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非典型先婚後愛


  「嗯,差不多。」姜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孩子比較粘人嘛,顧容珽白天去公司開視頻帶,晚上再回來帶。你們打電話來的時候剛好他在開著監控哄孩子,所以我聲音比較小。」

  王蓀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她腦海中迅速想像出那個畫面:GS會議室里正在翻文件訓人的顧總,電腦屏幕上開著嬰兒房的監控,一邊聽匯報一邊用餘光看孩子有沒有踢被子。

  張雁猶猶豫豫開口:「我們本來以為今天來是要來解救你的。帶著蛋糕來救人,結果吃到的是狗糧。」

  她把真正的栗子蛋糕盒子打開,切了一大塊塞給姜濃,「那你還回來上班嗎?」

  

  姜濃接過蛋糕,想了想:「等小璦再大一點吧。現在他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要找顧容珽,找不到就鬧。我不在家的話,顧容珽去公司他就只能找保姆了。」

  王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你現在的工作是在家看顧總帶孩子,顧總的工作是去公司賺錢,然後下班回來帶孩子?」

  「差不多。」姜濃咬了一口蛋糕,「他下班回來之後小璦就黏他身上了,我搶都搶不過來。」

  自從那天晚上她變回原形後,才發現以自己現在的情況帶走顧小璦真的是太難了。而且顧容珽應該是早就知道顧小璦親生的蛋了,居然也沒告訴她,還言之鑿鑿地說要把孩子送給沈家當養子。

  姜濃那天晚上後知後覺想起來,氣不過又啄了顧容珽一口,這才恢復人形。

  她現在還記得對方那時候眼睛放光的樣子,看著她越湊越近越湊越近。但姜濃那時候還在氣頭上,說什麼也沒讓他親,並且嚴肅質疑了孩子的事情,顧容珽這才消停下來,並且發誓保證,她可以一直留下來監督自己照顧孩子的狀況。

  姜濃這才勉強答應留下來。

  事實證明,顧容珽確實很適合照顧孩子。並且成功在一周後得到了姜濃用自己的羽毛親手編成的戒指。

  王蓀和張雁兩眼放光,看姜濃猶如在看一個行走的八卦,趁顧容珽不在的時候瘋狂提問。

  以至於兩人跟姜濃告別後,站在花園小徑上深吸一口氣時,感覺自己今天下午吸入的八卦量比在GS工作三年加起來還多。

  她們就這麼暈頭轉向地往外走,誰都沒說話,直到走出大門,王蓀才一把抓住張雁的胳膊。

  「你掐我一下。」

  張雁掐了她一下。

  「疼。不是做夢。」王蓀鬆開手,站在路邊,表情嚴肅得像在做什麼戰略復盤,「我們來捋一下。姜濃,我們親愛的同事,入職不到一個月就拿下總裁的奇女子。」

  「不止。」張雁補充,「她中間有大半個月都不在公司。」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王蓀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在上面打了一行字:十天內拿下集團總裁的小妙招。然後她抬頭看張雁:「你覺得他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張雁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還沒在一起。」

  王蓀一手握拳發問:「為什麼?」

  「這是直覺。」張雁搖頭,「你回憶一下今天下午顧總看姜濃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是那種追到手之後志得意滿的眼神。」

  「所以你意思是……」

  「我覺得是顧總還在追。」張雁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結論有點離譜,但越琢磨越合理,「你看,只有顧總手上有戒指,但是姜濃手上沒有。這不就是就算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先得到你的戒指嗎?」

  王蓀盯著備忘錄上的字,忽然一拍大腿。「先婚後愛!」

  「什麼?」

  「你想想,姜濃說她最開始是因為孩子才跟顧總有婚約的。不是談戀愛談到要結婚,是因為有了孩子,兩個人被綁在一起了。但這又不是普通的奉子成婚,這是非典型先婚後愛啊!」王蓀越說越激動,「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姜濃說她想離開顧總來著。她一開始不是自願留下來的,是因為孩子,或者因為別的什麼原因被迫待在他身邊。所以她才會策劃離開。但後來她為什麼跑回來了?就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已經不想走了。」

  張雁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有道理。」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姜姜提到顧總的時候都是連名帶姓,叫得特別自然,她可能從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這麼打破顧總的防線了。」

  「姜濃還說。她中間好幾次都差點要離開顧總了,結果陰差陽錯又回到了他身邊。她身邊還不止一個像顧總這樣的人,但是她偏偏只留在了一個人身邊。」

  「還有孩子的事。她說孩子比較粘顧總,每天早上睜開眼第一件事不是找媽媽,是找爸爸。她說到這個的時候語氣是那種,就是有點得意又有點吃醋,但更多的是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好像在說看,我選的人連孩子都這麼喜歡他。」

  「所以總結一下,」王蓀看著備忘錄上的筆記,清了清嗓子,「姜濃和顧總因為孩子訂婚,一開始不是自願的。後來在島上相處的過程中逐漸心動,但她自己可能沒意識到,或者意識到了但還在猶豫。然後她出了車禍,顧總把她送到更安全的地方保護起來。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讓她決定要走,但走到一半發現自己放不下他,就跑回來了。最後她親手編了一枚金絲戒指,用這枚戒指跟他換了表白……不對,是換了求婚。這還是為了彌補顧總早就準備好了戒指,結果一直沒機會說出口。」

  張雁接過話頭:「而且顧總在姜濃鬆口後馬上就把戒指戴上了,並且每天都要向對方求一次婚。」

  兩人相視一笑。

  「所以榔頭白帶了。」

  「也不白帶。至少我們搞清楚了顧總手上那枚戒指的來歷。明天回公司,全群人都要叫我們媽媽。」

  王蓀站起來挽住張雁的胳膊,兩個人沿著路燈亮起的長街往回走,身後公館的燈光在暮色里越來越遠,她們的幸福卻越來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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