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紹先兄弟,你到底是誰?
當張絕跟著老漢從院子中走出去時,正巧碰上了顧二。
顧二看著張絕,眉頭一挑,笑著問道:「紹先老弟,這是要去幹什麼?」
那名老漢眼神飄忽,神情緊張。
這不是因為他心裡有鬼,而是村子中的普通人見到這些職業者軍漢的正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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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張絕這些天在地頭幹活,讓村民的印象有些改觀,不那麼懼怕外,面對這些平日裡買食物正常付錢的軍漢,鄉間的村民依舊感到畏懼。
老漢的反應也沒有引起顧二的注意。
對於村里那些農民對他們的態度,顯然顧二也早已習慣,除了張絕是特例外,其他人沒什麼不同。
張絕則表情平淡,神態自若地說道。
「沒什麼,就是白天在老鄉家裡落了件東西,齊雨的那把槊,老鄉搬不動,讓我去幫忙拿。」
對此,顧二沒有什麼懷疑,他只是對張絕招呼了一聲,告訴他晚上來堂屋喝酒,隨後便任由張絕和老漢一起離開。
等跟著那名老漢來到他家,張絕在這裡見到了林東城。
林東城一看到張絕,便加快腳步走了上來。 他臉色有些緊張,在看到張絕來的同時,也他身後張望了一番。
張絕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安慰道:「放心,後面沒尾巴。」
聽到這樣的話,林東城才放下心來,他沒有猶豫,當即從口袋中掏出了一些紅色的水晶碎片遞給了張絕。
「整個鐘山都被封住了!」
這番話一出口,不由得讓張絕皺緊眉頭:「什麼意思?怎麼封住的?」
「是一道術式屏障,把整個鐘山都籠罩起來,三四個高職都撼動不了分毫!維持那道屏障施術的,最起碼是個勛職大職業者!」
這時,張絕也拿起了林東城遞過來的那些水晶碎片。
只是剛接觸這些碎片,張絕便直接認出來,這就是之前顧二交給王烈療傷用的那種血紅色水晶。
看到這枚血紅色的水晶之後,張絕的臉色就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將水晶碎片收起來,向林東城繼續問道:「能感受到那種術式是屬於什麼職業的嗎?法系還是近衛?」
林東城搖頭說:「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整個神州眾多職業的術式都見過,可封絕鐘山的這套術式,我卻從未見過。」
聽到這樣的回答,張絕心中已然瞭然。 他沒有向林東城再多問什麼,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謝道。
「你送來的消息很有價值,接下來不要在鐘山待了,快點走吧!早點離開大行山,就早一步更安全!」
對此,林東城沒有絲毫糾結,他當即點頭。
在將消息傳遞給張絕之後,隨即便從無名村中離開,準備去和隊友們匯合去了。
而留下的張絕,則看著手中的那幾塊血紅水晶碎片,陷入了一陣思考。
鐘山被封山了,也就是說他所預料的沒錯,顧二他們確實是準備在這個時機要動手了,不僅僅是針對王烈,也是針對他們在鐘山召集來的如此多的職業者。
那麼現在張絕他自己接下來又該怎麼做?
