客和媒體需要安排疏散，他還不能走。
沈深被安保半推半架地帶出側門。懷裡的小璦似乎終於感覺到不對，開始掙扎不安。
沈深把孩子抱緊，穿過花園石板路。夜風裡桂花香氣和硝煙混在一起，遠處主廳又傳來一聲爆炸。他站在花園小徑上，看著主廳閃爍的燈光和升起的黑煙，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慢慢握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