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難道她喜歡我？
我這句話不像誇獎，但也不是貶低，溫巧巧聽進耳朵里是什麼感受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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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我想要收手的時候，她抓住了我的手腕，她說：「可是我現在也很崇拜趙遠崢。」
「……」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泛著細碎的光，而這句話我聽的也是一陣情緒複雜，扭捏半天想了想，只能問：「要不我教你點別的吧？」
是夜。
月色清涼如水，平鋪在屋頂，我踩著瓦片，背後跟著溫巧巧。
溫巧巧小聲道：「大晚上的我們學什麼啊遠崢姐姐？」
我從善如流地摸向耳後，撈出玉鐲，反手握著幻化出一把匕首，向下一割低聲迅速念了一句咒語，而後抬頭看向溫巧巧：「聽清了嗎？」
「聽清了。」溫巧巧點了點頭，「不過遠崢姐姐你念的這是什麼？」
「喚魂咒，能剖析出因果線，喚出向李為晴討要因果的惡靈，當然也有李為晴的自我意識。」
我道，反手按著匕首嵌入瓦片，猛的一掀，底下的邪氣朝著這撕開的口子不斷湧出，沖天的邪氣幾乎遮蔽了月光，天地黯然失色。
溫巧巧問：「這是……」
「我們繞回來解釋，李為晴祭血引惡鬼，也就是我，她和我簽訂了契約，要我取你的命，但是我沒有答應。」
「我不知道她究竟答應獻出什麼，豐厚到我背後的邪書也忍不住要來摻一腳。」
「雖然你的命被雲間救了回來，但畢竟契約已立，二者只能說是對半平分了，邪書只能拿到一半的報酬，而李為晴就要受因果的反噬……」
我話還沒說完，腳踝就被猛地握住，低下頭一看，邪氣凝成的實體抓著我的腳踝，甚至還咧開了嘴，撕裂的虛影綽綽。
「挨千刀的。」我平靜地罵了一句，抬起頭對著溫巧巧道：「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下一瞬，我和她同時踩空了瓦片，墜入了房子底下的一片昏暗虛空里，失重感漫無邊際，我深吸一口氣，叫她的名字。
「溫巧巧。」
「我在，怎麼了遠崢姐姐？」
「你在就好。」
我並起雙指，調動全身的血液湧向指尖，直到微微發燙，才旋身打向一處虛空，厲聲道：「破！」
聲響破碎在瞧不見的空氣牆處，清脆的鏡子碎裂聲炸響，層層破碎，蛛網霎時間布滿，一面又一面鏡子碎片豎立在我和她之間。
我輕笑，有點無奈，「原來是愛美的小姑娘。」
「什麼？」
溫巧巧劈開一面沖她面門而來的鏡子碎片，撩開遮住眼睛的頭髮靠近我，道：「遠崢姐姐你小心些，這些鏡子是活的，會扎過來……！」
我隨手拂開一面鏡子，從容道：「我知道啊。」
「溫巧巧，你再靠我近一些，我和你講講這個邪術。」我低下身，撩開衣擺坐下，一本正經道：「你聽完這一課邪術入門精講，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也能從容些。」
說到這我就忍不住感嘆，「看來我死之後，那本破書還挺著急的，迫不及待地就把自己散落出去，蠱惑那些年少輕狂的小年輕為它生為它死的。」
「今後你下逍遙山遇到這種情況，也好有辦法解決了。」
溫巧巧一劍橫劈碎開懸停在我們前面的鏡子碎片，低下頭看了看悠閒打坐的我，低聲道：「受教了遠崢姐姐。」
「誒，不錯。」我豎起一根手指道：「但你這上來就不行，你把這些鏡子碎片打碎，只會讓情況更糟。」
「不過我現在要進行教學，你繼續劈會兒。」
「邪術反噬的因果相加，起點一定是源自於自身，譬如李為晴這小姑娘還挺愛美的，所以這個專門為她心理鋪建的囚籠里束滿了鏡子。」
「所以下次再遇到這樣情況，可以參考你們名門正派的處理方式，教化她，心理開導她。」
「？」溫巧巧捏著劍，有些遲疑。
那些被她劈散的碎片如同雪花，飄飄蕩蕩，落在人的皮肉上卻又無聲地割傷皮膚，溫巧巧握著劍，還是有些不確定：「真要心理開導？」
我點了點頭，道：「你可以和她說說小姑娘不要那麼在意容貌，健康的身材和良好的心理是求也求不來的，唯有心靈美，才是真善美……說吧。」
「……」
溫巧巧頓住了，咬著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想也是，換我我恨不得劈死這個要害我的，更別提開導了李為晴。
但溫巧巧不愧是名門正派養大的，心理做了半天的建設才啟齒，小聲道：「李為晴，其實你怎麼樣都好看……」
那些細小的鏡子碎片貼在她露出的手腕上，慢吞吞地化開，成了一攤淺淺的水。
溫巧巧喜道：「真有用？」
我拍了拍手，站起來，我道：「說了名門正派的法子順應天道，自然有用。」
「好啦。」我伸了伸懶腰，「接下來，你且看看什麼叫做邪門歪道。」
雙手交疊迅速掐訣，我閉上眼睛，意識接連每一塊豎起的碎片，把它們層層串起，而後厲喝一聲，無數碎片層層化開，粉都不留。
我睜開眼睛，溫巧巧目瞪口呆：「這、不是說要、要心理開導嗎？」
「那是名門正派的法子。」
「那、那這算什麼？」
「哦。」我輕鬆道：「我一拳送它歸西，它還能有什麼想不開的？」
「……」溫巧巧道：「我覺得邪門歪道也未嘗不可。」
我道：「那你私底下用就好。」
溫巧巧低頭說可以，然後蹲在地上，奇道：「遠崢姐姐，咱們腳底下的鏡子要打碎不？打碎的話我們會不會掉下來啊？」
我順著她的聲音低下頭，看見了自己。
又或者說是，以前的我，沉陽公主。
「我」穿著祭袍，閉著眼睛，唇角帶著笑，雙手張開……是我主持祭祀的模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對吧……
我緊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意識到或許李為晴並不是愛美，邪術反噬的因果里才有那麼多鏡子的吧？
她不愛美的話……她難道愛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