想到這的時候,幾乎沒過幾秒,張絕心中便已經有了定論。
他將那些水晶碎片也收起來,轉身對著老漢提醒道。
「今天晚上,如果有機會,就抓緊帶著家小和其他村民一起往山下逃吧。」
「能逃多遠逃多遠,鐘山馬上就要亂了,到時候你們有可能也要受到牽連。」
這樣的話讓那名老漢眼神明顯變得驚恐起來。 對於張絕的話,他沒有半點懷疑。
這些天與張絕的相處,他已然對張絕有了信任,了解這位職業者大老爺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他既然說接下來有危險,那之後,大概率要有大危機。
而張絕給老漢提了個醒之後,也沒有繼續停留,轉身離開,朝著顧二所在的院子返回。
他沒專門交代讓老漢帶著這些村民去呂縣,從大大行山到呂縣,還隔著一片混亂的九督亂區,想要穿過那裡,尤其在現下這個時候,絕不是易事。
以當前的時局,百姓遇到這樣的事,只能能躲就躲,沒什麼其他更好的辦法。
張絕在返回顧二的院子之後,沒有再看到顧二,也沒有看到其他那些東寒軍士。
自從這些東寒軍士報告他們被追殺,回到院子中之後,便又再次消失了。
按照顧二對王烈的說法,是他們去找合適的地方療傷去了,避免被追擊將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到這個村子中來。
對此張絕當然不信,不過院子中沒人,對於張絕來說也是提供了便利。
他先是找到齊霽,讓齊霽做好準備,接下來無論如何他們就要前往鐘山。
隨後,避開顧二,張絕將王烈私下喊了出來。
對於張絕這樣突然的邀約,王烈顯然沒預料到。 他已經在昨晚那次事之後對顧二擁有了絕對的信任,沒再多想有任何的意外,直到張絕現在將他喊出來。
王烈當然也從張絕的臉色中看出了有什麼不對的事出現。
張絕沒有先開口,而是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
顧二還在用他的血氣在孕養那些血紅的水晶,說是王烈恢復傷勢所需要消耗的,不止現在的這些,還要更多,而且手下的那些軍士也需要這些水晶來療傷。
他的注意力都在那水晶上面,因此對王烈並沒有多少在意。
昨晚的事,不僅讓王烈對顧二有了絕對的信任,也讓顧二對於王烈的心思有了一些自信。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給了張絕機會,讓他能夠單獨把王烈叫了出來。
「鐘山出意外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張絕直截了當地開口,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這樣的消息,讓王烈眼睛不由得一瞪:「你怎麼知道的?」
按照他對張絕的了解,張絕應該和自己一樣,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這個村子,對鐘山上發生的事更應該一無所知才對。
可現在張絕所表現出來的,明顯要比他之前想像中的知道的更多。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張絕認真道:「我有我的關係。」
「現在鐘山出現了絕對的異變,有大職業者,用出了一道特殊的術式,將整個鐘山都籠罩隔絕起來,外人進不去,裡面的人出不來!」
「而在那個術式下,他們發現了這些。」
說著,張絕也將口袋中的那幾枚血紅水晶碎片掏了出來。
用著那些血紅水晶療傷的王烈,當然也一眼就認出了這些碎片就是他一直使用的那些。
這時他忍不住皺緊眉頭:「你是說鐘山被封了,和顧兄他們有關?」
張絕緊盯著王烈的眼睛,突然說道。
「王將軍,你覺得我會騙你嗎?鐘山被封,而在封鎖的術式下,有這些水晶碎片的殘留,這不顯然就是顧二他們一幫人做出的事?這不是和他們有關,而是就是他們謀劃出的陰謀!」
王烈臉上的表情明顯發生了些變化,他皺眉思索了半天后,才開口道。
「或許這些確實和顧兄有關,是顧兄他們謀劃做出的東西,但就算是顧兄他們做的,也很正常,畢竟我們現在還是外人,沒資格知道他們內部要做出的籌劃。」
說到這,王烈還不由得拍了拍張絕的肩膀,寬慰道。 「紹先兄弟沒在這種軍隊中待過,不清楚也正常,像是這樣的行動任務,都是機密中的機密。
