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良善軍頭


  心裡雖然想著,但明面上,張絕卻沒有表現出什麼。

  他看起來意外在路上遇到了王烈這樣的大人物,像個走了運的編外職業者一樣,展現出一副寡言少語的樣子。

  王烈對此也沒有什麼懷疑。

  張絕表現出的職級也只有高職而已,並且按照他說的,組成的那支4人小隊,也不是什麼大職業者隊伍,顯然沒見過什麼大世面。

  而現在,在這裡的不管是顧二還是王烈自己,都是北境響噹噹軍閥名下的大職業者將軍。

  在救人的路途中,張絕是主導者,但在來到這裡之後,他沒多少說話的機會。

  在顧二的寒暄當中,王烈、張絕、齊霽三人走進了這間小屋。

  這時,王烈也適時地問出了這裡的情況:「我聽說趙東下面的軍隊和編外隊伍打起來了,有沒有影響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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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二搖頭道。

  「我們沒參與進鐘山的戰鬥,從來到大行山之後,就一直駐守在這個村子。」

  「這個村子在鐘山腳下,而且距離那片墓葬群還有一段距離。除了有一些想來歇腳找食物的編外隊伍,其他很少有人關注到這。」

  「唯一的麻煩就是中間有一次趙東下面的軍隊搜查過這邊的村子,不過我們有暗哨及時發現,應付過去了。」  說著的同時,顧二已經引領著王烈、張絕他們走進了民屋內。

  屋子明顯不大,被分成了三間。

  此時,原本睡在裡面的幾名軍士也都被吵醒了,有人套著衣服走出來,不滿地問。

  「長官,怎麼了?是又有不長眼的混血找過來了嗎?」

  那邊軍漢的話還沒說完,顧二那冷厲的眼神已經瞪了過去。

  軍漢被眼神嚇到,身體一哆嗦,隨後也注意到了王烈、張絕和齊霽。

  「看來在這裡待久了,你們都變得散漫了!」顧二陰森森地說,「我們散出去的暗哨呢?為什麼沒人發現王兄?你又為什麼現在還在睡?」

  那軍漢眼神飄忽不定,縮著腦袋,結結巴巴地說:「我,我讓老牛……讓老牛今天幫我去放哨了!正在外面值勤的人應該,應該是他!」

  場面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

  顧二冷哼一聲:「丟人現眼!把人都給我喊起來,來到這之後,你們多久都沒有操練過!今天王兄來了,當著他的面,這是丟我東寒的臉!」

  在顧二的厲聲呵斥下,裡屋也磨磨蹭蹭地走出了幾名軍漢,不情不願地穿好衣服出了屋。

  教訓完這些人後,顧二重新看向王烈他們,臉色重新變得緩和下來,他對王烈笑著說。  「讓王兄見笑了,我手下這些人,都散漫慣了,他們一個個都懶得像蠢蟲。」

  對此,王烈只是擺了擺手,沒多說什麼。

  但顧二像是發出了什麼感慨,他自嘲地說。

  「如果東寒的職業軍士都像你手下的人那樣,陳博濤也守不下滄海了,早就被我們平推。但現在陳博濤居然蠢到自斷一臂,對自己過命的兄弟下手!我看這滄海過不了多久就要易主了!」

  這樣的話不僅沒讓王烈提起多少精神,反而更是沉默下來。

  像是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顧二不再多說軍隊的事,而是邀請王烈他們坐一下休息。

  接著,他又大聲招呼,喊來了一名軍士,讓他去廚房做飯,弄些東西吃。

  張絕沒有坐,而是打量了一眼那兩間屋子。

  在他打量的時候,王烈也在看著他,隨後,兩人對視了一眼。

  不用張絕開口,王烈便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轉頭看向顧二問道:「顧兄,這裡的房子是?」

  顧二笑著擺了擺手。

  「這裡當然不是我們的,是本村老鄉的。」  「我們5天前來到了這兒,給了這間屋子的老鄉 10枚大洋,臨時租下了這裡,讓他們一家先去附近的親戚家借住幾天。」

  「他們巴不得要走呢!最近鐘山這裡聚集了這麼多職業者,村子裡的很多人都感覺到了不安全,現在有錢拿又能離開,真是讓他們走狗屎運了!」

  王烈點了點頭,那原本消沉的臉色終於放晴了一些。「這樣最好,這樣最好。」

  「想要在北境立足長久,擴充勢力,就必須要善待百姓,北境這裡沒多少世家門閥,那些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人也看不上我們這些打生打死、過兩年就換一茬的軍頭。」

  「說到底,最後徵兵入伍的還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我們對他們好些,就等於是在對我們自己好些。」

  顧二伸出手,重重拍了拍王烈的肩膀。

  「這是自然,王兄,當初在滄海,就你和我聊得最投機。你了解我的,我也是了解你的,殘害百姓、害人家破人亡的事,我們能不做就不做,這有損功德啊!」

  王烈看起來對顧二的話沒有懷疑,兩人此前認識的時候,就是因為志趣相同。

  張絕對他們的寒暄沒有什麼興趣,起身和齊霽一起在屋子旁的院子中溜達起來。

  「你聞到那股血味了?」張絕低聲道。

  齊霽輕輕點了點頭。

  「嗯。」  「很輕,被打理得很乾淨,過去的時間也不短了,但現在還有味道,代表當時留味的時候,味道很濃。」

  一邊說著,張絕一邊嗅著鼻子,嘗試在屋子周圍尋找起來,但還沒有等他剛走幾步,便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張絕抬起頭,看向了那道目光的主人,發現正是那名被顧二訓斥過的軍漢。

  在張絕和齊霽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他像是就一直盯著兩人,注視著他們的動作。

  發現他的目光之後,張絕沒出聲,和那名軍漢四目相對。

  過了兩三秒後,軍漢咧嘴笑了起來,他沒說話,但在目光中流露出的明顯是一股挑釁,夾雜著不屑。

  張絕很平靜,他的嘴角上挑了一些,和軍漢對視時也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和齊霽一起繼續在屋子周圍溜達。

  沒過多久,齊霽最先察覺了異常的地方。

  她盯著屋子後牆的一個柴垛下,悄聲道:「味道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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