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都有禮物不白來嗷
仙人還能倒欠我什麼嗎？
想不出來。
但他都說是我的了我就拿著唄……我搖晃著身體，張了張嘴，我本來還想說那還欠我什麼一起還了行不，可是話到了嘴邊根本來不及張口，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昏眼花。
朦朧的意識里，我只覺得掌心的那一隻手鐲觸感無比溫潤，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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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難道真的是我的？
「是你的。」
我背靠著椅子，醒來其實有一會了，但還是有點回不過神兒，餘光里的溫巧巧抬腳跨過門檻，看了我們這裡一眼，睜大了眼睛又退出去。
我抬起眼，從銅鏡里看上遊仙慢吞吞地捏著我的頭髮梳頭，梳子插入頭髮里，慢條斯理地落下，梳順頭髮。
不怪溫巧巧，我剛醒來的時候被上遊仙梳妝也覺得見了鬼一樣，愣了好久都沒反應過來，捏著手鐲發了半天的呆。
而造成這一切上遊仙本人卻是十分自在，捏著我的頭髮落在手指上打著圈，心情不錯地低著頭問：「溫巧巧怎麼這幅反應？我新給她捏的身體她不喜歡嗎？」
「……」
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到底誰會喜歡泥巴捏的身體……就算是神仙，幫助了凡人之後不也急著託夢換個金身。
唇角抽了抽，他低下頭來，自己倒是不梳妝立冠，頭髮落在我的虎口上，蹭過之後帶走了我捏在手上的手鐲，飄飄然地又立起來專心為我梳頭髮。
講真的我有些受不了他如此親昵又自然的舉動，感覺有些坐立難安。
「上、上遊仙……你殺人之前應該不會為人梳妝吧。」我小聲道：「或者，這不是我的斷頭造型吧？」
「……」上遊仙的動作一頓，好像輕輕嘆了口氣，悠悠道：「雲間，我的名字，你可以叫，不用一直叫什麼上遊仙，我聽著也不自在。」
「……哦。」我坐好，老老實實地叫了一聲：「雲間。」
「嗯。」
他站起來我也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聲音聽著應該是挺高興的，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在高興什麼，但這高興顯然加快了他的速度，手指翻飛帶著頭髮勾來擺去，不多時就為我梳好了頭。
他的手指在我的肩上點了點，我下意識地向銅鏡靠，看著裡面的自己梳了一個低雙環髻，耳尖上垂著紮好的頭髮勾著那一雙玉鐲，掛著穗子。
我搖了搖頭，藍白色漸變的穗子也跟著我搖動。
身後的雲間盯著我，目光落在了鐲子上，他道：「這兩個鐲子是你的法器，用法你會慢慢想……了解的。」
他梳的頭髮我其實還挺喜歡的，低雙環髻本該將所有頭髮都梳起來，他偏偏為了我留了頭髮，還掛了一對玉鐲，不算張揚，但也是十分襯我清麗。
嘶……要是我還當公主那會，我一定花重金給他留在府中做髮型。
他一說到法器，我就容易想起捏著這一對鐲子對著那個邪祟狂砸的樣子，雖然姿態有些扭曲，但砸得我是真的爽，神清氣爽的那種。
思及此，我下意識看了看手腕，被我折過兩次的可憐手腕此刻沒有一處傷痕，試著活動兩下也沒有隱晦的疼痛傳來……
我沉默著思考，思考是不是雲間趁我昏著給我治好了，抬起頭問：「雲間，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他在我的身後微微低著頭，我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只聽見他送出一陣輕笑。