「尤其按照你說的,整個鐘山都被封了和顧兄他們有關的話,這就是東寒總督張雨生做出的、要從鐘山這撈到好處的大計劃,對我們瞞著也正常,這怪不得顧兄。」
然而這時張絕卻反握住了王烈的手腕,他緊盯著王烈的眼睛,冷聲說道。
「王將軍,你已經經受過一次陳博濤的懷疑與背叛了,所以我能明白你對朋友之間的忠心,現在看得比誰都重。」
「但我想說的是,你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看透了顧二和顧二在這裡布下的準備了嗎?我們那天挖出的那個亂葬坑,根本就沒有挖全!」
他的話讓王烈臉色當即產生了一些動搖的變化。
王烈臉上有猶豫,也有痛苦,衝突矛盾的表情,在他臉上混雜在一起。
正如張絕所說的,在經歷陳博濤的懷疑與背叛之後,又在昨晚被顧二當場抓了個正著,讓王烈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不願意再受到這樣的事,也不再想自己對其他人發生這樣的心態與變化。
於是現在面對張絕這樣說的,即使他也信任張絕,覺得張絕類比出的這些沒錯,心中也滿是掙扎與愧疚。
掙扎,是因為張絕的話並不是無的放矢;愧疚,又是因為他在為自己居然再次對顧二產生懷疑而感到羞恥。
然而張絕顯然也看出了王烈這樣衝突的情緒,他繼續急聲說道。 「想一想,王將軍,你好好想一想昨晚的事!」
「顧二真的全都解釋清楚了嗎?我們挖出的那個坑裡,確實沒有這戶人家的屍體,但你在屋子裡看到的那幾樣斗笠和竹筐呢?這又怎麼解釋?」
「正如你說的,一般人家如果要出遠門,長久不回來,怎麼可能不帶這些東西走呢?顧二有沒有解釋這樣的事?」
「還有,今天他如此利用這些水晶幫你療傷,想讓你恢復實力,這一點沒錯。」
「可為什麼,幫你恢復傷勢的水晶會出現在封住整個鐘山的術式下?」
「一個封鎖術式又怎麼能和療傷扯上關係?更關鍵的,如果這些水晶單純真的只有療傷作用的話,那在你做出想要將水晶拿出來給那些軍士們,讓他們療傷來用的話,顧二又為什麼如此著急地拒絕你?」
張絕盯著王烈的眼睛,一個問題又一個問題地拋出來,步步緊逼,讓王烈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
但張絕的質問卻還沒有結束。
「就算按照他說的,顧二說以你現在恢復實力為主,可在那樣的場景下,以他的為人相處,根本沒必要如此當眾駁回你的好意!」
「既然那種治療水晶是可以通過顧二再生的,那完全能當眾讓手下的軍士接受你的好意,然後私下繼續再給你,對不對?」
張絕的一連串發問讓王烈下意識地後退兩步,身體已然貼住了牆邊。
他是不想再懷疑顧二,可張絕的這些問題都是真實存在的,顧二的表現確實有異常。 直到最後,張絕沒有再拿事實說話,而是聲音軟和下來,說出了直接切入顧二心底的懇切話語。
「我知道王將軍,你不想自己變成陳博濤那樣的人。」
「在滄海,就是因為陳博濤對你的懷疑與不信任,才把你從滄海逼出來。」
「而在這個村子裡,你也擔心自己因為懷疑斷了和顧二之間的關係,絕了自己去投奔東寒的路。」
「但就是因為你不想再重蹈之前在滄海的覆轍,現在你才更應該確定接下來你要投奔東寒的決定是沒錯的!」
「你好好想一想,如果顧二真的對你沒有任何企圖,也沒有任何其他在鐘山上的計劃的話,那這一切當然都好說。」
「可一旦他心懷不軌,如今他對你表面上提供的這些幫助,以及對你說的那些話,都意味著,他想從你這拿到的,就不僅僅是之前陳博濤想要從你這拿到的那樣簡單了。」
「到時候,你真的還能再承受得了這第二次的背叛嗎?」
王烈的目光,終於就從原本那樣的掙扎中變了。
他重新對視上了張絕的眼睛,不再逃避,呼吸也頓了一瞬間。
下一秒,他重新深呼吸了幾口氣,接著陡然抓住了張絕的手。
「你說的對,紹先兄弟,你說的對,我本末倒置了,是我想偏了。」 「如果我不想再遭遇曾經在滄海那樣的經歷的話,所要做的不是麻痹自己,讓自己以為現在沒有任何問題,選擇就是最好的。」
「而是要萬無一失,驗證自己所有的懷疑。」
他握著張絕的手,用上了幾分力道,目光這時也變得堅定嚴肅。
「我聽你的,接下來我們到底該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但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誰?」