「算我喜歡你吧，可以嗎？」
「……」
不是，什麼叫算啊，那我年輕那會姿色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吧，你到底虧在哪裡了，仙我也可以修一修來著啊喂，當然洗筋伐髓的靈藥我不會出一點的。
我還沒有想好怎麼回答，又或者他沒想等我的回答，說完這句話就朝著外邊走，那架勢不像是敷衍我的無奈，但也不像認真，他好像有意逃避這個問題，又好像不在乎這個回答。
他給我梳了個漂亮的頭髮，輪到他自己，則是隨便摸過了梳妝檯上的一支髮釵，一面往外走一面隨意地勾了個低發。
那根髮釵好像是我為數不多的陪葬遺物，釵頭包了一顆清脆的石頭，受了撞擊就發出脆響，跟著他的步伐晃晃蕩盪又乒桌球乓，伴著飄蕩的髮絲，還真有幾分謫仙人的味道……
不對，本來就是謫仙來的。
腳步聲一陣一陣遠去，我回過神來踩著餘音，急匆匆地追出門，聲先奪人。
「誒，你走什麼呀，我沒說我不答應呀。」我喊得無比自然從容：「你長得還不錯，其實我也喜歡你——！」
門檻太高了，險些給我一腳絆倒，我扶著門框抬起頭來，再次對上溫巧巧震撼無比的眼神。
她拎著澆花的瓢，身旁還擺著水桶，我這一句聲勢浩大的表白無疑是砸蒙了她，她站在原地被驚得說不出話，水桶也不知為何翻了，水流在她的腳下。
我就這樣看著她，她也睜大眼睛看著我。
「遠崢姐姐你……」
「溫巧巧你……」
我猜她的世界觀一定受到了波及，她一定想著怎麼師祖被人追著表白了，怎麼師祖還給人梳頭，怎麼遠崢姐姐這一句話喊的意思好像是師祖主動的……
不對呀這個世界一定瘋了吧……？
而我看著溫巧巧慢慢降低的身體，看著她一點一點地矮下去又不自知，也是一震，扭著頭扯著嗓子喊雲間來，然後衝到她的面前抱著她的身體往邊上挪。
她就這樣任我擺布……
我吐了口氣，拍拍她的臉：「溫巧巧，醒醒，你快化了。」
你快化了啊妹子！！
.
沒走多遠的雲間被我喊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捏著一把土。
溫巧巧被我摁在了石桌上，垂著腿，我蹲在她的腳下慢吞吞地給她捏腿，一邊捏一邊問她有什麼要求，餘光瞥見雲間走了過來，仰頭就是無比自然的推卸責任。
「唉，不是我說你，你看你偷懶捏的泥巴身體一點也不好吧，巧巧沾點水就化了。」
雲間低頭看著我道：「我準備了防水的細沙，還未來得及給她用上，你就醒了，坐在房裡。」
「……」
我疑惑道：「所以你就先不管她了，搶先衝進來就是為了給我梳個頭……？」
雲間應的自然：「嗯。」
我還是有些驚訝：「你不是她師祖嗎？」
雲間答：「對啊，只是師祖而已。」
……
我沒話講了，想起溫巧巧那個控制欲還挺強的師尊，以及面前這個撒手不管她的師祖，真的不知道溫巧巧平日裡過的什麼日子，下意識拍了拍她的腳踝安慰。
哪知這麼一拍，給人腳拍陷下去一小塊。
我乾笑兩聲，不動聲色地遮了遮塌陷的地方：「巧巧你喜歡什麼樣的腳型啊？哈哈我給你捏個你喜歡的……哈哈。」
溫巧巧晃著腳，輕飄飄地說：「沒事的遠崢姐姐，你弄不好的話，就讓師祖來吧。」
「可以可以可以！」
我如蒙大赦，退到後面大飲了一口茶，抹了抹汗，其實還真挺好奇雲間這樣的仙人給人捏起腳是什麼樣的。
雲間捏著沙子，看了我一眼，問：「你很想看？」
我點了點頭，冠冕堂皇：「學學技術。」
他笑了笑，當著我的面翻手張開，那一把細沙紛紛揚揚地下落，然後被半空中的靈力托起來，飄飄蕩蕩繞在溫巧巧的腳上，慢慢拼湊。
我：……
和你們這些會點術法的人拼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